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護犢子的孫姨


  陳銀朝著我磕了幾個響頭,意識到錯誤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做出那些事情傷害你。都是我被感情和自己的愚蠢蒙蔽了雙眼。」

  我還真想說話,邊上捆綁著的柳雨突然跪著朝我爬了過來,同樣是淚如雨下的道歉:「對不起,我也知道錯了,昭昭你原諒我吧?」

  她也來道歉?

  她的道歉在我的眼裡怎麼就顯得那麼的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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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道歉我已經收到了,但我不能接受。因為有時候對不起可以是一劑良藥,也可以是一份罪證。你我之間雖然說不上不共戴天,但絕無再有半分情分。」

  她沒有想到我會這麼果斷地拒絕接受她的道歉,截止這一刻她才真正地感覺到害怕和恐懼。

  她看了看眼前的陣仗,繼續哀求道:「昭昭你別這樣,我們難道不是最好的朋友嗎?我覺得你是可以共情陳銀的,你覺得他的原生家庭不好所以才走錯了路,那我呢?我也是啊!」

  她這邏輯倒是清楚得很,可我聽著就覺得可笑。

  我是一個會獨立思考的人,我的思想不可能被她牽引著走,我有自己的判斷力,我分得清是非對錯。

  「陳銀的出發點是為了救他心愛的女人,他並不是衝著自己的內心邪惡去犯下罪過。他的錯甚至是在你的牽引下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而且他已經真真正正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而你、只是感覺自己要死了想做最後的掙扎。」

  此時此刻我堅定地相信一件事,如果我放了陳銀,他可能會改邪歸正,重新走上正途。而柳雨,那叫做放虎歸山,我這麼做是罪孽深重的。

  「你!」柳雨低聲下氣的臉色變了,猛地兇狠道:「所以你是一點舊情都不念了嗎?」

  我冷笑一聲:「萬里長城的牆都沒有你的臉皮厚,你怎麼好意思跟我提舊情的?我要是你啊,下了陰曹地府都要脫皮拔骨在出去見人。」

  「你!」

  「雨兒,你求她做什麼呀?她如果是什麼好人也不會把我們綁到這裡來了。你要有點志氣,別搭理她。」唐琳依舊氣勢凌人的衝著柳雨叫道。

  我居然被她給逗笑了,她到底在清高些什麼?

  這種人其實很有意思的,她自命不凡,當上了醫院的主任就認為自己與普通人不一樣,活該高人一等彌補了她內心的自卑和虛榮。

  就是她這種心態毀了一個家,讓她的兩個女兒都沒有好下場。

  孫姨聽了都露出了諷刺的笑容,脫了鞋和襪子,走過去直接往唐琳的嘴裡塞。

  「閉上你的臭嘴巴,一股大糞味。我們家孩子是不是好人還輪不到你評價,但你們家的孩子養得畜生不如,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沒有你這樣的父母,你家孩子能全身長滿心眼子?」

  孫姨其實很少動怒的,她向來很佛系,但護犢子這件事情她從來也沒有佛系過。

  當著她的面就罵她唯一的關門弟子,不知道唐琳的內心有沒有瘋狂的崩潰,畢竟那鞋子和襪子真的很……

  Σ_(꒪ཀ꒪∠)嘔!

  我實在是不忍心看下去了。

  柳雨沒有吱聲,她甚至都沒有替她的親生母親求情,只是冷眼看著。

  我重新把視線放回到了陳銀身上道:「你起來吧,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因為對不起改變不了任何已經發生的事實。它最多只能夠表明了你的立場跟態度,但我不需要。」

  他抽泣了一下,哽咽道:「我沒有要求你原諒的意思,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真相告訴我媽媽和我奶奶,她們這一輩子太苦了。」

  最後一句話他是帶著哭腔說的。

  還是應了那句話,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看著長大的孩子是不會有錯的。他本來應該是個好孩子的,但是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戲劇性。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她們真相的。」

  「那我還想問,我家裡的風水陣還能改嗎?」他說完之後似乎害怕我誤會,又急忙解釋道:「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害怕我死後沒有人可以照顧我媽媽和奶奶。」

  「這……」

  這麼兇惡的風水陣法,說實話我根本就不可能解得了,可能連孫姨也做不到。

  我把視線看向了邊上沒說話的葉凌淵,他收到我的目光之後,難得沒有跟我唱反調的解惑道:「可能性不大,但想讓她們逃脫苦難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什麼辦法?」我問。

  「改嫁。」

  「……」

  「……」

  我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

  陳銀也是一臉懵圈,臉色的表情難以言喻。

  但說實話這也不是不可以嘗試一下,畢竟陳銀的媽媽才四十多歲,黃昏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陳銀奶奶七老八十了,躺在床上病得那麼重……

  我們只能將選擇權交給了陳銀。

  「我知道了,不管怎麼說謝謝你們給我出的主意。」

  「所以說了這么半天了,你的遺願到底是什麼?」葉凌淵不耐煩地問。

  「我希望……」陳銀開了個口,似乎是想要說什麼的,但最後他笑了一聲又搖了搖頭。「算了,就這樣吧,雯雯投胎後的去向不用告訴我了。」

  感覺他這麼說的時候也是用了很大的勇氣,眼睛紅了又紅,但還是做了決定。

  我們自然是尊重他的。

  葉凌淵點了點頭道:「既然你已經放棄了遺願的選擇權和劉雯投胎後的去向,那我與你也沒有什麼交易了。」

  「我有!」我在邊上急忙出聲,然後掏出一張連夜寫的帳單遞給陳銀:「錢的事情,親兄弟也得明算帳。你讓我幾次受傷,精神損失費和醫藥費都得算在裡面。」

  陳銀接過看了一眼,沒有賴帳。

  但是他表示自己沒有那麼多的錢,他得回去想想辦法。

  我沒有拒絕。

  該說的都說完了,接下來該葉凌淵救人了。

  老宅的房裡躺著嚴夢舒和柳雯的骨灰盒,嚴夢舒的面色一片青白,額間冷汗涔涔。

  自從換魂術失敗之後,兩人的靈魂就如纏結的絲線在軀殼裡亂撞不休,時不時地就用對方的聲音哭喊兩聲,或者做出全然不符自身性情的舉動。

  就是這樣,嚴夢舒的父母才發現女兒撞邪了。

  葉凌淵進房後伸手探了一下嚴夢舒的靈魂,指尖凝結的淡金色靈力忽明忽暗的在她臉上閃現。

  我緊張地看著,在邊上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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