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拉下水
第30章 拉下水
又是一聲微弱的呻,吟聲,蘇柳眨了眨眼,理智告訴她好奇害死貓,可她還是忍不住朝著叫聲走了過去。
抄起屋角的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蘇柳小心翼翼地撥開眼前的灌木叢,眼前有些凌亂,一個大洞出現在跟前,裡面傳出呻,吟聲。
這是,捕獸陷阱?
蘇柳趴在洞口,向下看去,得,一個看不清模樣的男人躺在洞底,凌亂的發蓋住了他的臉龐,而讓蘇柳抽冷氣的是,男人的腳夾著一個大大的捕獸夾,白刺刺的,別提多滲人了。
「喂,你死了沒?」蘇柳喊了一聲,那人不應,她又從身邊撿了一顆小石子扔了下去,不動,又一顆,兩顆。
男人終於被蘇柳另類的喊人法子給喚醒,緩緩的轉過頭來,看上去。
等蘇柳看清那男人的模樣,噝的抽口涼氣,眼睛唰地一亮,妖孽啊,真是帥得掉渣了,這時代沒有整容技術,這該是原始的天生吧。
「喂,花痴,快把小爺弄出去。」男人緩緩地坐起身子,皺著雙眉對蘇柳命令。
蘇柳下意識地哦了一聲,下一秒,卻是嗖的收起所有粉紅泡泡,騰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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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痴?她一個心理年齡二十八歲的女人對一十八歲的高中生模樣的孩子流口水?
蘇柳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坐起來靠在洞牆的男子,花痴?活該你被當禽獸捕了。
哼了一聲,蘇柳就打算離開,還以為是可愛討喜的大男孩,出口就這麼惡劣。
「你去哪?」男子見蘇柳要離開,連忙叫道。
該死的,竟然掉到捕獸陷阱里,要不是身上被那些人傷了,他會求助這黃毛丫頭?
蘇柳回頭,雙手抱著胸道:「對不住,本花痴沒空。」
男子皺了皺眉,蘇柳這樣自嘲的氣話他如何聽不出?再看一眼蘇柳的裝束,摸了摸腰間,昨夜逃進山林的時候,身上的錢袋子都被勾掉了。
「你將我弄出去,我會報答你的。」
蘇柳撇嘴,聽了報答二字,眼睛眨了眨,再看男人身上的裝扮,上好的綾羅綢緞,雖然有幾處勾破了,可要是縫補起來,總能賣幾個錢的。
在如今身處這環境,尤其是她想要帶著陳氏和蘇小離開蘇家,是慢慢不能缺少銀子的。
所以,什麼節氣節操,不好意思,如今通通都跟她不著邊。
想及這點,蘇柳環顧一周,就走開。
「喂,回來,我說了給你銀子。」男子見蘇柳走開,又叫了一聲。
「等著。」蘇柳頭也不回地高喊了一聲。
等蘇柳尋來藤條結成一個背帶環,費力將那男子拉了上來的時候,已是大半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她癱坐在地上,擦了一把額上的汗,看到男子腳上的捕獸夾,又抽了抽嘴角。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幫我弄開。」男子捂著胸口,該死的,什麼破掌法,這麼厲害,胸口疼得厲害。
蘇柳瞪了他一眼,求人態度還這麼不好,活該你受罪。
「你只說讓我弄你上來。」她抬高下巴,眼睛斜睨著他,說道:「加碼。」
「什麼?」
「加銀子,我就幫你。」蘇柳嘖了一聲。
男子抽了抽嘴角,沉著臉道:「你還有沒有良心。」
「加不加?不加就結帳,我要走了。」蘇柳站了起來,良心,值多少錢?
男子眼睛一眯,抱著胸口說道:「你不給我弄開,之前的銀子我就不給了。」
蘇柳哦了一聲,眼睛也眯了起來,重新抄起不遠處的木棍,向他走近。
「你要幹什麼?」男子滿目戒備。
「將你打暈,扒了你的衣裳。」蘇柳笑眯眯地上下看了他一眼:「從頭到腳賣掉,應該也能賣個一兩銀子的。」
男子的臉頓時一黑:「你敢!」他的衣裳做一套要上百兩銀子,這丫頭竟然說賣一兩?
「你看我敢不敢?」蘇柳看著他腳上的捕獸夾,收起笑容道:「反正你也跑不了。」
男子咬了咬牙,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這臭丫頭,竟然敢威脅他!
忍著氣,從頭上拔下那根木頭簪子,扔到蘇柳腳邊:「拿去。」
蘇柳撿了起來,不過是尋常一根黑木簪子,沉下臉道:「看你人模人樣的,騙小孩兒呢,一根破木簪就想報答我救命之恩?」
「什麼破木簪?那是上等的紫檀木,名師一彥親自雕的,千金難求。」男子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
紫檀木,蘇柳忍不住又掏出那根木簪仔細看了看,簪子也沒什麼另類的,就是雕著一朵栩栩如生的君子蘭,雕工很是精細。
千金難求?也沒什麼特別的。
「你那是什麼眼神兒?」男子,不,宋蕭看見蘇柳那不以為然的表情,臉又是一黑,說道:「我可與你說,這根簪子不准你賣了當了,我要贖回來的。」
蘇柳瞥他一眼,將簪子放在腰間,淡淡地道:「那你可得趕緊的了。」
「你……」宋蕭咬了咬牙,強忍著氣,將手伸了過去。
「幹嘛?」蘇柳戒備地看著他。
「扶我起來,這是要在這鬼地方坐一輩子嗎?」宋蕭吼了一句。
蘇柳踉蹌一下,卻是將手環了過去,倒是把宋蕭嚇了一跳,身子都僵了。
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
可蘇柳卻沒有意識到這點,見他不動,便皺著眉道:「你到底走不走?重死了。」
蘇柳咬牙,卻還是攙扶著他走向寧辣子的木屋,心裡一邊在腹誹,重的要死。
「這是你的屋子?」宋蕭看到木屋,問了一句。
蘇柳滿頭大汗,沒好氣地答:「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誰信啊,宋蕭心裡說了一句,卻乍然聽到狗吠聲,腳步一頓,而蘇柳則是一喜,也不理宋蕭,手一松,飛快地跑過去。
宋蕭毫不設防,一個趔趄,身子平衡不了,差點就跌落在地,飛快地扶著木屋,咬牙切齒地瞪著蘇柳的背影。
蘇柳對這個絲毫沒有察覺,跑到屋前,寧辣子的大狼狗就撲過來,嚇得她跌坐在地。
「大黑。」寧辣子喝住狼狗,面無表情地看著蘇柳:「怎麼又是你。」
蘇柳從地上站了起來,先是瞪了大狼狗一眼,然後才諂笑道:「大叔,打獵回來了?」她又看一眼他用棍子挑著的幾隻野雞,咽了咽唾沫,舔了舔唇。
寧辣子也不理她,徑直將獵物放到屋前的籮筐,然後開了鎖進屋,很快就走了出來。
啪嗒,一塊細小的銀子扔在了蘇柳的腳邊:「滾!」
蘇柳見到那塊碎銀眼前一路,連忙撿起,眉開眼笑的,別提多燦爛了,是銀子啊,真的是銀子呢,她終於有錢了。
宋蕭扶著木屋的牆,看著蘇柳捏著那二兩銀子笑得像太陽一般燦爛,還把銀子放嘴裡咬,不由嘖了一聲,至於嗎?
「你是誰?」
就在宋蕭鄙視的時候,冷漠粗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看過去,卻是寧辣子眯著眼睛看著自己,眼神銳利。
蘇柳本不想再管宋蕭,可為了那未到手的銀子,只好將來龍去脈對寧辣子說了一遍。
「大叔,你看他的腳也被捕獸夾夾傷了,可不可以讓他歇個腳。」蘇柳試探著問。
「是他自己掉進去,關我什麼事?」寧辣子冷笑一聲,這少年郎一身綾羅綢緞,再看那絕世的容貌,那通身的氣質,就知道不簡單。
不是他多想,大坳村不過是個小山村,這樣的人突然出現在這裡,要是說他是來遊山玩水的,誰信?
宋蕭的臉一黑,說道:「若不是你裝陷阱,我怎麼會掉進去?」他抬起精緻的下巴,又道:「我也不白待,你只要給我請個大夫,尋個車就行,說吧,要多少銀子?」
「滾。」寧辣子哼了一聲,一點都不留情地砰的一聲關上門。
宋蕭在家裡從來就是個小霸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加上長了這樣的容貌,誰不把他捧在手心裡疼的,哪裡受過這樣的閒氣?果然是個鄉村野夫。
蘇柳看著宋蕭吃癟的樣子心裡暗爽,叫你丫裝,求人還這麼囂張,活該痛死你。
「你,想個法子。」宋蕭狠狠地敲了兩下門,發現裡面都沒有反應,只好咬著牙對蘇柳說道。
本就失血過多,又是餓了一夜,他已經覺得體力和意識在慢慢流失了,這樣下去可不妙,怕是支撐不了榮叔尋來的時候。
「我要是你,這姿態一定放低些,到底是求人呢。」蘇柳冷睨他一眼,道:「就你這姿態,是裝大爺還是在施捨?」
「你……」宋蕭一口氣血翻湧,拖著腿上前兩步,腦中一片眩暈,噗通的就撲倒在地,人事不知。
「不是吧?」蘇柳愣了一下,忙的走過去,踢了踢他的手:「餵。」
沒反應,蘇柳皺起眉,翻過他的臉,那張漂亮的臉蒼白得很,只有一張薄唇是殷紅的,十分的詭異。
「大叔。」蘇柳叫了起來,站起身砰砰地敲寧辣子的門。
「想死滾遠點。」寧辣子被叫的不耐煩,唰的打開門衝著蘇柳就吼。
「大叔,你要不搭把手,他就真要死了。」蘇柳指著宋蕭說道:「總不能讓他髒了你這寶地吧?」
寧辣子眯著眼看著暈倒在地上的宋蕭,唇角冷冷地勾起,斜睨著蘇柳道:「你倒是很會說話。可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就沖他這一身這模樣突然出現在這裡,你以為他是路過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