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另一邊,馬車上。
沈墨安托著下巴看榻上還在沉睡的沈溫寧,道:「怎麼阿寧還沒醒?」
薛清朗坐在一旁看沈墨安,聞言,回道:「她中的迷藥藥勁還沒過去,哪有那麼快醒。」
說著,薛清朗問沈墨安:「太子的婚事已經定了,什麼時候輪到我們呀?」
提起婚事,沈墨安稍稍有些臉紅,瞥了他一眼:「急什麼?」
薛清朗急的不行:「我著急娶媳婦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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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安:「我是你想娶就娶的麼?」
薛清朗瞪大了瀲灩如水的桃花眼,一副不敢置信,倍受打擊的模樣:「你該不會想悔婚吧!我告訴你啊,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要是敢悔婚,我……我就搶親!」
沈墨安一下子被逗笑了。
薛清朗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模樣,一把將她攬進懷裡,無賴道:「你逃不掉的,我讓你抱了,又讓你親了,清白都毀了。我都不清白了,除了你,我還能娶誰啊。」
薛清朗把頭埋在沈墨安的肩上:「宣宣……宣宣……你嫁給我好不好?」
沈墨安靠在他懷裡,他將她抱的很緊很緊,懷抱裡帶著溫柔和暖意,她心裡甜得似是滴出蜜來。
車裡除了他們二人和沈溫寧再無他人,沈溫寧又還在沉睡中尚未醒來。
沈墨安索性大著膽子,輕輕地吻上薛清朗的臉頰。她俏臉緋紅,像極了光艷奪目的牡丹花,唇畔微微上揚,紅唇吐出一個字來:「好。」
你嫁給我好不好?
好。
薛清朗覺得,這是他這一生聽過最美的話語。
他喜歡的女子正靠在他的懷裡,雙頰緋紅,答應了他的求婚。
薛清朗覺得,這時候他要是不做點什麼,那他都不能算男人。
他低下頭湊近她的紅唇,只是他還未品嘗到那份嬌艷欲滴的美麗,就被硬生生打斷了。
身邊傳來一聲輕咳,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低低地道:「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看見……我再睡會好了……」
被壞了好事的薛清朗狠狠地瞪向不識趣的三公主沈溫寧,你丫醒了就醒了,自個在邊上看著就算了,別多話行不行?
三公主眨眨眼睛,一臉天真懵懂,表示你啥意思?我不懂?
既然知道沈溫寧醒了,沈墨安立馬從薛清朗的懷裡出來,乖巧地在沈溫寧身邊坐好。嗯那什麼,不能教壞阿寧。
於是三公主又收到了來自薛清朗的兇狠的目光。
如此如狼似虎的目光驚嚇到了嬌弱可人的三公主,於是三公主可憐巴巴地看向姐姐尋求保護。
接收到妹妹求救目光的姐姐挺身而出,將嬌弱的妹妹護在身後,狠狠地瞪向某人。
薛清朗被沈墨安瞪了回來,心裡暗叫不好,這個三公主頗為厲害啊。這這這……這是要多個人爭寵的節奏啊!
感受到了危機的薛清朗連忙拱到沈墨安身邊,意圖宣示主權,卻被心裡羞澀的沈墨安毫不留情地推開。
沈墨安內心:哎呀要死了你,我妹妹還在這兒呢,你靠那麼近想幹嘛!
三公主偏偏朝備受打擊的薛清朗投去一個暗含挑釁加炫耀的眼神,然後嬌嬌弱弱地靠在姐姐的肩膀上。
沈溫寧生的嬌美,從前她一副知書明禮的端莊樣,如今卻是面色蒼白,眉間微聚,依偎在沈墨安的肩上顯得柔弱極了。
沈溫寧這般蒼白無力的模樣看的沈墨安擔心起來,她輕柔地摸摸沈溫寧的臉,柔聲問道:「阿寧,哪兒不舒服?還好麼?告訴皇姐。」
沈溫寧雖覺得與未來姐夫爭寵甚是有趣,卻也不願令沈墨安憂心。故而沈溫寧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阿寧無事,不過是還略有些頭暈罷了。」
沈墨安揉揉她的頭髮,道:「那便閉上眼,再歇歇。」
沈溫寧輕聲應下,頭枕在沈墨安的肩上,合上了眼,閉目小憩。
車很快便到了皇宮門口,薛清朗喚車夫在門口停下。
待車停穩後,薛清朗對沈墨安道:「宣宣,我先走了。」
沈墨安應道:「好。」
薛清朗委屈地看著她:「這樣就好了?」
沈墨安眯起眼,眼神危險地看向他:「你還想怎麼樣?」我妹在這兒呢,你要是敢提什麼要親要抱的要求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薛清朗委委屈屈一副受了氣的小媳婦兒模樣,轉身準備下車。
沈墨安突然叫住他:「等等。」
薛清朗回過頭來,只見一個荷包迎面而來。
薛清朗看向沈墨安,只見沈墨安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理直氣壯道:「繡的不好,不許嫌棄!」
薛清朗的笑容甜的都能招蜜蜂了,他將那荷包掛在掛在腰間,對沈墨安齜著小虎牙道:「真好看,宣宣最棒了。」沈墨安自幼便不是能安安靜靜坐著的主,許是宣明帝和魏皇后太過嬌寵的緣故,年幼之時好動頑劣地堪稱皇宮一霸。待長大些,性子總算柔了些許,卻也不是會像別的女子般穿針引線。
薛清朗清楚地記得,沈墨安九歲那年,魏皇后壓著她要她學繡花,沈墨安才動了兩下,手指便被針戳了下。看著沈墨安眼淚汪汪地,魏皇后到底沒忍心要她繼續學。
可如今,沈墨安卻給他繡了個荷包。那荷包上的花草繡的歪歪斜斜地,一看便是出自沈墨安親手。這荷包一點都不精緻,粗糙地不得了,薛清朗卻像是得了什麼寶物一般。
薛清朗有些心疼地問她:「戳到手了麼?疼不疼。」
沈墨安的手指微微一縮,道:「還好,不太疼。你不嫌棄就好。」沈墨安本想說,廢話你說疼不疼,我被戳了好多下流了不少血可疼了呢。但迎著薛清朗心疼的目光,她卻不想說出來了。
那荷包旁人不過兩天便能做好,她卻是花了十天,在聽風手把手的指導下做出來的。從頭到尾,皆是親手所做。她白皙嬌嫩的手指傷痕累累,卻是沒想過放棄。看見他喜歡,她做得就值得了。
薛清朗對她了如指掌,她那點小心思怎麼瞞的過他呢,心疼道:「一個就夠了,你別再傷著自己。」
沈墨安乖乖點頭:「知道了。」
一旁的沈溫寧很想表示一下存在感,嘿,這裡還有個人呢,你倆能不能注意點別太肉麻啊。
回宮之後,沈墨安自然將承安王府件件種種都說了,同時她也有些後怕。倘若薛清朗沒有及時發現,也中了招,那麼此時事態便嚴重了,皇家將會成為整個盛京達官貴人暗地裡的笑話。
嫡長公主未來的駙馬被發現同三公主睡在一張床上,還是在做客承安王府之時。景宜公主與三公主且是姐妹情深,可若出了這事,這駙馬到底是景宜公主的駙馬還是三公主的駙馬呢?皇家可沒有姐妹共侍一夫的事情兒。若說景宜公主嫁給薛清朗,可是妹妹已經失了清白給他,姐姐能嫁的安心?若說叫三公主下嫁,景宜公主便會成為整個盛京的笑柄,在別人眼裡便是被姐妹情深的白眼狼妹妹搶了青梅竹馬的夫婿的可憐人。再說薛清朗這邊,薛清朗和景宜公主青梅竹馬一同長大,倘若他痛失所愛,當真能忍?
故而,也幸虧薛清朗機敏,不然此刻大家怕是都焦頭爛額。
宣明帝這才開口驕矜地開口稱讚薛清朗一句:「不錯,還是個有腦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