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不祥的預感


  平安王府。

  「老爺,不好啦!」

  管家孫成焦急地跑進來,臉上滿是驚慌的說道:「菜市口那邊出事了,梁光把墨昌明給抓了,引了近十家城內的世族出面抗議,如今正在菜市口對峙!」

  平安王和程遠山聽到這話,頓時全部色變。

  

  「混帳!」

  平安王怒聲道:「誰讓他們抓墨昌明的!」

  連墨昌明都敢抓,那些官差想找死嗎?

  他雖然非常恨墨昌明,尤其是墨昌明帶領一群學子圍堵平安王的大門。

  但哪怕再恨,他也沒有真派人把墨昌明抓起來。

  是因為不想嗎?

  是不敢!

  孫成不解地問道:「啊?不是您說去管他們嗎?」

  「但我沒說讓他們把墨昌明抓起來啊!」程遠山急道。

  他只是想讓梁光去阻止墨昌明他們講學,誰能想到那梁光這麼虎,竟然直接把墨昌明給抓了!

  「可是墨昌明非要講學,就連被抓都不怕啊,梁光也沒有辦法啊。」孫成試圖替梁光解圍。

  程遠山怒聲道:「幾個官差,墨昌明能握才怪!哪怕是陛下,他也照樣不怕!你們這些豬腦子,墨昌明繼續講學,就讓他繼續講,梁光就不會遣散所有人,不允許任何人去聽學不就行了嗎?」

  說著,

  著急地起身道:「快,給我備馬!我要立刻趕過去。」

  這場鬧劇,

  最終以梁光被狠狠地揍了一頓,並被關進大牢,而墨昌明等人繼續講學結束。

  但整個菜市口,被一群官差團團圍住,不允許任何百姓進入其中。

  而平安王,本想在雲龍湖宴請各大世族的人,算是安撫他們。

  結果都謊稱家中有事,沒有參加。

  雲龍湖,宴未休,平安閣,埋白骨,海岸寒衣裹淚流。

  這首歌謠雖然被程家強行打壓了下去。

  但云龍湖的宴會,卻是沒有人敢再去參與其中了。

  「這些混帳!」

  平安王怒聲道:「平時恨不得天天求我們,如今卻全都躲著我們!不知道這徐州姓什麼嗎!姓程!」

  說完,

  看向程遠山道:「遠山,那些族老呢?讓他們別纏著我了,去找那些氏族的人講明白,才是對程家最好的事情!」

  程遠山嘆息一聲道:「爹,那些族老,已經走了。」

  「啊?」

  平安王驚訝道:「已經走了?他們不是一直在前廳等我,見不到我誓不罷休嗎?怎麼會這麼輕易地離開?」

  程遠山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而且不止是他們,還有他們的家眷,也全部都帶走了,離開了徐州城,遷移到了南方。」

  「走了更好!」

  平安王惡狠狠地說道:「沒有他們這些累贅,這平安王府會發展得更好!程家能有如今的輝煌和成就,甚至位列王公,都是我的功勞!那些人吃我的喝我的,還想讓我看他們的臉色?想得美!」

  程遠山皺了皺眉。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自從平安王閣宴會,海岸鄉的事爆發,以及他們想要抓捕范修,接下來的事情就處處失去控制。

  而如今,

  就連那些年邁的族老們,都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甚至走的時候,連句話都沒有留下。

  聽他聽到消息,趕往別院時,卻發現那裡早已經人去樓空,連只狗都沒有留下。

  這讓他感覺心裡有些發慌。

  「爹,我總感覺不對勁,不會出什麼事吧?」程遠山皺眉道。

  平安王坐回到王椅上,冷笑道:「能出什麼事?我現在是平安王,連州牧都是我們的人,整個徐州的官差和守軍,都是我們的!甚至連城外北大營和南大營的士兵,都歸本王調遣,能出什麼事?」

  「可是,那些族老突然離開,很可能是有什麼問題。」程遠山有些擔憂的說道。

  平安王自信一笑道:「不用擔心,那些老東西,只是太老了,沒有雄才大略!指望他們,程家早就沒落了!若是你真的不放心,那就派人去城外的北大營,調集北大營的士兵過來。」

  程遠山聽到這話,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是啊。

  他在擔心什麼?

  這徐州,終究是姓程的!

  要銀子他們有,要權他們有,要兵他們也有,要人脈他們更是不缺。

  在這徐州城,他們就是絕對的王!

  雖然有一些小意外,但根本就無傷大雅,更不可能動搖得了他們程家在徐州的地位!

  不過北大營的那些士兵,確實需要調進來,以防止有什麼不軌之人。

  夜色下。

  北大營。

  數十名血羽衛成員,悄無聲息地潛入進了北大營統領,杜良才的營帳中。

  而此時,

  杜良才正在營帳中,與兩名副統領喝酒。

  「來!」

  杜良才豪邁地舉起大碗,大笑道:「來!咱們再干一碗!」

  說著,

  舉起大碗就開始喝了起來。

  只是,

  就在這時,

  一股濕熱的液體,突然澆在他的臉上,同時伴隨著濃郁的血腥氣。

  杜良才伸手摸了摸,低頭一看,隨後瞪大眼睛。

  是血!

  他立刻抬頭看去,卻發現站在他對面的兩名副統領,已經身首異處。

  而在兩名副統領的屍體身後,則是十幾名身穿黑衣之人。

  杜良才驚聲道:「你們是……」

  話音未落。

  鏘!

  一把利劍,瞬間頂在他的咽喉,嚇得他趕緊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另外一名女子拿出一枚血色令牌,冷聲道:「大胤血羽衛,奉陛下旨意而來!杜良才,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彎月霧蒙蒙的,懸在天空上,如夢如幻,讓人看不真切。

  范修步履蹣跚地走在林間。

  上次在城內,墨昌明本想留下他,讓他在觀雲書院藏身。

  但范修執意選擇了離開。

  在觀雲書院太危險,一旦平安王猜出他與墨昌明的關係,必然會派人搜查書院。

  甚至是全城搜查,范修不願意冒這個險。

  更重要的是,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聯絡海岸鄉那些倖存的人們,聯絡更多的人,來一起對付平安王。

  只是,

  數日的奔波下來,再加上不能及時補充水和食物,哪怕是他經常鍛鍊的身體,也幾乎到了極限。

  但他卻不敢停。

  時間不等人,平安王更不會等他。

  根據張鐵匠的消息,在前方的山谷中,就有一些倖存的海岸鄉人,他要趕過去。

  後方,

  負責跟蹤的肖婉,看得有些心疼。

  這范修,到底是有多大的毅力,才能連走路都非常困難,卻還在堅持?

  「站住!」

  這時,

  黑暗的林間,突然竄出來兩個人。

  因為太過黑暗,看不清這兩人的長相。

  在藉助灰濛濛的月光,還是可以清楚看到這兩人手中,都提著明晃晃的砍刀。

  「此山是我開,此路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口間的人冷喝道。

  范修看到這些人,艱難的朝這些人一笑,隨後身子一軟,直接歪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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