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誰該先被雷劈
第75章 誰該先被雷劈
」古里古怪的,吊人胃口。」宋蕭恨恨地瞪她一眼。」總之日後開鋪子,總不忘了你就是。」蘇柳呵呵地討好。」哪個稀罕。」
蘇柳只是笑,兩人一時無話,想起辣椒番茄都要大量種植,就得要有地才行,蘇柳便道:」不過,如今有件事還真想求你一把,你看方便就說一聲,不成也無礙。」」說。」」我才兒說的那兩樣稀罕物兒,需要大量種植,你也知道我們家的,就那彈丸之地,也沒幾塊地,便尋思著想買些地。」
地是農戶人家的基本,甚至是活命之物,這年頭的地主可都是值錢貨,蘇柳雖不怎麼會種地,但也想當個小地主的,這手上有了銀子有地,還愁沒有人來耕種麼?
如今她們的攤子開起來了,雖然不是日進斗金,但是手上也有些銀子了,昨兒晚她才算過帳,這麼多天下來,她們也攢了有十兩銀子了呢。
不料,她的話一落,宋蕭就指著她笑了起來。」你笑什麼?」」你說要買地?你知不知道這地要多少銀子一畝?」宋蕭笑了好一會才道。
蘇柳抿起唇。
宋蕭見她嚴肅的,便也斂了笑,道:」我實話與你說了吧,如今上好的良田要四到五兩銀子一畝,就是次一些的,都要三兩一畝。你不也說沒本錢,就你這小攤子,能買幾畝田?更別說,大多地,連一塊的賣,斷不會只賣你一兩畝的,除非你們村子裡那些農家有要獨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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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柳聽了,眉頭皺了起來,宋蕭倒真是提醒她了,可不就是這樣,賣地的通常是急用銀子的,大多是一整塊的賣,就是賣個十畝地,她也得要四五十兩銀子啊,哪來的銀子!
又看一眼她的攤子,賣包子這樣的,都是小打小鬧,來錢慢,要是有個來錢快的生意就好了。
看來自己還是想的太過簡單了,夢想是風滿的,現實總是殘酷的,想要發家致富,不容易啊。
宋蕭見她突然像只蔫了的茄子似的,心裡暗付,莫非是自己說的過了?想了想,便道:」你也別灰心,事實你這攤子比一般的攤子入息也要好的多了,只是,一口氣吃不成個胖子,你慢慢來,急是沒有用的。」
他這話猶如醍醐灌頂似的,蘇柳一下子醒悟過來,是啊,自己才來這世界多久?好像才兩個月吧,兩個月,看著快其實也不然,她能有如今的成績,也算是順當的了。
想到這,蘇柳臉上的烏雲一下子撥開,朝宋蕭訕笑道:」你說的是,是我著相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不過你打算的也沒錯,我且差個人去尋個中人給留意著,若真是有好地兒,自跟你說一聲。」宋蕭又道。」那敢情好。」蘇柳雙眼一亮,或者到那時候,她有銀子了呢。」你總說稀罕物件,到底是什麼東西?」宋蕭倒是對她口中的稀罕物件起了興趣。
他雖是知府之子,但家族卻遠遠不止一州知府那般簡單,自小便是見怪了稀奇物件兒的,所以蘇柳口中的東西,倒是勾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蘇柳也沒遲疑,笑道:」也不是什麼,就是兩種吃的食材,只是咱大齊還沒有,所以才稀罕些,等日後種出來了,便不是什麼稀罕物了。」」還有這等物事?」聽說是大齊沒有的,宋蕭也很是驚訝。
忽而,他腦中靈光一閃,問:」你說的食材到底是啥,還需要種植才有,你是從何得來的?」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便是我說了,你這樣不事種田的少爺也不知。我也是偶然所得,就在咱們鎮上的那間慶記雜糧店裡頭得來的。」蘇柳喝了口茶道。
宋蕭嗄了一聲,差點沒跳了起來,臉上神色古怪,正想要詢問,身後卻傳來一記疑惑的熟悉嗓音。」小五?」聲音有些不確定,卻讓宋蕭蹦了起來。
蘇柳轉頭看去,卻是那慶記的東家宋斐,沉著一張臉走了過來。」我日後再尋你。」宋蕭飛快地說了一句,慌不擇路地想要逃。」還真是你。」宋斐身子一閃,抓住了想要逃的宋蕭,咬牙切齒的。
蘇柳站了起來,看了看宋斐,又看宋蕭那衝著宋斐諂笑討好的臉,有些犯傻,腦中有些東西一閃而過。
而宋斐,則也看到蘇柳,再看桌子上兩人的茶杯,眉宇一挑。」你們認識?」
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三哥,呵呵。」彼時,宋蕭訕訕地叫了一聲。
這一生三哥,已經說明了一切,蘇柳撫了撫額,忽而露出一記笑容,這世上的事,還真是就有這麼巧的時候了。
宋斐,宋蕭,她早就該想到的才是!
世間上的事就有這麼的巧,宋斐和宋蕭竟就是嫡親的兄弟,宋斐雖是人稱三爺,但其實在家族裡是排行第三罷了,宋蕭也是一樣。
而宋斐聽了宋蕭的解釋,知道蘇柳便是那個救了他的姑娘,不由也覺著一個巧字難以形容。
「總是我與兩位爺有緣了。」蘇柳笑眯眯的,以茶代酒敬了二人,心裡喜悅非常,不為別的,只為自己日後這依仗。
常言道,朝中有人好辦事,日後她想要做些什麼,有這兩隻在,總會順當些,那些個宵小想要尋她們的麻煩,也自當掂量掂量她後面站著的人。
「如此聽你說來,那辣椒和番茄竟是這一時半刻都吃不得了?」宋斐抿了一口茶問。
蘇柳默了一默,道:「倒不是吃不得,只是三爺你也知道,我統共才得了你那麼兩株辣椒,這種出來,還得要留種子呢。」
宋斐點了點頭,道:「那可真得等著了。」
蘇柳自個也想吃啊,道:「也不盡然,只要裡頭的籽即可。若長成,少不得請兩位爺一嘗。只是……」
「蘇姑娘有話儘管說。」宋斐見她欲言又止的,便笑道。
「兩位爺都是慶州人士,在這百色鎮也呆不久吧?那些菜品成熟,我倒是不知如何尋兩位爺了。」
宋斐眼神一閃,道:「百草堂和慶記都是我們家的產業,蘇姑娘若有要事,且和掌柜的說一聲便可,自會傳到我們耳里。」
蘇柳微鬆一口氣,道:「那敢情好!」
「如此也不叨擾你,我們先走了。」宋斐站起來。
蘇柳連忙也站起來,只有宋蕭,苦著一張臉,卻在宋斐的瞪視下不得不站起來。
慶記堂屋,宋斐板著一張臉瞪著宋蕭。
「三哥,你總瞪著我,我臉上是長花了不成?我開與你看。」宋蕭嘿嘿地笑,真箇笑成了一朵花似的。
宋斐的那張臭臉,見他賣乖,自也板不下去,道:「你也甭給我裝痴賣傻的,我且問你,你何時才回上京。」
宋蕭那張比女人還要漂亮的臉頓時泄氣,咕噥道:「三哥,上京有啥玩兒的,忒悶,人一抓一大堆,我是真箇不願回。」
「我自是知道。只是老祖宗念叨著你,你好歹去見見她老人家,聽說老祖宗夢裡都念著你,人瘦了好些。」宋斐有些頭疼,這小弟的性子實在是有些不羈,偏偏又是家裡頭的么子,又是老太太的心頭肉,愈發慣的無法無天。
提起老祖宗,宋蕭的臉有些軟和,道:「得,我去總成了吧?」又咕噥一聲:「真是的,這回一準又要給我相姑娘去了。」
「你也不小了,都整十八了。」宋斐嘖了一聲道。
「三哥你不也沒成親,咋輪都輪不著我,就老太太急。」宋蕭抗議。
「我與你不同,我常年在外頭跑著,他們是沒法子,你且看著,我也跑不了。」提起親事,宋斐也有些頭痛,掐了掐眉尖。
「這個不提,你和那蘇柳又是咋回事兒?」拋開自家的事,宋斐又問起蘇柳來。
「也就這樣唄。」宋蕭聳了聳肩,將和蘇柳結識的前前後後給說了一遍。
宋斐聽了頻頻點頭,末了道:「她倒是個實誠的。」坦蕩蕩的說要攀高枝,尋靠山,果不同一般女子忸怩。
「她說白了倒好,三哥你也知我,我最是煩惱那些個造作的人,嘴裡和心裡想的就兩回事,她這樣,就極好。」宋蕭輕哼一聲。
「罷了,你沒說我們家的事吧?」
宋蕭朝他翻了個白眼,道:「三哥你真當我是孩子麼,只一個知府之子,也夠這丫頭受的了。」
宋斐嗯了一聲,宋蕭又想起寧廣來,便坐直了身子,臉色有些凝重,問:「三哥,你可聽說過寧廣這個名字?」
「嗯?」宋斐看向他,有些疑惑,想了想,道:「你是說蘇柳身邊那個男人?」
「對對,三哥你也見過?」
「昨兒倒是見了一面,怎麼?」
「我和他交過手,他甚至能看出我的武功路子,我尋思著,這個人絕不簡單,就不知緣何窩在大坳村那小地方當一個獵手。」宋蕭摸著下巴道。
「有這樣的事?」宋斐也皺起眉,抿著唇道:「你不說,我也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似在哪見過。」
「咦?」
兄弟倆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到對方眼裡的一抹凝重。
卻說蘇柳送走宋斐兄弟,蘇小和陳氏就迎了上來,問:「姐,那真的,真的就是知府太人的公子麼?」
蘇柳笑著點了點頭。
「哎,我的娘哎,那可真是了不得了。」蘇小驚叫一聲,想起自己對宋蕭的態度,急道:「我那樣對宋五爺說話兒,他不會把我抓去下大獄了吧?」
「是啊,柳兒,昨夜我還讓人那五爺給拿了一回碗呢,這……」陳氏也很是焦躁。
平常知縣大人來了,她們這樣的老百姓都要跪下磕頭行禮的,那是知府大人啊,比知縣大人還要大上許多的,是百年都見不得一次的大官啊,她卻支使他兒子做活兒,不會被抓走吧?
「娘,你放心吧,若是他真箇在意,那我們還能在這說話?人家動個嘴皮子,咱們骨頭都沒剩的。」蘇柳笑道。
陳氏聽了臉微白,久久說不出話來,好一會才對蘇小道:「小小,你日後不可再放肆,就你這性子,無端得罪了貴人也不知。這幸好宋五爺不計較,不然可怎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