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切都在本官掌握之中


  死裡逃生的謝文博,氣喘吁吁地坐在路邊的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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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的其他人,也是全部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滿臉的納悶和不解。

  「我不明白!」

  謝文博一臉奇怪地道:「本官是為他們好,是要給他們工錢,他們為何會像見到仇人一樣,恨不得要打死我?」

  說完,

  向范修問道:「范舉人,你明白嗎?」

  他都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本來他以為,他奉女帝旨意,來知遠縣探查縣令虐待流民之事,知遠縣的流民必然會對他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然後他順應民意,好好的懲治知遠縣令,收穫讚揚,得到萬民傘。

  之後風風光光的回京城才是。

  結果,

  剛露面,那些流民不僅不感激他,反而要對他動手!

  反而是那些虐待他們的人,他們卻像是受了天大的恩惠一般。

  范修也不是太明白,他可沒跟這些人接觸過,修堤壩的事劉知縣也沒跟他講過。

  不過他還是回道:「他們那麼憤怒,肯定是因為劉大人對他們產生了影響,至於到底是什麼影響,怕是只能進了知遠縣,找到劉縣令問問才知道了。」

  謝文博長出一口氣道:「確實得問清楚才行!走,回車隊,繼續出發!」

  一行人繼續趕路。

  很快,

  一行人就進入到了知遠縣。

  讓謝文博驚訝的是,哪怕是彭城的城外,也有許多流民。

  但知遠縣的城外,卻並沒有什麼流民。

  等他們進城後,發現目光所及,不少的建築都有人在翻修,到處都是一片忙碌的模樣。

  但那些幹活的人,從衣著來看,很容易就能看得出,這些人都是流民。

  只是,

  在他想像中,知遠縣的這些流民,應該全部都是怨聲載道的,整個知遠縣一片混亂。

  而如今的知遠縣,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哪怕是那些一無所有的流民,臉上都帶著笑容。

  跟在他旁邊的禁衛長,也發現了這一點,滿腹狐疑地向謝文博道:「大人,你有沒有發現,這知遠縣,好像有些不對勁?」

  謝文博神色鎮定地說道:「本官自然早就發現了,莫慌,提前通知過知遠縣令了嗎?為何不見他帶來前來迎接?」

  禁衛長回道:「大人,通知了,但我派過來的人,只見到了縣丞,並沒有見到縣令。」

  謝文博長出一口氣,回道:「隨本官直接去縣衙。」

  一行人來到縣衙。

  果然依然沒見到縣令,只有王縣丞帶著衙內的官吏,在縣衙門口等候。

  「拜見欽差大人。」

  王縣丞帶著人向謝文博下跪行禮道。

  謝文博沉聲道:「你們的知縣呢?為何本官沒看到他?」

  王縣丞趕緊回道:「稟報欽差大人,劉縣令去地里幹活了。」

  「嗯?」

  謝文博眉頭一皺,沉聲問道:「什麼意思?」

  剛說完,

  一道著急慌忙的人影,從外面跑了進來,正是縣令劉正俊。

  不過當范修看到劉正俊此時的模樣,也不由得暗暗吃驚。

  這劉正俊,雖然穿著一身綿衣,但袖子和褲腿都捋到了上面,而且身上沾得到處都是泥巴,連臉上都沾了一些。

  這一下,把范修都給整無語了。

  他知道這劉正俊,是想在欽差面前裝波大的,卻沒想到竟然這麼能裝!

  還提前做好了裝扮。

  劉正俊跑進來的時候,偷偷向范修眨了眨眼睛,投過來一個妥了的笑容。

  隨後快步來到謝文博跟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道:「下官知遠縣令劉正俊,拜見欽差大人!」

  「你……」

  謝文博沉聲問道:「你這是什麼情況?不僅不來迎接本官,還把自己搞成了這副模樣,你是什麼意思?」

  撲通!

  劉正俊趕緊跪倒在地道:「大人恕罪,下官非是有意怠慢大人,實在是下官在田地里走不開。」

  「嗯?你一個縣令,還要下地?」謝文博沉聲問道。

  劉正俊一臉苦笑道:「知遠縣本來就是貧窮縣城,如今又來了這麼多的流民,我也沒辦法啊,只能帶頭開荒種地。」

  「哼!」

  謝文博冷笑道:「本官此來,就是奉女帝之命,來徹查流民被虐待之事,來人啊!將劉縣令抓起來!」

  跟在謝文博後面的幾名禁衛,立刻衝上去,把劉正俊給抓了起來。

  不過劉正俊卻沒有絲毫慌張,問道:「謝大人這是何意?下官可有曾做錯過什麼?」

  「有沒有,本官自然會調查清楚,從即刻起,知遠縣一切事務,歸本官掌控!」謝文博冷喝道。

  隨後讓禁衛軍把劉正俊抓進大牢。

  而他則是帶著其他人,進了縣衙公堂,接管了整個知遠縣的管理。

  不過范修並沒有跟著過去,而是去了大牢,找到了劉正俊。

  大牢內。

  劉正俊怡然自得人坐在那裡,嘴裡還叼著根狗尾巴草,絲毫沒有成為階下囚的感覺。

  「劉縣令,你這次玩得有些大了啊。」范修笑道。

  「無妨。」

  劉正俊嘿嘿笑道:「一切都在本官的預料當中!讓欽差大人去調查吧,越查他就會越震驚!我等著他把我請出去,然後向陛下向我請功呢!」

  范修聽到這話,笑道:「看來劉縣令很自信啊。」

  「那是!從你提醒我之後,這段時間我可是沒閒下來過,日夜都在忙活此事,如今整個知遠縣,都被我安排得妥妥噹噹的,不怕他查,就怕他不查!」劉正俊滿臉自信地說道。

  范修好奇地問道:「修堤壩那邊的,是怎麼回事?不僅沒工錢,飯也只有一天兩頓?」

  「哦,那邊啊?」

  劉正俊回道:「那些都是些老弱流民,流民太多,哪怕是現在許多知遠縣大家族,都在修建宅院,但用到的人實在有限,修堤壩不需要多大的能耐,就是累點,如果給工錢的話,就輪不到那些老弱流民了!」

  范修摸著下巴道:「那些人,只求一口吃的,是吧?如此一來,這種苦差事,就不會有多少人跟他們搶了?」

  劉正俊呵呵笑著說道:「是啊,自從咱們知遠縣開始搞建設,許多外地的流民也聞風而至,人實在是太多了,咱們知遠縣本就比較落後,現在能做到這樣,已經是極限了。」

  「我明白了。」

  范修點頭道:「難怪我們來的時候,欽差大人在堤壩上,準備為那些充世討工錢時,被那些流民給打了一頓。」

  「啊?」劉正俊震驚道,「那些流民,把欽差大人給打了?」

  范修深深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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