第61章 一招鮮:買
「從宴會上的酒,到郡主去茶樓,這些都在他們計劃之中,唯一的變數是郡主帶上了你。」
既然事情已經將趙蓉兒牽扯進去,蕭柳欽就不會瞞著她。
趙蓉兒腦海中出現那日母女相見的情濃,不禁膽寒。
血脈至親,何至於走到這一步。
可她也清楚,慶雲長公主在羌國二十年,早就已經在那邊扎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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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這兒,好似已經成了隨時可以斬斷的過往。
權勢傾軋無可厚非,趙蓉兒卻有些擔心太后。
她惦記了這麼多年的女兒,如今回來卻滿懷算計。
「皺著眉做什麼?這些事情自然有人操心,咱們顧好自己就成了。」
蕭柳欽按了按她皺起的眉,念叨了句。
「我才不是操心。」
趙蓉兒身子後仰,躲開蕭柳欽的動作。
兩人從來沒有開誠布公的說過什麼,相處間,有些事情卻已經水到渠成
只等著戳破最後一層窗戶紙。
「眼下沒什麼事情,你那本醫書看的怎麼樣,要是沒什麼大問題,我領你去找錢伯。」
有人指路,總比自己摸著石頭淌河要輕鬆得多。
一說起這事,趙蓉兒就忍不住緊張起來。
「再過兩天吧,中秋之後我們去見錢伯,我緊著再看看。」
萬一到時一問三不知,就算錢伯不說,她也無地自容。
蕭柳欽點點頭,順了她的意。
時間確實過得很快,只是還沒到中秋節,就先到了慶雲長公主回來時,說出的和親期限。
事涉兩國,她說出的,皇帝不會因為兩人之間的血緣關係就怠慢。
「今天叫你來,是和親的事情商量出來了,如今皇室宗親中沒有適齡的,若是羌國願意,我們從京城的世家女子中挑選合適的,封做公主,以公主的儀制出嫁。」
皇帝直入主題。
對此,李喬雪並不覺得意外。
她這些年雖然沒有回過京城,對這邊的情況卻並不陌生。
一開始,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周穎。
「如此也可,皇兄有合適的人選了?」
李喬雪將心思藏得極深,只表現的對皇帝的安排並無異議。
只有在所有人都沒有方便的時候,她想做的事情,成功的機率才是最大。
「人選上……初步擬定了幾個,過兩日中秋節,宮中有宴會,到時一併見過就是了。」
皇帝將謄抄的名字身份遞給李喬雪。
家裡都是在京城能排上號的,也是嫡出,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
「幾個孩子的意思都問過沒有,原本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別鬧得家宅不寧才好。」
李喬雪多問了一句。
這一走可就是背井離鄉,所以說嫁過去之後也是金尊玉貴,卻要與家人分離。
「自是問過了,若是因為這個生了怨,反倒弄巧成拙不是?」
兩人說了個大概,只等中秋宮宴。
……
「為什麼不讓我去?」
慶豐長公主府,周穎嘴巴噘得老高,滿臉不情願。
「中秋宮宴可是每年僅次除夕夜宴的熱鬧,我幾日前就開始盼著了,好端端的,做什麼不讓去?」
「聽話,爹明兒領你上珍寶閣,看上什麼只管開口。」
周晟在外人面前那些足智多謀回來時半點也不帶,對妻女就一個字:買!
這一招也確實管用。
周穎剛才的不情願瞬間沒了,笑挽住周晟的手臂。
「哎呀呀,不過就是一場宴會嘛,京城一年從頭到尾,宴會多的數都數不清,不去就不去。」
「小沒出息的……」
李喬月伸手,戳了戳周穎的腦袋。
打發走周穎,夫妻倆才相視一眼,表情都算不上好看。
「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周晟搖頭。
他們都知道傳信提醒的人不會無的放矢,況且軒轅競的出現也確實蹊蹺。
兩人已經儘可能將自己的人手滲透在李喬雪身邊,卻至今沒有發現她半點不尋常的動作。
「不管怎麼說,還是多上些心。」
只要他們盯緊了周穎,自然能及時出手。
中秋宴將近,周穎悄摸找上了趙蓉兒。
「你也不去了唄,到時候人多的跟什麼一樣,那些個套程沒半天就走不完,咱倆上燈會玩兒去。」
「也好。」
趙蓉兒沒多思索就答應下來。
上一次的秋日宴人少些,她尚且覺得不自在,中秋宮宴的盛況更是想想就覺得頭疼。
兩人一拍即合。
當日,參加宮宴的人都早早開始收拾,兩人卻在一間茶樓躲清閒。
正是上回險些出事那家。
南郭先生講著的,是掌柜欠下周穎的《彩橋明月》。
「怎麼樣,這故事本就出彩,從南郭先生口中說出,更讓人動容。」
周穎興致勃勃地說著,等趙蓉兒附和。
趙蓉兒也沒讓她失望
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
慈寧宮。
太后不悅地掃了一眼李喬月。
「兩個都沒來?」
她還惦記著那兩個小丫頭過來陪她說說話,誰想一個兩個的都躲到宮外去了。
「哎呀,穎兒那丫頭上回宴會貪杯,多喝了些,回去頭疼的厲害,被我教訓了兩句,這回就說什麼也不肯來了。」
李喬月打著圓場,看似是罵,卻沒什麼怒意。
「正好她想著趙姑娘對京城這些宴會不熟悉,來了難免覺得拘束,不如在外頭自在些。」
「再說了,穎兒是自家的,趙姑娘手中也有皇兄給的腰牌,平日多來就是了,兩個小丫頭,拘著她們做什麼。」
李喬雪的那些盤算,證據確鑿之前,李喬月不會說給太后。
信不信是一回事,大好的日子裡,別壞了老人家的好心情才是要緊。
旁邊人也勸了幾句,總算是讓太后的臉色好看了些。
「你們總有理,哀家可說不過你們。」
「那兩個小的就算了,雪兒怎麼也不見?」太后在屋內環視,未見李喬雪的身影。
李喬月笑著倚在太后身邊,「您忘了,姐姐這次是代表羌國來的,自然是跟著羌國使臣一起入場。」
「是啊,哀家年紀大了,可哀家這雙眼睛還沒瞎。」
太后的語氣忽然一沉。
她轉頭看著李喬月,沒了剛才的玩笑。
「哀家雖不知是為著什麼,可這些日子你們明里暗裡的動作不少啊。」
「母后,兒臣……」
李喬月張口,訥訥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