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女帝沒鳥用
范修說著說著,突然感覺到一陣徹骨的寒意襲來。
現在雖然已經入伙,但也沒這麼冷啊?
扭頭一看,
驚然發現蕭若卿正用充滿殺意的眼神看著他。
「你為什麼這個眼神?」范修不解的問道。
「誰讓你亂說的!」蕭若卿氣急敗壞的說道。
朕哪裡膀大腰圓?
哪裡一頓飯吃三頭豬?
還心狠手辣,這到底是哪個王八蛋造朕的謠!
讓朕知道,直接誅他九族!
「我又沒罵你,你急啥?我是擔心自己的小命!怕你給我惹麻煩!」范修無語道。
「哼!」
蕭若卿重重地冷哼一聲道:「你不要聽外面人瞎傳!據我所知,女帝人美心善,而且愛民如子,在上位之後就已經開始在稅制、科舉、土地等各個方面進行改革,想要讓大胤子民過上好日子,你……」
話沒說完,范修突然的一句話,讓她直接愣在當場。
「她要這麼做,那我只能說,這女帝真沒鳥用,而且大概率活不過兩年!」范修咧嘴道。
大漂亮國歷代總統,被刺殺的概率是10%以上,死亡率達到6%,比極限運動的死亡率還高,還不是因為看不清局勢的原因?
蕭若卿聽到范修的話,頓時猶如被當頭棒喝一般,讓她的大腦嗡嗡作響。
找死?
范修竟然只憑她這一句話,就斷定她會失敗,而且活不過兩年?
她在被刺殺前,覺得自己的行為最多引起某些人的不滿,但不會有太嚴重的後果。
直到這次的刺殺事件!
而從她開始改革到現在,確實還不到兩年。
但范修怎麼積善成德?
難道這傢伙會神機妙算不成?
或者是……已經知道她就是女帝,故意拿這些話來忽悠她的?
不對!
這狗東西如果知道她是女帝,按照她的尿性,早就跳起來了。
而且刺殺的事情,跟范修肯定沒關係,否則他也不會救自己。
她剛想追問,周氏從外面走了進來。
「修兒,天晚了,柴房給你清理出來了,你去柴房睡吧。」周氏說道。
「啊?」
范修起身道:「我睡柴房幹啥?我就在這屋打個地鋪就行,柳卿不會介意的!」
說著,向蕭若卿眨了眨眼睛。
結果只看到蕭若卿冰冷的眼神。
蕭若卿非常懷疑,這范修嘴上說著打地鋪睡,鬼知道半夜會不會爬到她床上來?
畢竟這傢伙,可是有前科的,恬不知恥,色膽包天!
還我不介意?
哪個未出閣的女子,會不介意自己睡的地方,睡著一個男人?
范修正期待著蕭若卿的回答,突然感覺屁股受到了襲擊。
扭頭一看,剛好看到老爹范守成收回了腿。
「混帳小子!」
范守成怒聲道:「你還讀書人呢,知不知道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此事關乎姑娘名節,你書讀到狗肚子裡面去了嗎?」
說著,又抬腳向范修踹了過去。
可以看得出,向來脾氣比較溫和的范守成,此時是動了真怒了。
「別打!親爹!別踹了,我這就出去!」范修喊道。
說著,趕緊跑了出去。
看著狼狽而逃的范修,蕭若卿突然感覺到一陣暢快!
或許是因為之前被范修欺負的慘了。
長這麼大,蕭若卿還從來都沒有感覺這麼暢快過!
這狗東西,終於有人能收拾他了!
果然打兒子還得親爹上場!
「柳姑娘。」
范守成乾笑著說道:「對不住啊,我這兒子讀書讀傻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旁邊的周氏也跟著賠笑。
蕭若卿對於范守成的解釋,可是一個字都不信。
讀書讀傻了?
那狗東西像是傻嗎?
那是比猴都精,哪裡有半點讀書人的樣?
不過在兩位老人面前,蕭若卿也不能讓他們難看,只能笑著回應道:「沒事,我不會往心裡去的。」
等兩位老人走後,蕭若卿的臉色頓時變得嚴肅了起來。
這范修雖是讀書人,而且考中了舉人,但思維方式和行事方式,卻與她認識的人完全不同。
尤其是只聽她一句話,就斷定她活不過兩年,可見其不一般,若是能夠納入朝堂,說不定可以改善大胤的處境!
她不想做亡國之君,她想讓大胤實現中興!
像范修這樣的人,正是她需要的!
不過此事不急。
她還需要養傷。
而且范修已經考上舉人,肯定還會繼續考進士,登上朝堂。
就是不知道……
范修上了朝堂,一抬頭看到皇位上坐著的人是她時,會是什麼表情?
會不會被嚇死?
嗯。
就算沒被嚇死,也得狠狠地嚇他一下!
讓她知道招惹本女帝的下場!
想著想著,蕭若卿就睡著了。
次日。
一大早,街坊鄰居來老范家道賀的、說媒的,人就沒有停過,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畢竟老范家出了一個舉人,不僅是老范家臉上有光,就連整個青林村,那都跟著沾光。
大家也都想看看,范修這個舉人老爺長什麼樣。
在大胤朝,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考上舉人的,其殘酷程度,簡直堪比地獄
別說舉人了,就算是秀才,那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兩千多名考生,才能出一名秀才。
而三年一度的鄉試,更是五百名秀才中,才能出一個舉人!
整個知遠縣,本次鄉試也就出了兩個舉人。
另外一個舉人楊文彥,昨天就回來了,直接騎著高頭大馬,在縣御面前走過,圍觀的全部都是道賀聲。
上了戰場,可能沒法族譜單開。
但中了舉人,卻完全可以族譜單開一頁!
范老頭站在院子裡面,高興得滿臉通紅,嘴巴笑得從來都沒有合起來過。
他可是做夢都想這麼風光一次。
而如今,
終於實現了,別提心裡有多爽了!
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是值得的!
但這就苦了旁邊的范修了。
他本來是想找范老頭說說棄文從商的事情的。
但看范老頭這興奮的模樣,要是跟他說自己要棄文從商,他怕是要直接提刀砍了范修這個逆子!
就在老范家都歡樂的氣氛中時。
砰!
一聲悶響,范家的大門突然被踢開。
緊接著,
從外面闖進來一名臉上三十多歲的男人,臉上有道猙獰刀疤,眼神兇狠,穿著短打,腰別短棍。
「媽的!」
刀疤男一把扯下褪色的紅燈籠踩爛,神色兇狠地冷笑道:「這看起來挺風光啊!」
本來熱鬧的范家小院,當人們看到刀疤男後,瞬間作鳥獸散,臉上滿是慌恐。
張疤臉。
知遠縣有名的惡棍,同時也是地下錢莊放印子錢的打手,專門負責收錢的。
「他怎麼這時候來了?」
「你們不知道嗎?范家為了供范修讀書,借了印子錢。」
「他這在范家最得意最風光的時候闖進來,也太不給范舉人面子了。」
「呵!范舉人?舉人是風光,但那也得看在誰面前。」
張疤臉一腳踹翻院子裡面的凳子,冷喝道:「「范守成!范修!趕緊給老子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