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霧氣瀰漫,煙霧裊裊,劉藻半靠在謝漪身上,聽她這一聲冷冰冰的「脫」,不知怎麼,竟有些腿軟。

  謝漪說罷,便探手入水,試了試水溫,水溫尚可。她想著既要沐浴便好好洗一洗,過會兒再令宮人送些熱水來。

  試過水溫,一回頭,只見劉藻仍愣在原地,還未動手寬衣。見她看過了,劉藻漲紅了臉,眼中滿是緊張,磕磕絆絆道:「你、你先回頭。」

  謝漪終是展顏,笑了一下,回過身去,背對著她。

  劉藻叫她這一笑,笑得越發不自在了。她低下頭,寬衣解帶。謝相就站在她前面,她卻在她身後,要將衣衫脫得一乾二淨,而謝相卻是衣衫齊整,仿若置身事外。劉藻窘迫非常,欲快一些,趕緊脫乾淨了,到浴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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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一急,手下就不那麼靈活,屢屢出錯。

  謝漪等了一會兒,身後仍是「窸窸窣窣」的,便道:「可需我幫你。」

  「不必!」劉藻連忙道,又盯緊了謝漪的背影,見她不曾轉身,方鬆了口氣,愈加專注手下。

  好不容易衣衫盡去,劉藻邁入水中,水面波動,水聲連連。劉藻光是聽著這水聲便覺十分羞恥,忙坐下了,將身子都沉到水面下。

  謝漪走過來,將水伸入水中,用手心聚起清水,淋到劉藻的肩上,將她露在水面上的部分也用水打濕。

  劉藻僵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謝漪將她的身子都打濕,而後在她肩上輕搓。劉藻愈發不敢動,她低著頭,臉上通紅,不知是水汽薰染,還是秀的。

  謝漪的手滑到她的背上,所過之處,皆起戰慄。她不由自主地躲避,帶起一圈圈擴散的漣漪。

  「別動。」謝漪淡淡道。

  劉藻含糊地答應,將自己定在原處,僵硬地好似一塑雕像。謝漪看著水珠自她的後頸滑下,有些滑到她潔白如玉的背上,連那嶙峋的脊骨都顯得誘惑起來。有些則是往她身前滑下,謝漪的目光順著水珠,看到劉藻身前,水底下的羞澀的小紅果無處藏匿,就這麼盡收眼底。再往下,雙腿間的風光在漣漪波動中,

  謝漪的手便頓了一下,竟看得入神。

  劉藻察覺她的目光,抿了抿唇,稍稍彎身,用手臂擋了擋,低低地喚了聲:「謝相。」

  話音一落,她的耳垂已是鮮紅欲滴,雙眼都好似被這水汽浸潤了,似含了一汪淚水,使人既憐惜,又想帶去榻上深入憐愛。

  謝漪不敢再看了,取過一旁的帕子,浸到水中,代替她的手,給劉藻擦洗。

  忙了將近半個時辰,劉藻方覺身上清爽了。

  她被熱水泡得她酸軟無力,又因謝漪,連頭都不敢擡,跨出浴桶時,腦袋裡亂糟糟的,險些跌倒。謝漪忙扶住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而後取了乾淨的帕子,為她擦乾身子。

  她的衣衫被劉藻身上的水珠沾濕了,但總體而言,依然稱得上齊整。劉藻卻是身無片縷,全然是赤、裸的。

  謝漪伸手取過一件宮人新送來的中衣,為劉藻穿上。劉藻提不起力氣,只得無力地靠著她,溫軟的身子緊貼著謝漪的手臂,時有磨蹭,時有擠按。

  謝漪再是清心寡欲,也禁不起這般撩撥。她撇開眼睛,低聲道:「你別貼得這般近。」

  劉藻原還沒留意。她與謝相什麼事沒做過,本就是最親近的人,可經她一說,劉藻只覺兩耳轟鳴,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她忙鬆了手後退,可腿一軟,竟站立不穩。

  謝漪自不能看著她摔倒,又去扶住她。劉藻便又回到謝漪懷中。謝漪抱著她,只覺處處都不自在,可若推開,她又是萬萬捨不得的。

  如此,竟是進退兩難。

  劉藻見此,生出許多委屈來,她不願謝相為難,抿緊了唇,撐起力氣,自謝漪懷中掙出,挨著牆,又隨手扯過外袍披到身上。

  她綢褲還未穿呢,底下空空的,上頭白色的中衣貼在身上,幾處被水沾濕了,她背影中的委屈滿得幾要漫出來,一聲不吭地背對著她。

  謝漪緩緩地走過去。

  劉藻聽到響動了,她既委屈,又難受,卻仍是想為自己辯上一句:「那宮娥自貼上來的,我沒料到。你是因她不願碰我嗎?」

  「不是。」

  「那是因……」劉藻繼續猜,她還未說完,謝漪便自後抱著她,雙唇貼到了她的頸上,劉藻便說不下去了。

  「我是因天還未黑。」白日宣淫,總覺不妥。謝漪貼著她的後頸,細細地吻她,「可我現下,不願忍了。」

  這殿中有置一榻,十分寬敞,薰香點著,帷幔落下,一切都布置得當。

  這是劉藻令人備著的,她總想能與謝漪在沐浴時來一回。她還想過在這殿中砌一浴池,如此共浴,方才暢快,奈何一直忙著,便將此事忘了。

  宮中是有浴池的,造得極大,池壁以暖玉鑲嵌,周圍俱是漢白玉,雕飾精美,只是與寢殿甚遠,劉藻懶得去。

  到了此時,她才知,有沒有浴池不打緊,寬不寬敞,軒不軒美,皆不打緊,打緊的是,眼下境況,與她心中想的,全然反了過來。

  謝漪將她置於榻上,劉藻眼巴巴地看著她。謝漪坐在榻沿,看著她的眼睛,右手復上她的額頭,與她認真道:「過一會兒,不許你碰我。」

  「我就抱抱你。」

  右手沿著她的臉龐往下,扯開她的衣襟,謝漪的目光也隨之往下,看到她殷紅的雙唇,微微勾唇道:「抱抱也不許。」

  劉藻理虧,自然不敢反對。謝漪學著她往日的模樣,衣衫盡去,與她交纏相擁。劉藻幾度欲抱她,卻因她提前叮囑,只好抓住身下的被褥。

  謝漪在她身上,先吻唇,再是頸,而後再用舌尖輕輕地舔她頸間的小窩。劉藻漸漸起了情慾,擡起身,迎合謝漪。

  謝漪將滑下的一縷長發撩到耳後,微啟雙唇,含住了她左邊的茱萸,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以牙齒輕輕的磨,又恐冷落了右側,手心覆了上去。

  劉藻碰不到謝漪,總覺空虛,她情動之極,忍不住撫摸謝漪的頭髮,順著她柔滑的髮絲,撫上她的雙肩。

  謝漪進展得好端端的,她卻突然背了約。她的肩圓潤光滑,如錦緞一般,使人愛不釋手,劉藻有些難以自制,她擡起身,親吻她的肩,萬分溫柔地以舌尖描摹。

  謝漪咬唇,劉藻舌尖舔過的地方都都麻麻痒痒的,帶起全身的酸軟,她癱軟在劉藻身上,輕聲道:「萌萌。」

  劉藻停下了,眼中滿是不解。

  「你答應了的。」謝漪的聲音難得的嬌軟,又帶著不容違背的強硬。劉藻這才想起,忙躺回去,鬆了手。可心卻被這模樣的謝漪勾得難耐。

  謝漪知道她得厲害些了,否則萌萌定是控住不住自己。

  她沉下身,分開劉藻的雙腿,劉藻配合著雙腿屈起,呼吸重了幾分。她是緊張的,亦是期待的。

  謝漪心軟,只想好好憐愛她,雙唇貼上了那濕軟的嬌花。

  「謝相!」劉藻萬萬沒想到,她既情動,又忍不住退縮,想將謝漪扶起來,謝漪的舌尖卻已探入內里,輕輕地舔弄起來。

  劉藻便只知吟哦了。

  直到入了夜,劉藻累得再提不起半點力氣,只能以本能迎合,謝漪的指從她身下抽出,帶出一攤水來,劉藻嗚咽一聲,眼角都是淚。

  謝漪抱住她,安慰餘韻。劉藻的手還抓著被褥,中間幾次,她想碰謝相都被阻止了。此時,她越想越委屈,不知謝相為何不願讓她碰她,紅著眼睛道:「你真無情。」

  舒服是舒服了,控訴還是要控訴的。

  謝漪便覺十分不自在,親親她:「萌萌乖。」

  劉藻本就無力,經這一場,更是什麼力氣都沒了,軟軟地躺在榻上,被謝漪抱著,身子是累到了極致,她眼前朦朧起來,卻強撐住困意,抓住謝漪的手腕,與她道:「我要在宣室殿……」

  這是許多年前她便想,那時謝漪便不許,不想她今日又舊事重提。

  謝漪正色,道:「不許。」

  劉藻失望,也知謝漪刻板正經的性子,不再求了,氣呼呼地合上了眼。她即將睡著之際,卻聽聞謝漪在她耳邊道「只許一回」。

  那聲音極力顯得嚴肅,仿佛是在議什麼國朝大事一般。劉藻大喜過望,只想立即起身,將謝漪帶去宣室殿,壓在御案上……可還未等她想出壓在御案上怎麼做,便徹底沉入睡夢。

  謝漪見她睡著了,暗暗地嘆了口氣,有些懊悔方才的答允,宣室殿是處理軍國大事,接見文武大臣的地方,怎可兒戲。

  怎麼萌萌一生氣,她就動搖了。萌萌對她生氣一向是沒什麼定性的,多半是轉個身就忘了。

  可看著劉藻安逸平和的水顏,那懊悔便又漸漸退去。

  只一回,不打緊的,往後她多督促萌萌勤政便是。

  謝漪看了會兒劉藻的睡顏,起身穿衣,取了溫水來,為她擦洗了一遍。而後出殿。

  殿外,侍立的宮人全部低著頭,見她出來,頭便垂得更低了。

  胡敖走上前,等候吩咐,謝漪環視殿外,不見那宮娥在此地,便問:「方才扶陛下入殿的宮人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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