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捉住了
送走一行人,霎時就冷清不少。
悵然的同時,趙蓉兒也覺得自在許多。
「將軍,接下來的事情,你有安排了嗎?」
她回頭,看向站在身側的蕭柳欽。
蕭柳欽老神在在,「不必再做什麼,等消息就好。」
嗯?
趙蓉兒一頭霧水,轉瞬意識到什麼。
周晟一行回京,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這麼多人在,即便朱成縉有心,也不便動作。
反倒是兵分幾路,才能讓他有可乘之機。
合著又是個誘兵之計?
趙蓉兒心覺好笑,這些人彎彎繞也太多了些,完全不在預料之中。
想歸想,她也知道,這是當下最好的辦法了。
當天,蕭柳欽二人也收拾了行李,往臨安郡府城去。
郊外一個小院內,一個面容平平無奇的男人坐在屋內,聽人說著外面對情形。
「都走了?」
他低聲喃喃,心中思量著什麼。
「你去,先在……」
男人聲音越來越低,吩咐了下去。
回京路上,因為李顯的傷勢,馬車走得很慢,周穎與周燼不時笑鬧,氣氛倒還不錯。
唯獨躺在軟墊上的李顯。
他精神恢復不少,卻因為身上的傷勢,並不怎麼能動彈。
時日漸久,他也逐漸意識到。
自己的腿不可能恢復如常了,日後即便能正常行走,也會有殘缺。
臨安郡府城。
蕭柳欽到府衙時,提前得到消息的師爺就在門前等候。
朝廷調任的地方官員還未到任,地方的一切事務都還是師爺在負責。
「蕭將軍。」
師爺躬身,語氣恭謹。
「院子已經收拾好了,您先暫歇,小人將這幾日的事務整理出來,還請您過目。」
「不必。」
蕭柳欽視線落在他身上。
能叫偌大的府衙交到師爺手中,他是讓人查過師爺的,自是知道他信得過。
「你對府城的事情更熟悉,照常處理就好,真有拿不定主意的,再來問我。」
話落,蕭柳欽從他身邊走過,沒有留下一個多餘的眼神。
師爺心頭一震,從中窺見了一些可能。
蕭柳欽能這麼說,會不會……會不會臨安郡的事宜能落在他身上?
他只是被選來做事,並非官身。
萬一蕭柳欽開口,他豈不是走大運了?
「將軍、將軍——」
師爺快步追了兩步,忙又捂嘴噤聲。
道路盡頭,趙蓉兒碰了碰蕭柳欽手臂。
「你還不告訴他?」
林家的事情曝出的同時,蕭柳欽就一道遞了摺子進京,為師爺作薦。
此時,封賞的聖旨已經在路上了。
「到了時間他自然會知道。」
蕭柳欽懶得應對師爺的感謝,反倒覺得聖旨再慢些就好了,等他們離開再來。
不到兩日,蕭柳欽的人傳遞了消息過來。
晚膳時,蕭柳欽叫住了趙蓉兒。
「明天一早啟程,回鎏金村。」
「事情解決了?」
趙蓉兒眼睛微微睜圓了些。
「人已經拿住了,駙馬和周燼帶他進京,後面的事情不用再管了。」
「這次抓到的,是真的嗎?」
趙蓉兒下意識問。
說完,她意識到這話不妥,趕緊捂住了嘴,乾巴巴朝著蕭柳欽笑。
「已經查驗過,萬無一失。」
蕭柳欽語氣肯定。
能這麼篤定,是因為郭子儀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咬舌自盡了。
這就是最好的答案。
也是第一次那個替身被捉時,蕭柳欽覺得不對勁的緣故。
郭子儀說的不假。
他對朱成縉忠心一片,倘若被捉的是真的朱成縉,他哪裡還有活下去的信念?
壓在趙蓉兒心頭的巨石移開,她眉眼也帶上笑意。
「好,那咱們就回。」
一開始說回鎏金村只是藉口,如今大患已除,皇帝很大方的給了蕭柳欽半月假期。
次日師爺上門時,院內已經空了。
「師爺,師爺!」
小吏連爬帶滾地進來,「聖旨,聖旨到了!」
師爺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蕭柳欽一行人來這兒之前,他接觸到官位最高的就是孫康平。
如今竟連聖旨也有幸得見了?
他穩住心神,理了理衣冠,緊忙往外去。
城外,一輛馬車緩緩駛離。
趙蓉兒一手挑著帘子,看兩邊的風景逐漸後移。
日光晴好,照在前幾日的落雪上,折射出的光亮讓人眼前發白。
「姑娘,外頭吹著冷風呢,先擱下吧。」
劉錦悅將手爐塞進趙蓉兒手裡,幫她攏了攏搭在腿上的薄毯。
在趙蓉兒身邊時間久了,她也不再害怕蕭柳欽,一門心思放在照顧趙蓉兒上。
聽著她的念叨,趙蓉兒不禁嘆氣。
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怎麼就成小話嘮了。
犯著嘀咕,趙蓉兒卻是依言放下了帘子,周身瞬間暖融融的。
此處與鎏金村是同個方向,雖然中間曲折了些,卻也已經離得不遠。
趙蓉兒端著茶杯,忽然笑出聲。
這一下太突兀,蕭柳欽和劉錦悅都看過來。
趙蓉兒擺擺手,「沒什麼,就是想到之前跟我不對付的那些人,這下估計更是要氣死了。」
「你若是想叫他們難受,我有個法子。」
蕭柳欽立刻接上了趙蓉兒的思路,低聲說了幾句。
趙蓉兒聽得目瞪口呆,顯然沒想到蕭柳欽還有這樣一幕。
一旁的劉錦悅直接將腦袋伸出了馬車,任由冷風呼呼吹在臉上。
她實在有些接受不了,這位聲名顯赫的大將軍怎麼也有如此不穩重的時候?
趙蓉兒卻在短暫的愣神之後反應過來,「你這招好啊,那就依你說的,先讓人放出消息……」
兩人還真商量起來,說到興起時,趙蓉兒眉眼都彎起來。
她又不是天生的聖人。
從前還要在村子過活,總想著少得罪些人,現在又沒什麼好顧及的。
鎏金村眾人緊鑼密鼓籌備過年時,一個消息悄然傳開。
「蕭家那小子過年當真回來?」
一個體態豐腴的婦人攔住商販,眼底直冒精光。
商販見是她,嘆了口氣。
「芳嫂子誒,那位如今可是大將軍了,領著朝廷俸祿的,你說話小心些,官府聽見是要追究的。」
「你小子,還敢嚇唬我了?」
婦人吐了口瓜子殼,不以為意。
在她看來,再怎麼做官,那都是在他們這兒長大的,哪有抓他們這一說?
「還沒說正事呢,他真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