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說媒


  「站著。」

  趙蓉兒將人喝住,「這種人,你便是去將她打一頓又能如何?」

  「打她?」

  小翠氣極反笑,「打她都是便宜了她,您就瞧好吧!」

  說著,她不顧趙蓉兒的勸阻,直接拉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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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嬸子將門開了條縫,正看著這邊的動靜,見狀立刻縮了回去。

  「慫貨!」

  小翠故意朝著房門罵了一聲,朝著人多的地方走去。

  一路走,她一路打聽隔壁人家的情況。

  她是生面孔,這麼打聽,自然也引起了旁人的好奇。

  「姑娘,你問他家做什麼?」

  餛飩鋪前,手腳麻利的婦人下進去一碗餛飩,隨口問。

  小翠一臉欲言又止。

  裡面有事!

  周圍的人幾乎是瞬間就明白過來。

  「姑娘,你就放心吧,我不是多嘴的人,不過我們都是多年的鄉鄰,你來打聽,總有個由頭吧?」

  其餘人也七嘴八舌勸著。

  小翠這才一咬牙,道:「我家主子是昨兒搬到隔壁的,未來姑爺在戰場上,她在家中實在擔心,想著過來能近些,沒戰事時也能見面,沒想到……」

  她深諳這些愛聽什麼八卦,將趙蓉兒摘的一乾二淨,連名字都沒透露出去,卻將隔壁嬸子的嘴臉臉說得一清二楚。

  「呸!」

  攤子上立刻就有人坐不住了。

  他們都是經歷過生死的人,要不是蕭柳欽帶人趕來及時,現在有沒有命在都是另說了。

  現在竟然有人這麼喪良心,人家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她在背後挖人牆角?

  這事情要是讓她做成了,打完仗,那原本的姑爺心可涼透了。

  「天殺的東西,別聽她說的,她娘家的混蛋東西是個賭鬼,守孝更是無稽之談,他家裡老娘就是被他氣死的!」

  「還耽誤了娶親?真當沒人知道呢?」

  「早年是有人跟他家定親的,人家還未過門,他就在牌桌上口出狂言,說新媳婦過門也給他那些狐朋狗友過過癮。」

  女方家裡輾轉打聽到,哪裡還肯將女兒嫁過來?

  「婚事竟是這樣告吹的?」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其中的內情,現在說起來,不免又是一陣唏噓。

  小翠更是怒火中燒。

  這老貨比她想的還不要臉!

  「我非得撕了她那張賤嘴!」

  沒想到小翠脾氣怎麼火爆,原本只是打算看看惹惱的頓時慌了。

  真惹出事情可怎麼好?

  「哎呦呦,小姑娘,莫急,莫急呀!」

  餛飩攤的老闆娘緊忙繞出去,拉住了火急火燎地小翠。

  「姑娘,不是我們向著她,可這,我們都是鄰里鄰居,你們在這兒住不了多久的,我們抬頭不見低頭見哇,今天這要是鬧開,我生意怎麼做嘛?」

  她開口沒抱多少期望,小翠卻聽進去了。

  知道的這些事情已經夠折騰隔壁那家,要是因為私怨牽連到別人,不是趙蓉兒想看到的。

  「您說得對,是我欠考慮了,放心吧,我不去找她。」

  小翠說著,視線落在攤子上其餘人身上,摸出碎銀給了攤主。

  「多謝大家跟我說這些,這算是我家主子的感謝,諸位近日的餛飩我家主子請了。」

  雖然不是什麼大錢,但容城剛經歷戰亂,各家都或多或少受了影響,能在這兒吃幾頓,家裡就省些花銷的。

  「多謝姑娘,我們就不客氣了啊。」

  「您放心,今天這些話只有咱們在場這些人知道,不會再傳出去。」

  也有人會意,知道小翠這是顧著餛飩攤,以免他們嚼舌。

  接連有人表態,小翠這才離開。

  卻不是回去,而是朝著另一個相反的方向去。

  ……

  破月關。

  齊軍的斥候匆忙回營,手中緊攥著一封信。

  「回信了,蕭將軍回信了!」

  暫時被推選出來做主的副將被推簇著出來,從斥候手中接過那封信。

  「蕭柳欽的人送來的?」

  「不、不……」

  「不是?」

  「不知道!」

  斥候哆嗦著,解釋道:「一支箭擦著屬下的頸側過去,箭上綁著這封信。」

  他當時嚇破了膽子,哪裡能分辨出是不是蕭柳欽的人。

  副將定睛一看,斥候頸側還在滲血,領口都染紅了大片。

  「欺人太甚!」

  副將一腳踹在碎石上,卻沒了下文。

  欺人太甚又如何?

  他們本就勢弱,能捉到俘虜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要不是運氣好,他們現在連談判的餘地都沒有。

  信紙展開,看見上面內容的瞬間,副將臉又是一黑。

  當面談判?

  「姓蕭的難不成以為咱們都是傻子?如今我們占據險地,才不至於被人一句拿下,他卻要咱們放棄這天然的優勢?」

  「不然還能怎麼辦?」

  「現在元肅將軍在他們手中,咱們手裡這個能派上多大的用場還不一定,人家要是願意理會,咱們還能有的談。」

  「萬一真把人惹急了,他們不管這人的生死,囫圇往咱們身上推,找誰說理去?」

  這話一出,各執己見的眾人都變得沉默。

  也不是沒可能。

  都兩軍交戰了,混亂的情況下死一兩個人是正常的。

  況且,只要蕭柳欽大勝,就算他們手中的俘虜身份並不簡單,皇帝還真能因為這件事情責罰蕭柳欽嗎?

  傳出去,往後誰還敢在戰場上拼命?

  「那就見?」

  還是沒人應聲。

  雖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可他們主動挑起戰事,現在又是弱勢,蕭柳欽能給他們幾分面子?

  一劍砍了,誰還能辯駁是死在戰場上還是談判桌上。

  「怎麼,都不吭聲那就耗著?」

  副將也惱了,他說的既然沒人答應,那這些人也好歹給出個章程。

  成不成的,再作商議就是了。

  不答應,他們擔心拒絕的態度會惹惱蕭柳欽。

  答應?又沒人敢豁出命去赴局。

  兩難之間,一個第一次上戰場的年輕人試探著開口。

  「不如問問那個俘虜?」

  話音還未落下,周遭人的視線就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那人被看得不自在,還是勉強解釋:「他身份既然不簡單,肯定是想活命的,否則家底再厚,也只能是風光大葬,又不能讓他死而復生。」

  對啊!

  「你小子真是個人才,這招如果奏效,回去我給你討個賞!」

  副將說罷,大步往關押周燼的營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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