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婚事
「你是說?」
趙蓉兒問,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
「李顯出事,事情與你我有關,皇后不會善罷甘休,陛下會約束著,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事態已經這樣緊急,蕭柳欽卻還惦記著她在京中的處境。
趙蓉兒喉間哽塞,一時無言。
「將軍……」
「你我之間不說這些,是我先失信,婚事已經籌備了大半,如今卻要遠行,辛苦你一人留在京城。」
趙蓉兒虛虛一拳錘在蕭柳欽肩上,「我是那胡攪蠻纏的人嗎?這是正事,我知道輕重。」
「此行兇險,你千萬小心,要記得,京城有人等著。」
「放心。」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千言萬語都只化作簡短的兩個字。
擔心再說下去,自己會被拖住腳步,蕭柳欽伸手將趙蓉兒攬進懷中,重重抱了她一下。
「走了。」
趙蓉兒周身一空,分明被緊實的大氅包裹著,絲毫冷風也吹不進去,心卻像是空了一塊兒。
她站在原地,看著蕭柳欽大步離去,衣擺被風揚起一角。
少頃,她抬腳快步追上。
出去時,蕭柳欽已經坐上馬背。
她邁過門檻的瞬間,馬兒嘶鳴一聲,沖了出去。
「蕭哥哥……」
趙蓉兒口中喃喃,直至那道背影徹底消失,才轉身回去。
一臉數日,趙蓉兒連門檻都沒有邁出一次。
東宮。
沈如月陪著李顯用完膳,出門的剎那,臉上的假笑消失。
「事情辦得怎麼樣?」
「小姐……」
婢子聲音弱下去,「趙姑娘這些天大門不出,咱們的人也不能進去將軍府,實在是、實在是沒機會下手啊。」
「廢物!」
沈如月狠狠剜了婢子一眼,正要回居住的偏殿,皇后身邊就來了人。
「皇后娘娘?」
沈如月微怔,「娘娘不是抱恙嗎,我此刻前去,會不會攪擾她靜養?」
都知道皇后稱病是推辭,可她這般說了,沈如月總不能問也不問一句。
「不妨事,娘娘見您有正事要說,不過片刻,算不得攪擾。」
皇后身邊的嬤嬤視線落在沈如月身上,並無多少恭敬。
沈如月心下惱火,卻不敢冒犯,跟著往皇后宮中去。
暖閣內,皇后膝上搭著一條薄毯,波斯貓趴在她膝上,睜著琉璃般的眼睛。
聽見有人進來,貓兒支著身子看了一眼,正要跳開,被帶著護甲的一隻手按住。
「畜生就是畜生,野性難馴。」
沈如月隔著帘子聽見這句話,抿了抿唇,明知皇后意有所指,卻只能咽下。
「娘娘嗎,沈小姐來了。」
「如今該稱太子妃了。」
皇后慵懶出聲,隔著帘子,掃了一眼沈如月垂首的身影。
「進來說話吧。」
宮婢小步上前,將帘子撩開一片。
「皇后娘娘。」
沈如月上前行禮。
「坐。」
皇后下頜微抬,當即有宮婢搬著圓凳上前。
沈如月稍顯拘謹地坐下。
「今兒叫你來,本宮想跟你說說你跟太子的婚事。」
皇后心中清楚,沈家如今是李顯唯一還能握緊的倚仗。
無論如何,也要讓這樁婚事落成。
「臣女但憑娘娘做主。」
皇帝金口玉言,已經在除夕宴上說出,沈如月沒有做婚事還能作罷的美夢。
與其奢望那些不切實際的,不如在這件事情上給自己多謀些好處。
「皇后娘娘,臣女與殿下的婚事本也定下多年,早該成婚的,如今心愿得償,不勝榮欣,只有一點,還請母后允准。」
她此刻改口,就已經是在表明態度。
皇后見她識趣,心情好了不少。
「說來聽聽。」
「那兩個孩子,雖是太子殿下的血脈,可畢竟是他和趙氏的孩子,臣女如今與殿下成婚,有自己的孩子是早晚的事。」
沈如月抬眸,大著膽子跟皇后對視一眼,「臣女懇請娘娘,將那兩個孩子養在別處。」
還當能說出什麼刁鑽的要求。
皇后心底冷嗤,倒也覺得沈如月還算識趣。
那兩個孩子皇后本就不大看得上,只是因為皇帝看中血脈,李顯宮中又沒有妃妾,才養著那他們。
如今東宮喜事將近,既然沈如月開口,這事情也不是不能辦。
「本宮曉得了,這兩日你回府一趟,叫沈夫人來,本宮與她商議婚事。」
皇帝說了自行籌備,可李顯還是太子的身份,這婚事自然不會簡單。
能短暫離開皇宮這吃人的地方,沈如月心下一松。
「是,兒臣明日陪殿下用膳之後便去。」
「倒是個有心的。」
皇后抬手,嬤嬤從妝檯上捧過來一個匣子。
「這支釵,你收著吧。」
「謝母后賞。」
沈如月恭謹接過,並未當面打開。
皇后打了個哈欠,「去吧,本宮乏了。」
「臣女告退。」
沈如月起身,恭謹見禮,垂首退了出去。
緊鑼密鼓的籌備下,東宮婚事將近。
旁的事情能推,這一件卻是怎麼也推不掉的。
還有兩日才到婚期,周穎就提前到了將軍府。
「蓉兒姐姐,到時我們一起去,你跟我待在一起就成。」
周穎顯然也是得了某人的叮囑,對這次的事情分外上心。
趙蓉兒憂心忡忡,卻不是為了李顯的大婚。
蕭柳欽已經離開有些日子,卻沒有書信回傳。
哪怕趙蓉兒知道,興許是趕路要緊,顧不得寫信,心中還是擔憂。
「姑娘,有信回來了!」
吳叔快步入內,面上還帶著喜色。
「將軍讓人送信回來了,姑娘。」
「給我看看!」
趙蓉兒瞬間精神,三兩下展開信紙,動作雖急切,卻帶著小心。
看見紙上字跡的瞬間,她懸空許久的心緩緩回落。
還沒到與敵軍交鋒的時候,她就擔心成這樣,後面送回的消息只會越來越危急,到時又如何是好?
「蓉兒姐姐,我爹娘他們都說了,蕭將軍厲害這呢,你就別擔心了。」
「你不擔心駙馬嗎?」
趙蓉兒一眼看穿了周穎的強壯鎮定。
她話明顯比平日少了許多。
戰場兇險,即便她們不上戰場,也沒少聽說過。
況且每每開戰,哪次不是生靈塗炭,風雨飄搖。
「說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不只是我,娘這幾日也歇得不安穩,她不想讓我知道,可我眼睛也不瞎,豈會看不出?」
李喬月素來愛惜自己的面容,每日都是早早歇下,這段時日屋內的燈卻亮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