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當年的真相
第1087章 當年的真相
林克司長看向那老巫師道:「好了,這些我都知道,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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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巫師則是如臨大赦,吐出了一口濁氣,然後轉身就要離開這個資料室,他感恩似的看向林克司長。
而洛克則是轉身過來,操縱著稻草人傀儡對這位司長道。
「林克大人,你好,我是金冕山的洛克·奧古斯丁。我好像聽說過你的名字。在普羅布斯巫師的苦情樹屬的優勢代表種魔植苦木所製造的記憶空間之中。
你確實是普羅布斯巫師的學生。」
走到資料室門口,正要關上房門的老巫師則是四肢僵硬,他如墜冰窖,立刻關上房門然後離開了這裡。
洛克對這位司長道:「我在苦木製造的記憶空間之中,曾經用您的身份,上過一次普羅布斯巫師的課程。」
這位林克巫師瞳孔驟然縮小,緊接著他嘆了口氣。
「當年受到普羅布斯巫師恩惠的人,實在不算是少數。這些年來,對普羅布斯老師多有污名,我們這些人敢怒不然敢言。」
「在你們金冕山重啟調查之前,我們已經開始了自己的努力。在當年七山之地·巫師地之中,普羅布斯老師和其他巫師一起在這裡進行幫扶教育,曾經在這裡受到過普羅布斯老師恩惠的那些學生,在這六十年內,不是沒有想要為調查清楚老師死亡的真相,以及實驗事故的真相而努力,就算是不為了真相,他們也在為了給老師正名而努力。但都是收效不大。」
「老師的學生之中大部分巫師庸碌過完了自己的一生,但也有少數人有了自己的事業,並且在完成自己的事業之後,回到了故地的時候突然想念起來了自己的老師。我們這些人都曾想要去為老師做一些什麼。
林克巫師道:「當年老師的學生之中,屬我最不認真,屬我最讓老師花費心思。」
「當年的那些事情————」
林克巫師嘴角露出來了一絲微笑。
「是我人生之中最為美好的日子。在那之後,我再也沒有遇到這麼好的人,這麼好的同行者。」
林克巫師眼中閃過黯然。「如今我也是一位八十多歲的老人了。想到那些事情,我也覺得很開心。」
「這些年來我們不斷嘗試為老師正名,但我們卻各自不斷受到莫名的打壓。
就算是我————我也只能閉嘴不說。畢竟人已經逝去,而我們這些活著的人,還有自己的顧慮所在,自己的軟肋所在。前方阻擋我們查清真相的那個龐然大物————
讓我們不敢前進。」
「我也有自己的學生,自己的朋友。我害怕牽連到他們。」
「老師的學生之中,只有我成為了日環巫師,其餘沒有一個成為月環巫師和星環巫師,還有三位是二環巫師,其餘人都是一環巫師,要麼止步於液化巫師,要麼就是只能成為晶化巫師。不過,就算如此,我們這些人也是一盤散沙,始終無法團結起來。」
「直到遇到了您。洛克巫師。」
洛克嚇了一跳,因為這位日環巫師居然對自己用了敬稱。
「司長大人,我只是一名星環巫師,而您是日環巫師。」
林克司長笑道:「你雖然是星環巫師,卻做到了我們這些前輩沒有做到過的事情。我們從來沒有想到過一個人能把事情鬧得那麼大,其實我一直常年偷偷關注絕望山谷那邊的事情。根據我的情報,現在星域海和神秘天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你,這件事情已經在星域海那邊不少地方引起軒然大波,就連南部界區的領袖巫師地的綠色鋼都也在注意這件事。」
「我們從未想到過一個人可以將事情鬧到天上去。」
「現在你已經將這事情鬧上了天聽。三澤之地那邊聽說開了很多的會,專門討論這個情況。你雖然是星環巫師,我雖然是日環巫師,但要論起能鬧事的程度。我真是自嘆不如。」
林克司長吐出一口濁氣。
「或許是我們這一輩的人年紀大了,有家有室,也鬧不動了吧。我們這些人要是能像是你一樣可以撬動這麼大的關注度,或許早就可以為自己的恩師正名。
洛克巫師,我知道你聯繫上了稻草人巫師李維先生,於是我就特地過來等你。」
「我們的恩師普羅布斯巫師或許是一個不通人情,在世人眼中不是那麼好的巫師,但這個世界上受到他恩惠的人有很多,對這個情況不滿的人也有很多。他們不是死了,也不是不存在,更不是不作為,只是因為沒有看到好的時機,而沒有團結起來而已。」
「而洛克巫師,你則是一個契機。你讓我們看到了希望,於是我們這些人全都開始動作了起來。」
洛克明白了過來,當年普羅布斯巫師出事以後,幕後黑手的勢力很大,強行將一切事情全部鎮壓。
但這畢竟是現代魔法時代,不是過去的時代。
普羅布斯巫師當年的那些社交圈子內,不少人都在努力,七山之地·巫師地則是一個縮影,或許在別的地方也有人在努力,說不定在金冕山內部,都有巫師試圖抓住這個機會,查清當年的真相,為普羅布斯巫師正名。
不只是如此,或許還有許多,知道一些情況,而看不過眼去的巫師。
這些人在過去,是一盤散沙,所以能被那幕後黑手鎮壓,但現在這些人看到機會,一起合作,他們的力量其實並不小。
自己之所以現在可以查下去,或許就有這些人在背後博弈。
雨澤沼地內,洛克陷入了沉思,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在風雨之中飄搖的龐然大物,這個龐然大物的確是看著非常恐怖,但它過去積累的敵人也太多了,而此刻只要有人帶頭,那麼它就會被群起而攻之。
在這個瞬間,洛克想起來了當年魔龍巫師試圖殺死自己的時候,用時代餘燼召喚來了眾星時代無數的巫師,當時就出現了天下群起而攻之的情況。
【天下群起而攻之,是一道儀式魔法】!
洛克跳出來了這個想法。
行不義之事的人,雖然他們此刻行的不義之事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報應,但在五十年後,甚至是更多年後呢。
此時此刻,洛克思緒紛飛,他腳下的三頭魔龍的影子不斷做出咆哮的姿態,「為了短期利益,做不義之事,若是本身不夠強大那還好說,存在不了多久,難說會招惹到什麼東西。但是若本身足夠強大,一直存在,那就會引發天下群起而攻之的情況。本質上,這就是所謂的做斷子絕孫之事。」
洛克正在憑藉目前的事情,與魔法的積累,還有驚人的儀式魔法的天賦,正在快速思考出儀式魔法來。
不過,他的儀式魔法基礎還是太過薄弱,雖然發現黑日之塔當年使用的那一道天下群起而攻之,其實是一道儀式魔法,但依然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做到的,也難以從這個方向整理出能實用的法術模型來。
「天下群起而攻之,這道儀式魔法應該是和形式與實質有絕對的關聯。」
此時,洛克繼續操縱著傀儡繼續問向林克巫師。
七山之地,資料室內,稻草人傀儡問向林克巫師道:「那麼司長大人,我們直接進入主題,我想要知道,你已經查到了多少事情了?」
資料室內,林克巫師點燃了一根煙槍,他猛地吸了一口。
「其實我雖然是日環,但也不算是太過出息。我的虛鍛是靠自己,但假鍛和真鍛都是靠了學脈。普羅布斯巫師老師告訴過我,可以利用學脈,鍛造極大魔法。當年我沒有聽懂,誰知道在幾十年後,就很是用的上了。他是金冕山的頂級天才,見識非凡,他傳授的經驗,對於我來說到了日環都用得上。」
「因此我也多受我的學脈的限制。」
「我無法太過自由行動。甚至遭到過許多警告,幸好我是日環巫師,他們也不敢做的太過分。其實只要到了虛鍛階段,那麼對於巫師來說,不能只是用魔法等級來衡量我們的高低。只能說日環和月環是很大的加分項,也是最重要的加分項,但發布的文章,獲得的獎項,獲得重要比賽的冠軍,這都是加分項。」
「因此衡量一個人是需要從綜合方面角度考慮的。」
「而奧古斯丁先生你可以撬動這麼大的注意力資源,很大原因是因為你————
本身早就進入了部分大人物的眼中,你的老師也是雲澤濕地有名的千年女巫,也是頂級天才。」
林克巫師道:「在最近這個千年,魔法晉級速度越來越快,所以才顯得千年女巫的名頭有些受損。要是放在以前,你的老師的晉級速度簡直就是異常。神秘天的祖·計劃真是厲害。」
洛克奇怪地看向林克巫師。
而林克巫師則是想起來了什麼。
「作為日環巫師和協會的高級官員,我還是有不少優勢的。所謂的祖·計劃,是一項已經完成,目前正在收尾的項目。即讓巫師世界的每一個二環巫師朝著道祖的方向而去,按照道祖的方式培養,即讓我巫師世界的所有二環巫師,全都人人都是道祖!」
「這個計劃不是未來,而是現在,是已經完成了的東西。當這個計劃完成之後,巫師世界便主動收縮了等級,取消了原本的18級劃分方式,在這個千年內使用了一環、二環這些原本用來劃分文明等級的評價方式。」
洛克問道:「六環分級制原本是用來劃分文明等級的嗎?」
林克巫師點頭說:「這些都只是一些沒用的知識了。但確實是如此。不同的分級制度,不只是看起來的那樣只是一種級別劃分,還是一種社會共同認知。巫師世界原本採用的是18級分級制。」
「但後來,祖·計劃完成,我巫師文明二環巫師人人都是大虛空之中的道祖,尤其是星環巫師開始。可以說,有些文明喜歡稱呼自己是一人文明,可我巫師世界,每一個星環巫師都是一個文明,我們巫師世界不是一個文明,而是文明們的文明。」
「所以我們就用原本劃分文明和強大實力等級的等級制,去評價我們的個體。」
洛克點了點頭。「難怪白巫師協會的總部在神秘天那邊。」
林克巫師道:「這是一個複雜的社會模型。協會認為過去所有時代之所以出現僵化,就是因為到了最後總會搞成一言堂,因此號召人人做道祖,如此一來,現代魔法時代生生不息,永遠不滅。」
「過去的時代,是要人壓制思想,現在的時代,則是要人提升智力,增強智慧,稱宗做祖。不過,大虛空的道祖,與我們巫師世界的祖還不一樣。總之對於探究真理的人來說,很容易被下方的人認為他就是道祖吧。畢竟只要一個人想要改變世界,那麼他的所思所想,就會幹涉其他人的,會形成形式隸屬,天下的形式都會朝著他匯聚。」
「這樣的人在我巫師文明多不勝數,只是普通個體。這就是代表我巫師文明,是為無盡虛空的文明之冠。當年啟蒙時代,我們先人就感嘆虛空之中有太多蠻荒之地,那裡有的是一人文明,有的是棄聖絕智的文明,有的是流放自己的智者的文明————」
林克巫師笑道:「我就是這樣被白巫師協會的理念所吸引。白巫師協會的創始巫師認為,何為文明?當一個人想要改變這個世界,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去完成自己美好且向善的理想的時候,這個社會不止不會排斥他,反而會成全他的世界,便是文明。」
「換而言之,神秘天有成全天下人之美的願望。我第一次聽說這麼偉大的願望的時候,我的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那時候還只是七山之地·巫師地內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巫師學徒,我每天為了自己的生活而發愁。」
「我擔心自己被趕出學院。但我遇到普羅布斯巫師老師。」
林克巫師眼神亮了起來。
「在他來之前,我真是一個天賦一般的巫師,我感覺做什麼都不如很多人。
我每天都在學習植物學法術模型,但總是覺得自己學的慢。我每天都在思考,若是沒有晉級一等巫師學徒,我會被學院淘汰,該怎麼找什麼退路好。」
「但突然有一天,一個人站在我的面前告訴我,白巫師協會和神秘天要我們所有巫師學徒做這個世界的主人,做巫師世界的主人,這個世界屬於我們。白巫師協會要我們每個人都成為追求真理,改變世界之人。白巫師協會將會成全天下人之美。」
「那一刻,我仿佛覺醒了。」
林克巫師眯起眼睛,笑眯眯地說。
「當時大部分人似乎聽了以後都無所謂。可我卻是越來越認真,我的腦子就好像是開了竅一樣。可能是人與人不同吧。當我為了自己和生存去努力的時候,我只是一個一般人。但當我想要追求真理,為了改變世界,響應白巫師協會的成天下之美的想法的時候,我的天賦竟然在與日俱增。」
「最終,我終究是成為了真鍛。」
林克巫師勾起嘴角,眼中滿是懷念。
「雖然我這種人,和你們這些真正的天才比起來,仍有較大的差距。但這與那個原本的我,那個令人忽視的我來說,我真是變得厲害了太多了。」
林克巫師抿嘴,然後看向資料室內的稻草人。
「我真的很想我的老師,普羅布斯。」
「說回正題。當年的事情我查到的也不多。我只知道,當年老師和白霜女巫都是爭取獲得新世紀引路人頭銜的最有力的競爭者。這個頭銜其實不只是一個簡單的榮譽,還有沉重的責任,肩負著帶動落後巫師地快速發展的重要職責。給與一名巫師這樣的頭銜,不是在嘉獎他,而是在期許他未來可以在被選中的扶持之地做出更多的貢獻。也就是說,那個頭銜原本是用來讓天才巫師自動願意進入普通巫師地,去扶持普通巫師地的魔法研究,減少普通巫師地和上級巫師地的魔法研究差距的一個頭銜。」
「所以白巫師協會才會給予那麼大的資金扶持。但根據我的調查,我發現這些頭銜後來很快就變了形。一開始設立這些頭銜的想法是挺好的,就是想要給能主動去普通巫師地的天才一些資金獎勵,好讓他們不被辜負了。但所有評定頭銜都是要指標的,指標就是數據,而後來很快就有人發現,想要拿到這個頭銜只要滿足一定的指標。」
「這就變成了一個生意。」
傀儡背後的洛克陷入了沉思。
林克巫師道:「因為這是一筆總資金三億的資金扶持,不需要你去做任何突破目前現有魔法框架的事情,不需要你開發任何厲害的設備或者是產品,不需要你寫出任何有價值,需要刊登頂刊的文章。只需要你————做了所謂的扶持落後地區的魔法教育事業。這樣一來,這空子就實在是太大了。」
「三億魔石的補助,十年就可以結清。這甚至可以變成一門生意。比如你拿出一千萬魔石,直接給你的那些學生魔法資源,強行讓他們符合某些數據標準,那麼在外人來看,就是你教育有方。而一旦你拿到了這個頭銜,你就可以有三億魔石。」
洛克操縱著傀儡說道:「那麼這就是一個可以以小博大的事情了。」
「只要你敢賭,甚至可以去貸款借錢投入資源,只要最後能因此得到頭銜,那就穩賺不虧。」
林克巫師笑道:「確實是如此。所有這個頭銜的獲得者,我後來當了這麼久的工作人員,才知道,這些獲得者到底有多水,其中的水又有多深。我可以這麼斷言,最近五十年的這個頭銜的所有相關參與者,早就摸清和弄出來了一整套的爭取到這個頭銜的方法。」
「甚至圍繞著它發展出來了一整套的生意。」
「這可是三億魔石的生意。因此,我可以如此斷言,最近這些年的所有該頭銜的獲得者,都是名不副實之人。他們名為新世紀引路人,實為新世紀大騙子。
不過如果有人能在這群大騙子之中名副其實地拿到這個頭銜,那這個人就真的不得了了。」
「那就不只是一位新世紀引路人了。還是我們巫師世界的絕對的天才。另外,這個頭銜的認可度目前還是很高的,因為它敗壞了沒有多久。」
林克巫師道:「當年普羅布斯老師在這個方面實在是天真了。因為他不同流合污,所以他們就理解不了這件事。但反過來,那些人也確實是理解不了普羅布斯巫師老師。當年是白霜女巫使用了大量的資金投入,強行提升了她所教導的那個班級的巫師學徒的水平,幫助他們快速成為一環巫師。而普羅布斯巫師在當年雖然教學水平也很優秀,但他卻沒有做用資源換取魔法等級的事情。這就導致了當年的評價之中,他是完敗給了白霜女巫。」
林克巫師將一份資料給洛克。
「洛克巫師,這個你可以看一下。副本和原本我都不能給你。因為我要獲得這個東西都很難。我也是拜託人找了很久這才拿到它。」
「根據這份資料顯示,白霜女巫教導了一百名巫師學徒,其中所有人當年全部成為了一等巫師學徒,更是有十一人成為一環巫師。教學成績斐然,除了魔法等級以外,他們還拿到了大量的競賽成果。而普羅布斯巫師同樣教導了一百名巫師學徒,成為一等巫師學徒的人只有十幾個,基本沒有人成為一環巫師。不過,因為我當年成為了正式巫師,還有一名巫師也成為了一環巫師,所以他的教學水平是白霜女巫之外的第一人。」
洛克抬頭詫異地掃過一眼這位學扶司的司長。
要知道,這可是普羅布斯巫師直接沒有拿自己的錢去墊他們的情況下,他們快速成為一環巫師的,這個含金量可是與直接拿資源堆,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洛克翻閱著資料,看著雙方的評價。
從資料上來看,普羅布斯巫師絕對是完敗於白霜女巫,白霜女巫贏的是合情合理,正大光明,理所當然。
「如果按照這份資料來看,普羅布斯巫師的成果完全不如白霜女巫,你們當年的評委是怎麼還需要在這兩人身上爭論的?」
林克司長道:「我當年也只是一名學生,我也是用了這六十年的時間一點點拼湊出真相來。當年,評委們在兩人身上遲疑,還對我有點懷疑。因為我在當年拿到了七山之地最有含金量的一個育種師學徒的比賽—一七山杯的冠軍。就現在來說,還有外界巫師地的人專門為了這個學徒階段的比賽去參加。」
「而本來自從白巫師協會在七山之地·巫師地特地設立這個競賽,就連資金都是界區總部那邊直接投注過來的,就是為了提升我們七山之地·巫師地的水平。但當時七山杯的獲得者,全都是外地巫師。我們本土的學徒反而長達上百年,無緣於前十。」
「但那一年,我拿到了七山杯。」
洛克操縱著的稻草人傀儡抬頭看向他。
「所以當時的評委出現了分歧。他們覺得這個七山杯的份量很重。」
「他們覺得這也是普羅布斯巫師的教學成就。這就是為了普羅布斯巫師在所有數據全都不如白霜女巫的教學成果的時候,評委們還是圍繞著兩人發生了激烈的討論。」
林克巫師道:「但白霜女巫的學生,當時也拿了好幾個與七山杯在理論上同等級的比賽,以及發布在了一些與這種比賽在紙面上是同等級的期刊上。」
「所以紙面數據還是完全碾壓普羅布斯巫師的教學成果。我根據這裡的資料庫的記載之中發現,當年評委們圍繞了兩人發生了一場爭論。支持白霜女巫的那部分評委認為,如果我們不按照比賽的規則行事,那麼這個比賽就會沒有意義。」
「他們認為白霜女巫贏了,贏得沒有壓力,她的頭銜實至名歸,她的教學成果在歷年的頭銜獲得者之中都算是成果斐然。但也有評委認為,普羅布斯巫師能讓學生拿到七山杯也是很厲害。所以兩派爭論不休,但整體確實是支持白霜女巫的評委們的聲音更大,因為他們更占理。因為這件事情,還開了許多研討會。」
洛克操縱的稻草人傀儡,道:「讓我猜猜,一定有更加高環的巫師介入了此事,並重新解釋了比賽規則。」
林克巫師微笑了起來。「確實是如此。」
洛克道:「因為這些文件資料之中,只是定一個比賽規則的大框架,和初步決定這些數據的權重。但許多細節依然沒有決定,就比如七山杯的權重與同等級的比賽和期刊的文章的權重,是否一樣,還是有所變化,這種細節性的東西,應該是沒有定下的。」
「所以如果評委們偏向於普羅布斯,就可以提升七山杯的獲得的權重,而如果評委們偏向於白霜女巫,就可以將七山杯視為普通的比賽冠軍。因此,決勝點就在這裡。無論他們怎麼做,一切都是合理合規的。」
「我想當年的評委們最終還是偏向了白霜女巫。」
林克巫師道:「所以,自霜女巫得到了這個頭銜。先不提後面的事情,就說到此為止的事情,其實很難說啊。因為如果評委們偏向於我的恩師普羅布斯巫師先生,就是對白霜女巫不公,對歷代參與者不公,對所有人不公。如果偏向於白霜女巫,又好像對我老師不太友好。」
「但從規則來說,他們這麼做什麼問題也沒有。白霜女巫確實是贏得光明正大,她為七山之地·巫師地拉來資源,無論是她自己的還是之後的,這都是好事。她使用的資金,無論是來源還是使用方式,都是沒有問題的。」
「當年白霜女巫也不是什麼壞人,她在這裡拿到了頭銜,將自己的資源給了當地,她做的似乎也沒錯。論守規則,她守了,她贏得也是光明。論她給這裡帶來了好處了沒有,她也有,所以她也算善良。」
林克巫師露出一個自嘲的表情。「所以,結論居然只能是她是一個善良和守序的人。」
「她居然什麼也沒錯。」
「她當年就好像是她該得到那個頭銜一樣。」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兒。
洛克突然開口問道:「可是林克司長,你也覺得哪裡不對勁吧。」
林克司長點頭,不語。
洛克道:「林克司長,你剛才說那個新世紀引路人的頭銜,是為了讓巫師天才們心甘情願地來到七山之地·巫師地,讓他們縮小這裡的魔法研究與其他巫師地的魔法研究的差距。」
林克司長點頭說:「的確是這樣。」
「不說整個巫師地,當時的資金是給我們七山之地·巫師地內的一個巫師學院的。目的是要扶持起那個學院,並讓那個學院的育種學水平不說可以靠近三澤之地,但至少和周圍巫師地的水平差不多,不落後於時代。」
「因為我們七山之地的育種學已經嚴重落後於時代了。每一次的新世紀引路人,都是為了某一個目的而頒發的。」
洛克問道:「那麼如今這個學院起來了嗎?這個學院的育種學是否跟得上周圍的巫師地的育種水平了?」
林克司長勾起嘴角,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沒有。」
「當年白霜女巫帶著資金離開了這裡,每年給那個學院打一筆錢,以堵住悠悠眾口。那個學院拿著資金很是逍遙,但並未真正提升那個學院的實力,十年過去,那個學院沒了資金扶持,很快就衰落了,接著就消失了。」
「一場聲勢浩大的所謂扶持項目,除了前幾年有點成果之外,後面這些成果也隨著時間而消失,就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不只是白霜女巫,還有其他的新世紀引路人,這些人做的事情,就好像是在沙漠之中下雨,下過了,沙漠潮濕了一會兒,長了一會綠,接著他們就走了。
沙漠還是沙漠,那綠色也很快被黃沙覆蓋,唯獨是他們帶著名聲和資源心滿意足得走了,並且覺得自己是大善人,大好人。」
「是了。」
林克司長道:「我知道問題在哪裡了。問題在於這些人來來走走,竟然對這裡沒有一點改變,有時甚至會讓這裡變得更差了。」
「白霜女巫得到了頭銜,但在這之後,她對這裡並沒有太大的貢獻,她當年教導的那些學生,也沒有一個成為二環巫師,甚至沒有一個成為晶化巫師。事實上,她當年所教育出來的學生,大部分在她走後不久就泯然眾人。」
林克巫師嘆了口氣。「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我的恩師,普羅布斯巫師才是新世紀引路人該獲得者。他名副其實。」
「他之後,他所教導的那些學生在各行各業大放異彩。」
「我也受到他的感召,開始有了改變這個世界的想法,並認同白巫師協會的理念。」
「但當年按照規則,普羅布斯巫師確實不該拿到那個頭銜。」
林克巫師道:「七山之地這些年,魔法水平不能說沒有提升,事實上有很大的提升。可我認為,這些提升並不是那些個新世紀引路人做出來的,而是許許多多和我一樣默默無聞的普通巫師做出來的。我們在這裡辛勤耕耘,沒有聲名,我們在這裡靠著自己的初心和努力,在這裡一點點提升這裡的魔法水平。」
「新世紀引路人這個頭銜的所有獲得者,以及這個頭銜本身,都像是一個巨大的笑話。」
「七山之地·巫師地靠著是像是我們一樣的巫師。我們這些巫師或許沒有什麼巨大的榮譽在身,沒有人覺得我們是特別的英雄。」
洛克點了點頭,對他說道:「林克大人,你本身就是你的老師普羅布斯的一個行走的榮譽獎章。」
「你作為司長大人,作為日環巫師,就是最好的證明。」
林克巫師笑道:「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我查不清的,這件事情以後,很快就出了那個S級實驗事故。根據我們目前查到的資料,應該是白霜女巫在與普羅布斯巫師競爭新世紀引路人頭銜的時候,與普羅布斯巫師假裝自己是朋友,並且帶他進了一個俱樂部。」
「這其實是陷阱。星環巫師可以吸收許多形式。她讓一群不軌之徒來到普羅布斯巫師的身邊,不斷給他錯誤的信息,並故意批評他,提出各種誤導性的意見。這些人包藏禍心,從一開始就是帶著惡意接近普羅布斯巫師的。」
「他們只是在發泄自己的惡意。」
「星環巫師如果吸收大量這樣的差的形式,就會導致走向錯誤的路。沒有到達假鍛,沒有人可以說自己不為外物所動,不為外人所擾亂。對於星環巫師來說,每天還要吸收大量的形式,理解大量的魔法理論,觀察大量的現象,每天與大量的人進行交流。」
林克巫師道:「我是從星環那個階段走過來的,所以我完全知道那種感覺。
那種虛幻的感覺,那種在虛幻之中找尋真理的感覺。對於虛鍛階段的巫師來說,有一句話非常貼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對於一般的人來說或許不是那麼貼合,但唯獨對於無鍛和虛鍛的巫師來說,實在是最為正確不過的了。但我一直搞不懂,為什麼白霜女巫明明贏了,卻還要對普羅布斯巫師下手。」
「為什麼在這件事情之後,她一定要讓普羅布斯巫師走向死路。我更是搞不懂,按照道理來說,這件事情似乎沒那麼敏感,但為何我們這些人數十年來每一次想要深入調查的時候都會被警告。」
洛克問道:「也就是說,你確定直接下手的人就是白霜女巫?林克大人。」
林克巫師道:「是的,我能確認這一點。但不能說下手,因為這件事情並沒有違反法律,她只是拉了幾個帶著惡意的人,甚至只要他們不承認,那就很難說她們有沒有攜帶惡意。她帶著那些人來到普羅布斯巫師先生,並且用了某種方法,導致普羅布斯巫師走向歧途。」
「我無法確認是哪種方法。但說實話,這很難給他們定罪。因為這些人無法被巫師律法鎖定,這些人甚至無法被道德鎖定。」
「這些人是不被鎖定的人。」
「我可以確定當年普羅布斯老師出事,一定是事出有因,我可以肯定是她們坑害了老師。但關於具體的經過,以及能控訴他們的證據,我手裡沒有。所以我根本無法給老師翻案。而且只是查到這一步的話,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就算是找到了證據,找到了具體的經過,普羅布斯老師也難以被翻案。違法的還是他,違背道德的還是他。」
「另外,我還有幾個無法理解的點。第一,為何白霜女巫贏了,還要繼續針對我的恩師,並且我不知道她具體是如何陷害的,我只能根據現有證據去猜測,只知道她害人的方法,不知具體經過,也拿不出能讓別人相信的東西。第二,為何這些年我要調查這些事情,卻始終難以查下去。我無法理解。這個勢力強大的幕後黑手,絕對不是白霜女巫那個層次的人可以調動的了的。我不明白那些人到底在害怕什麼。」
洛克思索了一下,操縱著傀儡道:「這兩點的確很可疑。如果只是普羅布斯和白霜女巫兩人之間的事情,似乎不需要做到這個地步。白霜女巫贏了以後,完全就可以享受她的勝利。而且,我查詢到她和普羅布斯巫師之間,有一個叫死神選修會的組織攪合在裡面。」
「哦,對了,這就是代表選修會長老身份的長老魔戒。」
林克巫師啊」了一聲,便仔細觀察著洛克投影在傀儡手中的那一枚魔戒。
洛克詢問道:「林克巫師,你有沒有留著你和普羅布斯巫師之間的某些特殊的信物。我想要拿到絕望山谷實驗室之中去,或許我可以藉此激發出潛藏在普羅布斯巫師內心最深處的東西。或許我們就可以拿到關鍵性證據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拿到這個證據。」
林克巫師想了想道:「我相信你。老師沒給我什麼東西,我只是他眾多平平無奇的學生之中的一員而已。
「但我有完成過老師當年在課堂上所講述的一個魔法設想。你將這個法術模型拿去用,或許可以對你有用。」
「這是九梅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