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落雲城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你找點藥。」
蘇婉兒說完，便起身想要離開。
顧長歌拉住了她的手，虛弱地說道：「不用了，婉兒，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顧長歌的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蘇婉兒的手細膩而柔軟，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望著她眸中的擔憂，虛弱地笑了笑，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真的沒事，只是靈力耗損過巨，調息幾日便好。」
蘇婉兒終究還是依了他，重新坐下時，將自己的外袍解下，輕輕蓋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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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的風帶著草木清氣，拂過臉頰時竟有了幾分暖意，兩人一時無言，唯有林間鳥鳴與彼此的呼吸聲交織，靜謐得讓人心安。
接下來的幾日，蘇婉兒守在顧長歌身邊，每日清晨去林中採摘晨露為他擦拭，又尋來一些能補充元氣的野果。
顧長歌則全心沉入調息，他體內的靈力本就根基深厚，只是此前為護蘇婉兒強行催動秘法，導致經脈短暫淤塞，如今借著靜養，靈力如涓涓細流般緩緩修復著受損之處。
不過三日，便已能自如行動，氣息也恢復了往日的沉穩悠長。
「你的恢復速度……」
蘇婉兒見他竟能隨意施展靈力凝聚出淡青色的護罩，眼中滿是驚訝！
「尋常修士這般耗損，至少要休養半月，你竟三日便復原了？」
顧長歌收了靈力，笑道：「或許是體質特殊吧。」
「倒是多虧了你照料，不然也不會好得這麼快。」
他望著不遠處隱約可見的城池輪廓，「那便是落雲城？」
蘇婉兒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點了點頭：「嗯，穿過這片林子，再走半個時辰就到了。」
「落雲城是方圓數千里內最大的修仙城池，城中修士往來不絕，還有不少宗門在此設下分舵。」
兩人收拾妥當，並肩朝著城池走去。
越靠近落雲城，周圍的人煙便越稠密，不時有騎著靈鹿或御使飛劍的修士從旁掠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氣波動，顯然城中的靈脈頗為充裕。
走到城門前，顧長歌才真正體會到落雲城的壯闊。
城牆竟是由通體雪白的雲紋石砌成，高達數十丈，上面銘刻著繁複的符文，日光照射下，符文流轉著淡淡的金光，散發出磅礴的禁制之力，顯然是高階修士聯手布設的護城大陣。
城門更是巨大無比，由千年鐵木打造，上面鑲嵌著數顆拳頭大小的靈石，靈氣氤氳，兩名身披銀甲、氣息凝實的修士手持長槍守在兩側，目光銳利如鷹，審視著往來行人。
「這護城大陣至少是聖境修士主持布設的，尋常妖獸或散修根本無法攻破。」顧長歌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蘇婉兒輕聲道：「落雲城背後有姬家撐腰，城中還有幾位聖境大能坐鎮，自然非同小可。」
「我們進去吧，進城需要繳納一枚下品靈石。」
兩人繳納了靈石，隨著人流踏入城中。
城內，街道寬闊，足以容納十輛馬車並行，路面由光滑的青石板鋪就，上面同樣刻著聚靈符文，行走其上，能清晰感受到靈氣絲絲縷縷滲入體內。
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建築，有的是飛檐翹角的閣樓，掛著「聚寶閣」「丹香坊」的牌匾。
有的是售賣法器的店鋪，櫥窗里陳列著閃爍靈光的飛劍、法袍，引得路人駐足；更有甚者，在街角搭起攤位，擺著各種靈草、礦石，攤主高聲吆喝，與顧客討價還價，熱鬧非凡。
空中不時有修士御使著各式法寶飛過，有的腳下踩著玉如意，有的踏著風火輪，衣袂飄飄，宛如仙人。
街邊還有不少身著統一服飾的弟子，腰間掛著不同宗門的令牌，彼此見了面，或頷首示意，或駐足交談，一派繁華盛景。
「城中分為東西南北四區，東區多是宗門分舵和大家族府邸，西區是坊市，南區是散修聚集的客棧酒樓，北區則是平民和低階修士的住處。」
蘇婉兒邊走邊介紹，「我家就在北區。」
顧長歌跟著她穿過幾條街道，越往北區走，靈氣便稀薄了些，建築也從精緻的閣樓變成了樸素的院落，街道上的修士修為也多是鍊氣期，甚至還有不少未曾引氣入體的凡人。
蘇婉兒在一處低矮的院門前停下，推開斑駁的木門，輕聲道：「到了。」
院內十分簡陋，只有一間正房和一間偏屋，院子裡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草藥，牆角堆著一些乾枯的柴火。
正房的門虛掩著，隱約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弟弟？我回來了。」蘇婉兒推門進去，聲音帶著急切。
顧長歌跟著進屋，只見屋內陳設簡單，一張木板床上躺著個約莫十歲左右的男孩，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乾裂，呼吸微弱，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一般。
「姐姐……」
男孩虛弱地睜開眼，看到蘇婉兒，眼中泛起一絲光亮！
「你去哪了……我好難受……」
「姐姐去給你找藥了，你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蘇婉兒握住男孩的手，眼眶泛紅，轉過頭對顧長歌解釋道。
「他叫蘇明，三年前不知為何得了怪病，身體日漸虛弱，修為也從開脈三層倒退到無法引動靈力，我帶他看過不少醫師，都說是寒氣侵體，需要用凝血草煉製驅寒丹才能根治。」
顧長歌上前查看，指尖搭上蘇明的手腕，一股微弱的靈力探入。
片刻後，他皺起眉頭：「他體內的寒氣並非尋常風寒，而是帶著一絲陰煞之氣，尋常驅寒丹恐怕效果甚微。」
蘇婉兒聞言，臉色更白：「那……那怎麼辦？我只知道凝血草能驅寒，坊市的煉丹師說，用三株凝雪草輔以暖陽花，煉成三品驅寒丹，或許能壓制病情……」
「煉丹師說得沒錯，凝雪草確實是主材，但陰煞之氣頑固，需要在煉丹時加入一味『離火葉』」
「以火屬性靈力中和寒氣，否則丹藥只能治標，無法治本。」顧長歌沉吟道。
「不過你手中已經有了凝血草，其它輔藥可有？」
蘇婉兒聞言，臉上露出為難之色，輕輕搖了搖頭。
「凝血草已是難得，其它幾味藥材更是珍貴異常，尤其是那離火葉，我只在宗門典籍中見過描述。
聽到這話，顧長歌皺了皺眉，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