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給我撐腰


  第36章 給我撐腰

  「作孽喲。」

  蘇柳聽在耳里,臉是黑了,感情這丁瘤子是專挑姑娘家下手,他賤命一條,要麼你就賠錢,要麼就耍無賴鬧到人盡皆知,名聲全毀。

  丁瘤子見圍著的人多了,便指著蘇柳罵道:「你這走路不帶眼的,把我的腿給撞傷了,你說,這事要怎麼著?」

  蘇柳深呼吸一口氣,換上一副可憐的表情,對著丁瘤子說道:「這位大叔,真真是我的不對,我自也不知我這麼副個子會有這大的勁,竟把你老人家這麼大的份給撞了。」

  她這話一出,圍觀的人都噗哧一笑,皆因蘇柳的身板實在是瘦小的,幾乎是丁瘤子的一半了,這麼個瘦小個子能把個粗壯大男人撞傷,實在說不過去。

  丁瘤子料不到蘇柳會這麼說,先是一愣,然後傻傻道:「你知道就好,趕快賠銀子,我看你也沒幾個錢,就陪個二兩銀吧,不然就報官,再不然……」他眯著眼上下打量了蘇柳一眼,淫,邪地道:「伺候我幾日,直到我這腿好了。」

  「那就報官吧。」蘇柳收起可憐的臉,抿著嘴沉著聲說道:「我看你都起不來了,乾脆就報官,再請上大夫,給醫治一下。」

  「哎喲,姑娘哎。」一個大嬸子手肘里掛著個籃子,將蘇柳拉到一旁說道:「你可別和這丁瘤子犟了,他這爛命不值當的,你看你家在哪,趕緊的讓你家大人,湊了銀子來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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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柳謝過這大嬸子,高聲道:「大嬸子也看到我這身世的,銀子我是沒有了,命倒是有一條。等衙門的人到了,這大夫也來了,這大叔要確實是我撞傷了,我頂多賠了這命去。」

  噝的抽氣聲此起彼伏,圍觀的人萬想不到這姑娘會這麼說,以命抵傷。

  「可要是這大叔沒的事兒,那他就是訛詐,我好像聽我們村裡的秀才老爺說,訛詐是要坐大牢的,不過我相信這大叔是不會訛詐的。」沒等人反應過來,蘇柳又說了一句:「不然難道他還歡喜坐大牢不成?」

  這話音才落,人群里一片安靜,秀才,也是有功名的了,有人便問,是哪個村的,蘇柳說了,便竊竊私語起來,有這律法嗎?好像聽說過。

  而丁瘤子,則是傻在了當場,坐大牢?

  尋常百姓聽到官衙二字氣都要短上三分,更別說去蹲大牢了,那是命都嚇掉半條的,丁瘤子也不例外。

  他過往做這碰瓷也不是一次半次了,挑的也儘是看著軟弱可欺的人下手。他是個有腦子的,衣著光鮮看著有銀子的,他反而不敢去碰,畢竟那些人都有錢有勢,不是他能招惹的,誰知道會不會這頭得了錢,那頭就被人給滅了。所以找的對象都是老實可欺的,也往往能得手。

  今天,他就是看著蘇柳一派天真的傻樣,又看到她七成新的衣裳,容貌什麼的,也算有姿色了,便起了壞心。可誰知,小白兔原來是只牙尖嘴利的小野貓。

  可丁瘤子既然自持一條賤命,也不是那膽小的,以為蘇柳唬人,便也強硬道:「好啊,你這死丫頭,撞了人還不認,好啊,那就見官去。」

  蘇柳輕蔑地看他一眼,嘴角冷冷地勾起,轉個頭便對剛剛提醒她的那個大嬸子說道:「好嬸子,煩你幫我個忙,去大坳村請孫秀才老爺給我寫個狀子,就說蘇柳托他的,能來一趟就最好了。」她又對圍觀的人說道:「也煩請那個大叔去報個官,請個大夫,我就在這等著。」

  「我去請。」有個男的舉起了手,恨恨地瞪了躺在地上的丁瘤子一眼,那眼中的仇恨,顯然不是一天兩天的。

  丁瘤子原本還挺氣定神閒的,見此便有些著急,一雙老鼠般的小眼睛骨碌碌地轉了起來。

  「大叔你可別亂動的好,一會大夫來了,自會好好替你檢查。你放心,我看你長的這麼『老實』,定不是那奸詐卑鄙無恥之人,總不會是故意來碰瓷訛詐的。雖說你長了這麼個大塊頭,許是內里太虛了,不大中用,這才會被我撞倒了的,哪裡就會為了兩個錢去訛詐想去蹲大牢。」蘇柳笑眯眯地道。

  她字字往好里說,偏偏說的完全和丁瘤子不相符,這聽著的人都聽得嘴角一抽一抽的,就連丁瘤子都在懷疑她嘴裡的那人是不是真是自己。

  蘇柳繼續道:「要說那大牢啊,我就聽過我們秀才老爺說過,什麼鞭刑,釘子刑千刀萬剮刑,往往是打的血肉橫飛的。還聽說衙里的捕快,沒幾個是沒嘗過肉味的,沒辦法啊,這打的那些肉都碎了,總有那麼丁點飛到口裡吧?」

  她說的臉不紅氣不喘,硬是眉頭都沒皺一下,反倒是聽的人臉色煞白,有幾個女的,還跑到一旁吐了起來。

  而丁瘤子,那是臉如灰白,額頭大滴大滴地冒出來,嘴唇都抖了。

  「哎喲,大叔,你這是咋的了?莫不是是痛得狠了,瞧這臉白的?這大夫咋還沒來?」蘇柳故作自責地看著丁瘤子,心裡卻暗爽,看來這丁瘤子是真沒被抓進勞去過,不然不會是這反應。丫的叫你碰我瓷,打不過你我嚇死你。

  她其實也不知道這古代的刑罰是不是就是這樣,滿清十大酷刑她是多少了解過的,反正往恐怖里說准沒錯,嚇死這二流子。

  果然,丁瘤子忽然哎了一聲,說腿不疼了,刺啦一聲爬起來,飛快地跑了。

  見丁瘤子像只慌腳雞似的跑了,人群里都發出一陣笑聲,這沒戲看了,便漸漸散了。

  蘇柳衝著丁瘤子的方向揚了揚拳頭,這點子膽色都沒有,學什麼人當無賴二流子,呸!

  聳了聳鼻子,蘇柳哼了一聲準備往前走,身後卻傳來一陣巴掌聲和一把男人聲。

  「真真是好利的嘴皮子。」

  聲音有些熟悉,蘇柳轉過身一看,眼睛眨了眨,背著背簍就跑了過去:「咦,花美男,怎麼是你?你不是走了嗎?」

  花美男,也就是宋蕭,咬著牙說道:「我叫宋蕭。」

  「哦。」蘇柳毫不在意,只指著他的臉問:「你怎麼在這?還有,這臉是怎麼回事?怎的毀容了?」

  他往日俊朗的臉此刻畫著一道深深的疤痕,可卻依然不影響他的俊美,這不,路過的姑娘嬸子,無不偷偷的看過來,然後緋紅著臉一步三回頭的。

  「假的。」宋蕭嘴角抽了抽,對自己的這張臉很是無奈鬱悶,半晌才又沉聲說道:「我沒去找你,你倒是送上門來了。」

  蘇柳笑得無害,說道:「你找我做什麼,這位是?」她看向站在宋蕭身後一副面癱表情,腰間還配著把刀的穿著黑色玄衣的男人,看上去好威武。

  宋蕭似笑非笑,挑高眉道:「他啊,就是你口中嘗過人肉的捕快吳剛。」

  蘇柳的笑臉一僵,迎上那人的目光,嘴角抽了抽,訕訕地笑了笑,別開眼。

  吳剛見此哼了一聲,官衙的大牢雖然黑暗,酷刑也不少,可說這肉飛到執刑的捕快口中,也太過了吧?偏偏她說的好像親眼見過似的,連他都覺得有些噁心了。

  「剛剛嘴巴不是很利索伶俐,如今啞了?」宋蕭嗤了一聲,才兒這丫頭唬人可是有氣勢得很呢:「罷了,我那支簪子呢?」

  「啊?」蘇柳訕訕的,下意識地摸向懷,可不過一瞬,就轉了念頭,改向摸臉,說道:「沒帶,放家裡了。」

  宋蕭臉一黑,說道:「去取過來。」

  蘇柳最煩他命令的語氣,下巴一挑,道:「本姑娘沒空。」說著也不等宋蕭有什麼反應,轉身就走。

  宋蕭沒料到她會如此,瘸著腳追了上去,拉著蘇柳的手臂說道:「你站著。」

  蘇柳用力抽回手,語氣也有些冷淡,說道:「宋公子還請自重,男女授受不親,大街大巷的拉拉扯扯的像什麼話?」

  宋蕭見她一臉冷淡,完全不似剛剛見到他時的驚訝和熱情,心頭有些不快,忍著氣說道:「我說過,那支簪子很貴重,你取過來,我付你銀子。」

  「我也說過,本姑娘沒空。」蘇柳看著他,又看到那面癱的捕快,說道:「不過你要簪子可以,說起來,是我救了你吧,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把簪子取來給你。」

  宋蕭沉下臉,皺起雙眉,有些嫌惡地道:「怎麼?你這是挾恩圖報?」

  蘇柳唇一勾,說道:「沒錯,我就是挾恩圖報了。」誰讓你帶個捕快在大街上走動,看起來這麼拉風威武,不傍你傍誰?

  坐在百色鎮最大的酒樓九仙來的雅座上,宋蕭擰著雙眉看著對面的女子,瞧這吃相粗魯的,還是個女人嗎?

  蘇柳咬了一口包子,鮮美的肉汁從包子裡流出來,那叫一個香,這才是美食啊,塞得鼓鼓的,才驚覺餐桌上只有她一個人在吃。

  抬頭,見宋蕭一臉嫌惡,登時有些尷尬,一噎,含在喉嚨的包子不上不下,小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水。」蘇柳指著宋蕭跟前的茶壺,宋蕭嘖了一聲,推了過去。

  蘇柳也不顧得什麼形象不形象的了,抓過來猛灌了幾口,把那口包子咽下去,這才長吁了一口氣。

  「你們,不吃嗎?」她指了指一桌子的菜,又訕訕地解釋道:「我出來的時候沒吃早飯,所以,呵呵。」

  宋蕭才懶得理她,只不耐煩地道:「既吃飽了,就趕緊回去把簪子取出來。」

  簪子雖是名師所出,價值千金,但他也不是丟不起這千金,只不過簪子其中的意義卻是很重要,否則,他也不會真巴巴地縱著這小丫頭,任她提要求。

  「你還沒答應我呢。」蘇柳眨巴著眼。

  宋蕭沉著臉,看了身後的黑面神一眼,吳剛立時從腰間掏出一個元寶遞了過去。

  「十兩,夠了吧。」

  蘇柳停住了手,眼神微妙地看著宋蕭,捏起那個元寶看了一眼說道:「原來公子的命就值當十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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