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粗中有細
蕭若卿覺得自己要瘋了!
這狗東西,竟然把她當成需要閉眼的死人?
朕沒死!
朕這是憤怒!
你這宵小賤民竟然搶走朕的初吻!
簡直該死!
「現在感覺眼睛好些了吧?」范修關切地問道。
蕭若卿用更加憤怒的眼神瞪向范修,眼底的殺意仿佛要溢出來。
恨不得要把眼珠子給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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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還是沒好。」
范修若有所思地說著,又把手伸了過去,幫她合上了眼睛。
蕭若卿突然感覺到一陣無力。
這狗東西,不是把她當成死人,是完全就沒把她當人!
「咦?」
范修驚喜道:「終於能閉上了!媽的!我果然是醫學天才!我這也太牛逼了!」
蕭若卿眼神空洞死寂地盯著破廟橫樑,心如死灰。
毀滅吧!
這皇帝,也不是非當不可的。
死了就解脫了!
但死之前,一定要先殺范修!
「你等會。」
范修高興地手舞足蹈道:「你傷口挺嚴重,本大夫還知道消炎止血去腫的好東西,很快回來。」
說著,范修就跑出去了。
沒多久,范修就又回來了。
蕭若卿冷冷的看了過去,發現范修手中,拿著一些野外非常常見的野草,比如鋸齒草、金錢草等。
在大胤王朝,這些東西根本就無人在意,連豬都不吃。
范修樂滋滋地來到蕭若卿跟前,抿了一口酒之後,就把帶回來的野草放進嘴裡用力嚼。
嚼好後,就吐出來向蕭若卿的傷口上敷去。
蕭若卿雙目一瞪。
你這些吐出來的東西,要敷在朕的龍體上?
蕭若卿正滿心抗拒,但當這些東西敷在傷口上後,蕭若卿突然神色一愣。
原本她的傷口處,又疼又㾕,就像是有螞蟻在爬一樣。
但當這些東西敷上後,又疼又閱的感覺突然減輕了,而且有一股涼涼的感覺不斷傳來,非常舒服。
蕭若卿驚訝地看向范修。
這狗東西竟然還懂草藥?
大胤王朝雖然有草藥,但大多是一些名貴的藥材,像這種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草,並沒有太深入的研究,更別提應用了。
難道自己看走眼了?
此人是某個不世出的醫道高手?
若是能夠招入皇城,或許會對大胤的醫學發展有幫助。
這時,
范修看著蕭若卿震驚的模樣,非常騷包地揚起腦袋,向後捋了一下頭髮,驕傲地道:「哥厲害不?不要迷戀哥!嘎嘎嘎!」
蕭若卿默默地回過腦袋,繼續眼神死寂寞看向破廟的房梁。
自己真的是瘋了!
竟然會認為這狗東西,是什麼醫道高手!
一陣疲憊虛弱感襲來,蕭若卿直接沉睡了過去。
范修嘚瑟完,結果發現蕭若卿竟然睡著了,只能悻悻地坐到地上。
次日。
蕭若卿並沒有醒。
范修伸手試了一下,發現還有氣,但喊了幾聲,又推了幾下,蕭若卿卻依舊沒有醒來的意思,應該是傷勢太嚴重,昏迷過去了。
他身上的乾糧可沒剩多少了。
如今傳訊的衙役,應該已經到范家報喜了,他也得趕緊回去了,不能讓老范家的人等急了。
范修只能帶著蕭若卿繼續趕路,總不能把她扔這裡自生自滅吧?
不過蕭若卿身上的衣服,染上了不少血,范修為了避免麻煩,把行李裡面的破布衣給她換上了。
還別說,挺合身的。
范修本身就瘦,蕭若卿的身高雖然比她低一些,但身材好啊,尤其是挺滿的胸部,范修的衣服穿上去,甚至有些緊緻。
蕭若卿趴在驢身上,而范修則是牽著驢。
直到中午時,蕭若卿才醒過來。
「水……水……」
蕭若卿剛醒來,就聲音嘶啞的喃喃道。
「你醒啦?」
范修把水壺湊過去:「別急,我這有水。」
蕭若卿咽了口唾沫,也顧不得這水壺是范修用過的了,伸頭就要喝。
結果她剛把頭伸過去,范修就突然把水壺給收了回來。
「我不給你喝!」
范修抱著水壺賤兮兮的道:「我有水,我不給你喝!」
說完,
舉起水壺噸噸噸喝了幾大口,抹了一下嘴後,吧唧吧唧道:「真甜啊!」
蕭若卿:「???」
「你……」
蕭若卿差點又被范修氣暈過去,有氣無力地罵道:「你……你……大壞蛋!」
這天底下,怎會有如此無恥之人!
「嘿嘿。」
范修聽著蕭若卿完全沒有任何殺傷力,反而像是誇獎的罵聲,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逗你玩呢!看你,又急!」
說完,
拿出一個蘋果道:「你失血過水,再加上身體太虛弱,不能直接喝水,我摘了些水果,不僅能補充水分,還能補充能量。」
說著,開始用衣服擦拭。
蕭若卿神色一怔。
她這才想起來,宮裡的御醫好像確實提過,失血過多喝水的話,容易加重傷勢。
不對!
蕭若卿的眼底高度警惕起來。
這貪財好色之徒,現在竟然這麼好心?
肯定另有所圖!
是為了錢?
還是為了趁機占她便宜?
蕭若卿冷聲道:「你到底要幹什麼?」
「瞧你這話說的,我本來就是好人好不好!這天底下,你絕找不出第二個像我這麼好的人來!來,我餵你。」范修義正辭嚴道,隨後遞過來了蘋果。
蕭若卿死死地盯著他,想看他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結果范修只是看著她,眼神之中滿是誠懇。
這讓蕭若卿有些想不明白了。
難道自己錯怪了范修?
仔細想想,這范修雖然跟好人不沾邊,但好像確實不算是壞人。
雖然他自私自利、無情無義、視財如命、膽小如鼠、貪生怕死,狂妄自大、色膽包天、恬不知恥,甚至還在她昏迷的時候,趁機占她的便宜,奪走了她的初吻。
但卻也救了她的命,並且幫她療傷,一直守在她身邊照顧她,而且還細心地為她準備了水果。
雖然范修做的這些,跟她給的那錠金子有關,但金子已經在范修手上,他完全可以不管她,拿著錢離開,甚至搶走她身上剩下的其它錢。
但范修卻沒有這麼做。
雖對她動手動腳,但卻止於占占便宜,並沒有其它過分的舉動。
雖賤兮兮的不著調,但辦事卻粗中有細。
等會!
我身上的衣服……
這時,她突然發現,自己身上原本的外套竟然沒了,成了一件粗布衣。
「我身上衣服是怎麼回事!你竟然脫我的衣服?」蕭若卿驚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