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毀其名,斷其利


  不管范修如何解釋,但最終都沒有改變李春桃的思維。

  在李春桃的心中,已經認定了范修就是好人妻,與郭員外的小妾勾勾搭搭。

  范修真的是欲哭無淚,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好在,

  李春桃保證,不會將此事告訴其他人,更不會告訴蕭若卿,范修這才放心下來。

  隨便李春桃吧。

  她愛咋想就咋想去,總不能強逼著她相信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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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范修可做不來,畢竟這麼些年來,李春桃不僅是他嫂子,更是把他當親弟弟一樣疼,在這份情誼在,范修都不敢對她有任何不敬。

  接下來,

  范修直接開始指揮馬場裡面的人勞動起來。

  由二叔范守宴等人,繼續生產涼皮。

  畢竟這些是穩定的收來源,而且如今的銷量市場剛剛打開,正是最賺錢的時候,哪怕是有了常春生這個競爭對手,但短時間內形成不了什麼威脅。

  並且范修還給范守宴一家,每人每個月的銀子漲到了五兩!

  這一下,

  范守宴感動得差點跪下,幸好被范修攔了下來。

  但旁邊的范鐵,卻被范守宴一腳踢得跪了下來。

  「以後范修比你親哥還親!以後你就死心塌地的跟著范修,要是敢不聽他的話,老子廢了你!」范守宴惡狠狠地說道。

  范鐵趕緊說道:「爹,你放心,修哥最疼我了,我肯定好好跟著他干!五兩銀子啊!我做夢都沒想過!」

  這麼多銀子,都能娶個媳婦了!

  這時,

  范守宴看向旁邊傻笑的大兒子范鋁,憤怒地一腳踢了過去,怒聲道:「你笑笑笑!笑個屁啊!」

  范修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爺爺那一代,也是個讀書人,所以兩個兒子取名范守成,范守宴,都是不錯的名字。

  范修的名字,也是爺爺取的。

  但沒多久,爺爺就過世了。

  范守宴的兒子出生,名字就成了范鋁,范鐵。

  若是再生一個,大概率就是范銅了……

  范鋁笑呵呵地說道:「爹,五兩銀子啊,我是不是能娶小芳了?」

  「娶個屁!」

  范守宴一腳又踹了過去,怒聲道:「人家以前死活沒看上你,現在咱們四個人加起來,每個月有二十兩,還看得上她?等改天老爹給你瞅個更漂亮的!」

  「好!」范鋁立刻點頭。

  范修趕緊說道:「二叔,涼皮這邊就交給你們了,我還有其它事情,先溜了。」

  說完,趕緊跑了,去安排其它人清理馬場雜草,打掃房間。

  然後又找了幾個會建東西的人聚集起來,讓他們建造釀酒用的大缸和陶瓮,還有甑桶和冷凝倉。

  若是夏天,他鐵定直接把燒烤搬出來。

  但馬上就要入冬了,天氣寒冷,這些燒烤做出來就涼了,帶著腥味,根本就沒有人會吃的。

  至於其它吃的,在冬天也不適合。

  只有酒,才跟冬天最為搭配。

  一杯烈酒下肚,那種火辣滾燙的感覺,簡直讓人著迷!

  他也想過做一些適合冬天用的日用品來賣,但一來人手不夠,二來他的資金不足,不能大量地鋪開生意,只能一步一步來。

  安排好之後,范修一個人跑進閣樓裡面,打開了蘇映兒讓郭秀蘭給他帶的詩。

  同時心裡有些開心。

  那蘇映兒,臨走之前,還給他留了封信,看來對他還是有些情誼的!

  很快,

  信就被打開,一副秀麗的字跡,出現在范修面前。

  信上,只有一首簡單的七言詩。

  一枕紅綃夢未沉,

  畫屏深處理瑤琴;

  拂曉拾取雲鬢碎,

  猶帶春風昨夜痕。

  落款是蘇映兒的名字。

  范修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啥意思?

  雖然他背的詩不少,但也只是會背,裡面許多描寫的東西他都不是太懂。

  這蘇映兒突然送來這麼一封信,還是一首詩。

  這咋理解?

  更主要的是,這首詩表達了詩人怎樣的情感?

  算了。

  不想了!

  先收起來,等有時間到了京都,再當面問她吧!

  范修把信給收了起來。

  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劉文彥帶著人跑到他家裡要動手打他,這事范修還沒來得及處理呢。

  范修帶著趙里正,直接去了縣衙,擊鼓鳴冤。

  有趙里正作證,此事沒有任何懸念。

  不過劉文彥是舉人之身,哪怕是犯了法,縣衙也沒權利審他,必須報到州府,由州府審核後才可以。

  所以劉文彥絲毫不怕。

  只是,

  去通知的衙役,還帶來了范修的一句話。

  五百兩銀子。

  否則,舉人欺壓鄉鄰之事,將會傳遍整個徐州。

  劉文彥聽到這話,差點直接吐血。

  「范修!你欺人太甚!」

  劉文彥怒吼道。

  旁邊的劉父劉建洪怒聲道:「還不是你自己沒出息!竟然光明正大地跑過去要動手,人家縱然不如我們劉家,但也是舉人!」

  隨後,

  向旁邊的管家揮手道:「去拿五百兩銀子送過去。」

  劉文彥咬牙切齒地吼道:「這筆帳,我早晚要討回來!」

  劉建洪說道:「你還是太年輕氣盛了,范修身為舉人卻行經商之事,想毀了他,其實非常容易,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劉文彥思索了兩秒,試探地問道:「名聲?」

  「是,但不全是。」

  劉建洪回道:「他經商之事,本就是毀名之事,只要將此事傳出去,讓更多的人知道,他范舉人之名,就會臭大街!但對他來說更重要的,是利!這才是商人的根本!」

  劉文彥神色一喜道:「你的意思是說……」

  劉建洪淡淡而笑,「經商之人,無利不起早!他所有的營利,都是來自那所謂的涼皮,只要咱們把涼皮的配方搞到手,他的商機自然而然會斷掉!」

  劉文彥眉頭微皺道:「這個問題兒子也想過,但范修對涼皮的配方保護得很好,連趙員外都不知道!」

  「呵呵。」

  劉建洪眯著雙目道:「沒有弄不到的配方,只有合不合適的價格,現在知遠縣很多老闆,應該都在打涼皮的配方,不過這才剛開始,范修應該還沒出手,咱們只要收買他作坊中一個看起來傻乎乎的人,不就可以弄到配方了?」

  劉文彥思索了兩秒,說道:「這倒是可以,但他的涼皮市場已經打開,哪怕是咱們拿到涼皮,也很難競爭過他啊!

  劉建洪搖頭道:「所以我說你是太年輕了!為什麼要淨?只要他的涼皮出了人命,不僅他的生意要完蛋,還要受到朝廷的問責,連舉人之身都保護不了他!」

  劉文彥眼前一亮道:「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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