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損招
他急?
那蕭柳欽不也是要回京城去,他們就能耽擱不成?
趙蓉兒一時無語。
「咱們倒真不急了。」
蕭柳欽看出她的想法。
若是要一同回京,他們自然是要緊著些,難免耽擱行程。
如今周家叔侄先行,綏國使臣就翻不起浪了,還真不必趕著這一時半刻。
「你在城內不是還有些東西,咱們順道去收拾了,直接從容城出發就好。」
「還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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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蓉兒哭笑不得,感慨綏國誰給出的昏招。
周晟和李喬月可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讓她嫁到京城都要精挑細選,竟然還想著把人帶到臨海的地方去。
這事要是成了,後半輩子可都未必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有這想法的並不止趙蓉兒一個。
京城。
行宮內。
綏國幾個使臣坐在桌前。
「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我今日去求見陛下,連宮門都沒能進得去。」
山羊鬍滿面愁容,「也不知咱們三殿下是從哪兒聽說了這位郡主,下了死命令,非要將那位迎娶回國。」
「不應該呀,兩國之間國力不相上下,咱們又臨著海,貿易上更勝一籌,也許諾了和親不會虧待這位郡主。」
「皇帝陛下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些個皇室宗親平日享盡尊榮,到關鍵時候接受聯姻還要為難?
「咱們給出的聘禮單子可送到長公主府了?」
還有人以為是他們的誠意不夠明顯,不禁發問。
「給了,來的第一天就讓人送過去了,那人當場就被打了出來。」
李喬月不管你是使臣還是什麼人,將主意打到周穎身上,她就不會給好臉色。
兩國來往互有惠利,又不是他們上趕著要占人便宜,送閨女出去算什麼事?
她當天就要進宮,是皇帝消息靈通,趕在她出門之前讓馮全過來了一趟。
「陛下請您放心,他知道您和駙馬心中已經有了屬意的人選,不會做棒打鴛鴦的惡人。」
皇帝豈敢不表態啊。
周晟和蕭柳欽帶著大軍,這件事情處理的稍有不妥,萬一讓人寒了心,後續又是麻煩。
主要還是因為這場聯姻並不是必須存在的。
成與不成,對大局都沒什麼影響。
李喬月被這話安撫住,沒再做什麼,長公主府直接閉門謝客。
使臣接連又去了兩日,連長公主府的大門都沒能進得去,只能寄希望於先說服皇帝。
第一回還能見著人,可等到說明來意,皇帝也不見他們了。
「實在不行,我還有一計。」
一個年輕使臣提議,「他們不肯答應,無非是長公主府不想讓郡主遠嫁受委屈,咱們是帶著誠意來的,將誠意攤開不就是了?」
「既然長公主府和宮中都不見,咱們直接讓人到長公主府門前去,將禮單一日三遍誦讀——」
啪!
話都還沒說完,一巴掌就落在他臉上。
「你這是什麼損招?」
山羊鬍氣得鬍子都在發顫。
「兩國之間原本是互不干擾,你此舉於撕破臉皮何異?我朝國力強盛,這邊就是什麼軟柿子嗎?」
他們是來結親的,不是來結仇的!
年輕人挨了頓,一臉不忿。
活該他們辦不成事,既然是綏國的人,帶著差事來的,不想著怎麼把事情辦成,反而瞻前顧後,能有什麼出息!
心中想著,他眼珠子一轉。
既然這些老古董不肯,他就自己去辦,到時三皇子抱得美人歸,他可是大功一件!
好似已經想到自己回國之後如何風光,年輕人傻笑起來。
次日一早,他悄悄換上官服,將禮單揣進袖中,出了行宮。
長公主府大門緊閉,連個門子也無。
「咳咳。」
使臣清了清嗓子,「下官宇文靖,綏朝副使,此番入京,是為……」
「長公主,不好了!」
管家匆匆叩響李喬月房門,「綏朝使臣如今正在府外,直接將兩朝和親之事說了出來,還在、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誦讀禮單!」
砰!
房門打來,李喬月滿臉怒容。
「你說什麼?」
管家不敢再說,低頭噤聲。
「給他們臉了不是,若非皇兄說此事交由他全權處置,我非得——」
李喬月話音一頓,「讓人去看著郡主,這消息不要傳到她院裡去。」
周穎本就因為這事情不思飲食,李喬月已經夠愁的了。
「恐怕、恐怕來不及了。」
管家訥訥,「郡主的人也在大門內待著,與我前後腳回來傳話,此刻郡主多半知曉了。」
「你!」
李喬月氣的不輕,抬腳往外走去。
到門前時,周穎正讓人開門,下人一臉為難。
「郡主,長公主有言在先,府門不得開啊。」
「怎麼,我的話不管用了嗎?」
周穎手中攥著一條軟鞭,攢足了力氣要甩到宇文靖身上。
「穎兒!」
李喬月叫住她。
「不過一個使臣,打了他要是能讓你出氣,我立刻讓人開門,府中親兵亦可交你差遣。」
說著,李喬月就要吩咐管家去辦。
「母親!」
周穎跺腳,「您沒聽見他在說什麼嗎,這不就是在逼咱們鬆口,讓我不得不嫁去綏國?女兒不願!」
「我還能真讓你去不成?」
李喬月戳了戳她額頭,「事關兩國邦交,我已經讓人送急報去容城,你父親正往回趕。」
「容城與京城相距甚遠,就算回來,怎麼不得——」
「好你個小兔崽子,沒地方撒野,跑到我長公主府耍威風來了?」
一門之隔,周晟的聲音響起。
母女兩人相視一眼,同時開口。
「快開門!」
下人還沒來得及動作,外面就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和痛苦哀嚎。
前一刻還衣冠楚楚,在門前侃侃而談的宇文靖趴在地上,臉先著地。
「你是誰?!」
「我可是綏國副使,要是你們陛下知道,你竟敢對我動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宇文靖顏面盡失,爬起來就是一頓威脅。
出乎他的意料,聽到他這一番話,從馬背上翻身下來的人但沒有收手的意思,反而捏緊拳頭。
他甚至聽到了指骨「咯咯」的響聲。
壞了!
這人不怕死!
「駙馬!」
綏國其他人也得到消息,緊趕慢趕,想著緩和氣氛,就見到這煞神趕了過來。
他們自然知道周晟的事跡,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