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帝路
葉無痕帶著顧長歌身形一閃，瞬間遠離了天璇城，來到了一處幽靜的山莊之中。
葉無痕感受著裡面熟悉的氣息，隨後帶著顧長歌大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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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主殿後，顧長歌看到了各大教的天驕也在此，不過眾人都站在自家家主（聖主）的後面。
葉無痕環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葉淵的身上。
「葉無痕，你應該知道叫你來的目的吧！」
聞言，葉無痕帶著顧長歌坐在一張椅子上，有些不在意的開口！
「若不是此事我還不會來。」
「好了，你們可以說說你們的想法了。」
葉無痕的話語落下，整個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各大教的家主（聖主）以及天驕們，都將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等待著他的下文。
葉淵率先開口，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葉無痕，如今七大禁區已有六位至尊甦醒，局勢刻不容緩。」
葉無痕輕輕點了點頭，輕聲道：「三萬年沒有出現一尊大帝了，封印減弱是早晚的事情。」
「按今天的情形來說，下一次的黑暗動亂集就快要來了。」
葉無痕的目光在大殿內緩緩掃過，最終定格在幾位神色凝重的家主身上。
「所以諸位是有什麼主意嗎？」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各大家主（聖主）們面面相覷，眼中皆是閃過一抹憂慮與無奈。
終於，雲無極的聖主打破了沉默：「葉兄，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那輪迴海內的存在雖威懾住了六大禁區至尊，但保不齊他們何時會再次甦醒。」
葉無痕微微頷首，目光深邃：「確實，輪迴海的威懾只是暫時的，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聞言葉無痕搖了搖頭，「輪迴海的那位才是最恐怖的。」
「所有至尊都是自斬一刀，實力差距不會太大。」
「但輪迴海那位不知名的存在既然能震懾其餘六大禁地，其實力背景有多深？」
大殿內的氣氛再次變得沉重起來，各大家主（聖主）們眉頭緊鎖，顯然都在思考著葉無痕提出的這個問題。
過了片刻，紫霄聖地的聖主月瑤緩緩開口：「輪迴海的那位存在，我們確實不了解。」
「但今日之事，已經證明了其擁恐怖的實力。」
月瑤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指尖無意識地划過袖口的雲紋。
「「而且古籍里，關於輪迴海的記載只有隻言片語。」
「據說那裡的海水能映照前世今生，卻從沒人能活著帶出完整的鏡像。」
姬塵忽然輕笑一聲，指尖在椅扶手上敲出輕響！
「我曾在姬家禁地見過半張殘圖，畫的是輪迴海海底有座青銅巨門，門環上刻著『往生』二字。先祖批註說，那門後藏著能讓至尊成仙的秘法。」
這話一出，殿內頓時響起倒抽冷氣的聲音。
若真有此秘法，六大禁地豈會甘心被輪迴海震懾？恐怕早已拼盡一切也要闖進去。
葉無痕抬眼看向姬塵，眸中閃過一絲探究！
「你先祖沒說那秘法有什麼代價？」
「說了。」
姬塵指尖摩挲著玉扳指，語氣漫不經心，「要用十萬生靈的魂魄獻祭，還要獻祭者自斷道根。」
大殿內瞬間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被姬塵的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代價，實在是太過沉重。
用十萬生靈的魂魄獻祭，還要獻祭者自斷道根，這樣的秘法，即便是得到了，又真的能稱之為「秘法」嗎？
這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找回自己的聲音，顫聲問道：「那……那秘法真的存在嗎？」
姬塵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畢竟我只是看過半張殘圖而已。」
但即便是這樣，也已經足夠讓人心驚膽顫了。
葉無痕沉聲道：「此事關乎重大，我們必須謹慎對待。」
他看向大殿內的眾人，繼續說道：「今日召集大家來此，就是為了商討應對之策。」
「我覺得，諸位與其在這裡討論禁區的事情，還不如讓門下的弟子去帝路闖闖。」
葉無痕的話音剛落，殿內便掀起一陣低語。
葉淵眉頭緊鎖：「帝路早已崩塌萬年，當年最後一批闖路者無一生還，連屍骨都化作了星塵，如今讓弟子們去闖，豈不是送死？」
「崩塌的只是表象。」
葉無痕指尖在虛空劃出一道弧線，一道半透明的星圖緩緩展開，圖中一條血色長河貫穿九天，沿途點綴著七十二座殘破的石碑。
「真正的帝路分三段——地路、天路、仙路。」
「萬年前崩斷的是天路，而地路一直藏在九幽之下，由七十二位地祇鎮守。」
月瑤忽然想起古籍記載，輕聲道：「莫非是傳說中『以血鋪路，以魂鑄關』的九幽古道？」
「正是。」
葉無痕指尖點向星圖最下方的黑霧區域，「地路起點在葬龍淵底的青銅棺旁，那裡沉睡著第一位地祇。」
「想踏上地路，需先喚醒他——但喚醒的代價，是獻上一件蘊含『人道氣運』的器物。」
姬塵把玩玉扳指的手一頓：「人道氣運？」
「如今人族偏安一隅，哪還有什麼氣運可言？」
「有。」
葉無痕看向姬塵，「姬家的九州鼎、中州大秦皇朝的鎮國璽都是人道氣運。」
葉無痕見狀補充道：「地祇不會奪寶，只會借氣運映照闖路者的道心。」
「若道心不純，剛入地路就會被九幽寒氣凍成冰雕。」
雲無極聖主沉吟道：「可就算過了地祇這關，地路里的『問心路』也難闖吧？」
「聽說那裡會顯現最恐懼的幻象，當年不少天驕都困死在自己的執念里。」
「問心路是契機，不是死關。」葉無痕語氣篤定。
「禁區的至尊最怕的，就是人族再出帝才。」
「地路雖險，卻能篩選出真正的強者——那些能直面心魔、勘破虛妄的弟子，才有資格在未來的黑暗動亂里活下來。」
他指尖划過星圖上的一座白骨關隘：「地路中段有座『萬骨城』，那裡堆積的都是上古闖路者的屍骨。」
「但屍骨里藏著他們的殘念，若能得到殘念認可，就能繼承他們的神通。」
「比如城東第三座骨塔下，沉睡著位擅長『空間遁術』的古聖，他的殘念最喜純粹的劍修。」
這話讓修劍的幾位天驕眼睛一亮。
劍修向來主修殺伐，若能得到空間遁術，戰力定會倍增。
葉淵仍有疑慮：「可地路終點是『輪迴渡口』，據說渡過渡口就能踏入天路。」
「但古籍記載，渡口的船夫會索要『半生壽元』當船費，這代價未免太大。」
「船夫是假的。」
葉無痕忽然笑了，「那是地路最後一重考驗——若捨不得壽元，說明執念太深，不配踏上天路。」
「真正的船夫，只收『道果』。」
此言一出，天驕們神色各異。
有人面露不屑，覺得憑什麼要分道果給旁人；也有人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葉無痕的深意。
月瑤忽然開口：「我月家有位先祖曾闖過地路，他留下手記說，地路盡頭有面『照帝鏡』，能映出未來是否有大帝之資。」
「但鏡子從不說謊，很多人看完就直接自碎道基了。」
「那是因為他們不敢接受真相。」葉無痕站起身，星圖在他身後緩緩旋轉。
「照帝鏡映照的是闖路者的本心，若能直面自己的不足，就能找到突破的方向。」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天驕們，語氣中帶著一絲激勵：「而你們，都是各族選出的佼佼者，若連面對自己的勇氣都沒有，又如何能在帝路上走下去？」
葉無痕的話讓天驕們神色各異，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則面露堅定。
他繼續道：「記住，帝路不是一條坦途，它充滿了未知與危險，但只要你們能堅守本心，勇往直前，就一定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道。」
說到這，葉無痕再次看向眾人。
「我預感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