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烏龍


  很快就有馬車過來。

  未免蕭柳欽留在這兒跟沈家起齟齬,眾人想法一致,先叫蕭柳欽離開。

  回去時,府中掛滿的紅燈籠三五步就是一個,好不熱鬧。

  趙蓉兒手中是方才在街上猜燈謎贏來的花燈,眸中笑意盈盈。

  「姑娘,將軍。」

  吳叔上前,精神頭比往日足了不少。

  「府中備了酒菜,今夜守歲,現在擺上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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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吧。」

  蕭柳欽視線落在趙蓉兒臉頰,不忘道:「你們的飯菜可備下了?」

  府中有家眷的都得了假,留在府中過除夕的人卻也不在少數,總不能在這時候虧待了。

  「都有的,將軍放心。」

  吳叔樂呵呵應聲,招呼跟在身後的小伙子去傳菜。

  酒菜上桌,趙蓉兒自己沒打算喝,卻給蕭柳欽滿上一杯。

  「蕭哥哥,今日雖道過謝了,我還是得說一句,多謝你。」

  她將酒杯捧給蕭柳欽,自己只是端起茶盞,朝他眨眨眼。

  「你肯定是不准我喝酒的,我就以茶代酒,蕭哥哥,請吧。」

  蕭柳欽失笑,與趙蓉兒輕輕碰杯。

  「今夜過後便是新歲,你我都無雙親在世,事情是自己張羅,莫要覺得簡陋。」

  「怎會。」

  趙蓉兒臉頰被燃著的紅燈籠映得泛著桃花色,抿了抿唇。

  「這不是正好嗎,從今往後,我們就是彼此的至親。」

  這一句,趙蓉兒發自肺腑。

  蕭柳欽喉頭微動,不覺間又是一杯酒下肚。

  桌上的不是什麼大菜,只一道寓意吉祥的「年年有餘」,其餘都是打發時間的小菜。

  兩人說著話,時間也就這麼一點一點過去。

  屋內的炭盆添了兩次,趙蓉兒才有幾分睏倦,打了個哈欠。

  「天也快亮了,去睡吧。」

  蕭柳欽放緩了聲音,像是擔心驚走了她的睡意。

  趙蓉兒沒硬撐,拖沓著腳步回房。

  這一覺睡得分外踏實,醒來時,趙蓉兒一時還有些恍惚。

  餘光看見枕邊放著什麼,她伸手摸索,是個沉甸甸的紅封。

  不用想也知道是蕭柳欽給的。

  趙蓉兒沒打開,反手又藏進了枕下。

  雖是再尋常不過的東西,她卻已經很多年沒有收到過了。

  如今這份,自然應當珍視。

  「姑娘醒了?府上的人再院裡等著給您請安呢。」

  各家都是大差不差的講究,新年頭一日討個彩頭。

  「等多久了?岑怎也不叫我?」

  趙蓉兒撐著身子坐起,示意錦屏幫她穿衣。

  錦屏拿起架子上烘暖的衣裳,笑道:「請安是規矩,若是攪擾了您歇息,將軍少不得要追究了,他們當然不敢。」

  新衣是蕭柳欽尋的樣子讓人去做,趙蓉兒先前亦未見過,如今上了身,自己也是一驚。

  「這樣式有些新奇,今年還未見有人穿過。」

  錦屏在一旁說出趙蓉兒的心裡話,「聽說是讓人從南方捎過來的樣子,又讓人做過改動,這幾日都不會有差不多的樣子出現呢。」

  京中不少貴女都有穿獨一無二的衣裳的心思,趙蓉兒自己是不講究這些的,卻有人替她講究。

  趙蓉兒心中熨貼,笑意都濃了不少。

  門開,院裡等候多時的下人齊聲賀新春,臉上洋溢著笑。

  「都有心了。」

  趙蓉兒叫他們起身,又看錦屏,「包好的紅封給大家分下去,這幾日吃茶吃酒都不妨礙,別誤了正事就成。」

  眾人忙是一陣謝聲。

  晨起已經在蕭柳欽院中領過一次紅封,如今又領一次,可抵一月的月俸了。

  各人還有夥計,又各自說了幾句吉祥話就識趣散了。

  趙蓉兒剛坐下,蕭柳欽就帶著錢伯過來。

  「您怎麼來了?」

  趙蓉兒既驚又喜,忙起身迎了幾步,「原說今日問問將軍,看您過年在不在京城,想著給您拜年呢。」

  「前兩日才回來。」

  錢伯精神看著不錯,示意趙蓉兒坐。

  「將軍說你昨日在宮宴被下了藥,手底下人只是暫時壓制,不大放心,叫我來瞧瞧。」

  「那也不必急在這一兩日,大過年的……」

  趙蓉兒嗔了蕭柳欽一眼,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可也沒有大年初一叫人來看診的。

  錢伯抬手準備搭脈,聞此言不禁失笑。

  「將軍這是了解我,若是等到年後,我估摸著又要出門了。」

  「還要走?」

  趙蓉兒這下是真坐不住了,「錢伯,我先前可跟您定下了,要認您做師父的。」

  聽著她緊張的語氣,錢伯故意嚇唬。

  「怎麼,想學本事還不捨得出門受苦?」

  「當然不是,您若願意收下我這個學生,我自然哪兒都去得,只是……如今我跟將軍的婚事就在眼前了,您年後出去,到時間不是還要回來?」

  「日子定了?」

  錢伯有些驚訝,像是並不知道這事。

  兩人一齊看向蕭柳欽。

  蕭柳欽面不改色。

  「還沒來得及說。」

  兩人的表情如出一轍,齊齊收回視線,要不是早知道並無關係,都要以為是親爺孫了。

  指尖搭在趙蓉兒手腕,錢伯的臉色逐漸凝重。

  趙蓉兒連帶著也緊張起來。

  「怎麼了,是不是不好辦?」

  她也只知道自己是喝了被下藥的酒,具體什麼藥是不知道的,也就無從猜測具體情況。

  錢伯又換了只手,半晌,嘆了口氣。

  「昨日誰診的脈,叫他過來。」

  這話一出,就連蕭柳欽都變了臉色。

  難不成,真是什麼難解決的問題?

  直到那個暗衛被叫出來,還沒站穩,錢伯抬手就給了他一下。

  「個混小子,我就是這麼教你的?」

  暗衛連連閃躲,壓根不敢還手,賠笑道:「那我也是實話實說麼,卻是只是讓人暫時清醒,不能將藥效根除。」

  「還犟嘴!」

  錢伯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不過是個瞌睡藥,叫你說的活像是什麼疑難雜症,我一把老骨頭還得被拽過來!」

  趙蓉兒和蕭柳欽已經被錢伯話里的信息震驚,面面相覷。

  瞌睡藥?

  「難怪,我今天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趙蓉兒喃喃。

  錢伯教訓夠了自己沒出息的學生,才將注意力放回趙蓉兒身上。

  「身子的虧空還是沒完全補上,我開一道藥膳,這些時日左右不必再出門,就好生將養著。」

  趙蓉兒無有不應。

  錢伯來去匆匆,留下藥方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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