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沈如月發瘋
「真的?」
小翠打量了錦屏半晌,見她確實不像是做了錯事,才收回視線。
「這還差不多,你要是敢趁著我不在就惹姑娘生氣,我非得給你個教訓不可!」
說罷,小翠拉著趙蓉兒坐回椅子上。
「天果然是回暖了,姑娘的手今兒都有熱氣呢,不想前陣子,一雙手冰涼的。」
小翠嘀咕著,將搭在椅子一側的薄毯給趙蓉兒蓋在腿上。
院中的談話還有趙蓉兒和錦屏知曉,這日之後,錦屏才徹底成了趙蓉兒的可用之人。
京中接連數日風平浪靜,暗地裡的腌臢事沒有掀起半點風浪。
趙蓉兒閉門不出,對外面的大小事情全部關心。
倒是幾個丫頭和吳叔,知道了什麼新奇的事情總要到她面前走一遭。
周穎也來了幾次,多是自己前來,偶爾一兩次帶著林遠哲。
「蓉兒姐姐!」
這日,周穎一進來就面上帶笑,任誰看了都知道有好事發生。
她抬手,手中兩個小瓷罐在空中輕輕一碰。
「林家的事情徹底翻開了,我和林遠哲過來找你慶祝。」
周穎對林遠哲總是直呼其名。
林遠哲神情無奈,卻未見不滿。
「那林公子?」
趙蓉兒看向林遠哲。
林家栽了這麼大的跟頭,那樣枝繁葉茂的一大家子只剩下一個養子,皇帝總該有所表示。
「還說呢!」
周穎氣鼓鼓剜了林遠哲一眼,「這個呆子,什麼也沒要,說他不是正兒八經的林家人,不求任何彌補,只希望見過此事昭告,以正林家聲名。」
那些年受過林家恩惠的人不少,相信林家的,自然也不在少數。
可林遠哲說不夠。
只有那些人的信任,不夠。
林家沒有做過的事,哪怕只有一個人誤解也不行。
皇帝也沒想到林家這個養子竟然是一根筋,放著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功名利祿不要,只要那些亡魂的清白。
「陛下答應了?」
「答應了。」
周穎說著埋怨的話,臉上卻笑起來,「只是如今齊國不老實,這件事情先往後延,等蕭將軍和我爹大勝之後再提。」
雖是這麼說,幾人卻也知道,這就是板上釘釘了。
最漫長的時間已經過去了,等,對林遠哲來說是最簡單不過的。
「多謝郡主,多謝趙姑娘。」
林遠哲後撤兩步,朝著站在一處的兩人拜下。
還要謝蕭柳欽,要謝周晟,奈何兩人不在,林遠哲只將他們記在心間。
周穎不自在地動了動,嘴角勾起的弧度就沒下去過。
「都坐吧。」
趙蓉兒招呼兩人,錦屏適時上前奉茶。
冰雪消融,院中已經生出嫩芽,不知名的淺紫色小花順著院牆開了一簇簇。
周穎視線落上去,不禁晃神。
「春天到了。」
她聲音很低,甚至沒能傳進趙蓉兒耳朵里。
「姑娘、郡主。」
吳叔腳步急促,到院外時調整了步伐。
「太子妃來了,還帶著東宮兩位小主子。」
「那不就是——」
周穎下意識張口,餘光看見趙蓉兒波瀾不驚的面色,後半句咽了回去。
「不是說了嗎,將軍府不待客。」
這些天不是沒人想著上門示好,只是都被人用同樣的藉口拒之門外。
「說了,太子妃說……她說……」
吳叔還是戰場下來的,這會兒卻支支吾吾。
「說什麼?」
趙蓉兒眸光平靜,看著吳叔。
「太子妃說兩位小主子想親娘了,她帶兩位小主子來看看。」
「咣當!」
周穎手一松,手中的杯盞砸在桌面上。
趙蓉兒反而是滿院子人里反應最平淡的。
「錦屏,隨我去更衣。」
她款款起身,面上神情幾乎沒有改變。
「不是吧?」
周穎拽住她,「你真要見啊,蓉兒姐姐?」
儘管心中清楚那是趙蓉兒的血肉,周穎還是忍不住阻攔。
沈如月這明擺著就是噁心人,趙蓉兒要是露面,那瘋女人還不知道能做出什麼事呢!
吳叔也想勸,話還未出口,就被趙蓉兒的下一句定在原地。
「吳叔,去備馬車。」
馬車?
院子裡的幾個人都是一頭霧水,誰也沒想明白趙蓉兒這是幹什麼。
趙蓉兒已經上了台階,回身看向幾人。
「沈如月如今嫁進東宮,卻不能將太子血脈視若己出,沈家這是安的什麼心?」
「將軍在邊關殺敵,我便代他問問陛下,太子妃的教養就是上別人家裡隨意潑人髒水嗎?」
轟!
周穎頭皮都炸開了,隨之而來的就是出了一口惡氣的暢快。
「對!」
「我跟你一起去,咱們問問皇帝舅舅,沈如月這是什麼做派!」
眼見周穎興奮起來,林遠哲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房門已經合上,錦屏從柜子里取出收拾妥當的,趙蓉兒受封縣主之後,禮部送來的衣飾。
收拾妥當,一行人出門就遇上已經等得不耐煩的沈如月。
她坐在馬車內,帘子只掀開一條縫隙。
卻足以讓人看清,兩個孩子都跪在她身前。
「趙姑娘這是要出門?」
沈如月手一抬,婢子將帘子掀開,露出馬車內的全貌。
那姐弟倆果真是跪著的。
可上敬天地,下跪父母,並不能經由此事就指出沈如月有錯。
可是本來沒什麼好說的,可沈如月千不該萬不該,她不該把趙蓉兒當成軟柿子。
看清趙蓉兒身上衣裳的瞬間,沈如月的笑容還未成型就僵在臉上。
「你們這是?」
「這個啊?」
周穎故意拉著趙蓉兒的袖口,轉了一圈。
「有人不樂意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帶著,我和蓉兒姐姐去問問陛下,這堂堂東宮太子妃……」
「你們瘋了?!」
沈如月神情大變。
今日出宮門,她打的都是帶兩個孩子出門擔心的藉口。
要是讓李顯知道她來做什麼,非得扒她一層皮。
想著,沈如月將兩個孩子扶了起來。
「真是的,都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不必如此見外,咱們是一家人規矩都是約束外人的。」
兩個孩子這段時日過得並不好,清減了許多。
趙蓉兒的視線從他們身上掃過,並未過多停留。
「太子妃若要教孩子道理,輕便,我先入宮去了。」
趙蓉兒目不斜視,從東宮的馬車前走過。
每一道腳步聲都像是踩在沈如月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