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普羅布斯重生!


  第1100章 普羅布斯重生!

  晶壁體系的上空,埃德加的本體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只見創世青蓮位面的大地上完美之樹竟然脫離了埃德加的控制,其正在自動運行,並不斷對埃德加進行召喚。

  拉美西斯和派屈克詫異地看向埃德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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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美西斯試探性地問道:「埃德加,你現在怎麼樣了?」

  埃德加冷冷看了他們一眼。

  馬其頓女巫則是打量了一下埃德加,與此同時,洛克向埃德加詢問道:「埃德加,你的極大魔法失控了嗎?」

  埃德加搖了搖頭,對洛克道:「不算是失控了。洛克,我的極大魔法正在按照我的預期想法在運行,但出了一點問題。我的極大魔法不只是將拉美西斯和派屈克給強制召喚了下去,現在還在召喚我。是了。無鍛帝國的本質,就是什麼也沒有,越是好的無鍛,就越是如此。」

  「但萬物歸樹只要還有我的意志的存在。」

  「就依然不算是真正好的無鍛。」

  「所以,萬物歸樹正在強制召喚我,它要利用精靈帝國目前的資源和它所掌握的生機,將我強行反向召喚進入其中。」

  「它要讓我本體降臨那個極大魔法中的世界。沒想到,我會有今天。」

  馬其頓女巫看向他,皺起了眉頭。

  「這是你多行不義必自斃。埃德加,你暫時全力停止運轉你的極大魔法。我幫你打碎了你的這個極大魔法,砍倒那一株完美之樹,雖然這樣一來,你需要重新培育出一株完美之樹了,甚至有可能會掉出星環。但總比你現在要好。」

  「你擴張得太多了,你已經無法控制你如此快速擴張而在你的極大魔法體系內積累的形式了。」

  拉美西斯和派屈克兩人對視了一眼,兩人眼神閃爍,顯然是覺得機會來臨了。

  與此同時,洛克感覺普羅布斯巫師的實質正在逐漸遠離這場競賽,顯然是作為這場競賽的一個隱形觀眾,普羅布斯巫師極為不喜歡目前的情況,他正在滑落向深淵。

  洛克皺起眉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次參賽選手們的表現有點低於自己的預期了。

  如果是這樣,那自己就只能提前去證一下假鍛。

  不過現在這裡的巡林客們還不成熟。

  而且,目前也不是最好的時機。

  最關鍵的是,洛克也在尋找那藏起來的蟲群,畢竟那是目前這個創世難題內的主要敵人,但與埃德加一樣,洛克也無法鎖定蟲群的位置。

  想來馬其頓女巫也是如此,因為她也派出自己的力量體系去尋找蟲群了,但似乎並未鎖定那個蟲群的位置。

  此時,雨澤沼地觀賽台上,戴著面具的女巫看到這一幕則是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這個創世難題,這群選手解不開。

  同時,觀眾席上的當地白巫師協會獵魔司的那名星環女巫見到這一幕,頓時勾起嘴角。

  「這樣的話,就可以向星域海的那位大人物交代了。」

  她身旁兩名下屬在她耳邊竊竊私語,他們在判斷這場競賽是否有存在解開創世難題,找到六十年前真相的可能。

  與此同時,隱藏了自己的魔壓秘密前來的死亡巫醫見到這一幕,也是鬆了一口氣。

  他比星環巫師們更加清楚目前的情況。

  「不說是否可以解開創世青蓮,似乎就連普羅布斯巫師的注意力都在從這場比賽之中轉移。埃德加巫師的這個假鍛·虛無大帝,可以說是極為失敗。他的理論體系太過粗糙,假鍛的時候更是出現了數個問題。如果能完成,這將是一個質量很高的假鍛,是巫師世界百年來第一個重新假鍛大帝的巫師。」

  「但如果失敗了的話,那就什麼也不是了。」

  「大帝?哼。都什麼年代了。」

  突然一句聲音出現在他的耳邊,「你這就錯了。」

  死亡巫醫圖姆拉斯眯起眼睛晴,當他用陰狠的眼神掃過海女王座的時候,他臉上神情微變,海女王座是當年南部界區最有可能成為四環巫師的三環王座魔藥師,在魔藥師群體內有特殊的地位,她的姓名魔藥的魔藥學水平得到了四環巫師的承認,並被認為是南部界區前三的水平,是許多四環魔藥師都無法企及的水平,因此有很多魔藥師都聽說過她的名字。

  當年羽蛇古閣給洛克·奧古斯丁推薦魔藥師導師的時候,也是特意將這位魔藥師推薦給了他。

  海女王座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瓶酒,滿身的酒氣,她穿著無袖巫師袍,兩條手臂上滿是蜈蚣刺青。

  「圖姆拉斯,你錯了。如果這孩子真的可以假鍛·帝,那麼他就會提前獲得前往星域海,得到頂級教職的機會。據我所知,大帝只是帝路的起點,每一個「帝」都是被世人逼迫出來的當世最聰明絕頂之人。」

  「在遠古的時期,每一位走到路的盡頭的「帝」,都曾經護佑了早期的文明「他們曾經都推動了文明的發展。如果說這個時代,一個聰明絕頂的人成為了帝。」

  海女王座喝了一口巫師酒。「那就是這個時代的可悲了。」

  「只有在黑暗的時代,才會有「帝「出現的土壤。」

  死亡巫醫連忙站起來,他連忙對海女王座行禮道:「王座大人,您親自前來,怎麼沒有告知我。您是何等的身份,我當向您行禮。王座大人,魔藥學的先驅,有一點我不懂,此世如此繁榮昌盛,如同所有文明的頂點。為何我們這個時代,還會有一個優秀的年輕人想要假鍛「大帝「。」

  「如果這個時代都算是黑暗,那過去什麼時代不算是黑暗?」

  海女王座微微搖頭。

  「圖姆拉斯,你在魔藥學的毒理學上還算有些水平。但你的天賦也就到此為止了,你這輩子都不能得到王座頭銜了。因為你的悟性太差。每個時代的黑暗都是不同的啊。何況,「帝」若是出現,就說明了這個時代還沒有達到原本應該達到的高度。」

  「再說了,白巫師協會那些人也不干——」

  死亡巫醫連忙擺手道:「王座大人,我們不討論這個問題。」

  「我只在乎魔藥學上的問題,您說的對。除了魔藥學上的問題,我就只擔心現在這個問題了。」

  「您是我死神選修會的長老,現在該怎麼辦?」

  死亡巫醫被連續兩個王座巫師說這輩子也成不了王座,此刻內心都有些麻了海女王座喝了一口巫師酒。「洛克,是我的學生。」

  死亡巫醫眉頭一跳。

  啊?

  死亡巫醫道:「既然是自己人——」

  海女王座道:「我不會阻止。我覺得這件事情很有趣啊。看著你們這些人為我的學生而忙前忙後,我在後面看著覺得很熱鬧。況且,我也想看看那個假鍛·

  大帝的小子最後會是什麼下場,我想看看那個女巫的三界一體的假鍛最後是否會完成,我還想要知道其他巫師是否會在這場比賽有更好的表現,我更想要知道我的學生,洛克·奧古斯丁,他能假鍛出什麼!」

  海女王座滿身酒氣,甚至熏到了旁邊的巫師,她只是使用了隔音巫陣,沒有使用隔絕氣味的魔法,只是那些月環和星環巫師還沒有來得及露出不滿,在看到海女王座胸前佩戴的王座級魔藥師的徽章的瞬間,一個個都是立刻臉色驟變,變得非常和善,也不在乎被她身上的酒氣給熏到了。

  死亡巫醫道:「但這會暴露——」

  海女王座正色起來道:「好了,我要向你傳達死神選修會的最新命令。」

  「星域海的那位做事情太過火。」

  「從現在開始我們撤出這件事情。這件事情的確是和我們有關係,但其實關係並不大。當年他們不過是通過死神選修會的社交場所認識在了一起。只是因為與我們死神選修會牽扯太深,為了不暴露,我們才集體封鎖消息。但星域海的那一位激怒了我們。她動輒就向整個雨澤沼地暴露未日之門的行為,還有她真的想要激活末日之門的行為,激怒了我們。」

  死亡巫醫愣住。「她要激活未日之門?她瘋了嗎?」

  「要是激活了,神秘天的虛空戰艦軍團只怕會在這一萬年內第一次刀口對內,甚至有可能會引發星域海和神秘天的衝突。」

  「我的天啊。她怎麼想的,她在白巫師協會位高權重,她居然要在三澤之地這種上級巫師地,打開末日之門,曾經不是沒有巫師地因為末日之門而從此一蹶不振,徹底淪為普通巫師地。末日之門一旦打開,她就會得罪這個巫師地內的所有三環巫師和四環巫師。」

  「不只是巫師。這個巫師地內隱藏了許多的古老魔法生物,古老的存在們,還有那些很可能沒有死絕了的遠古三王。還有此地的強大的黑巫師同盟。她是瘋了不成?」

  海女王座道:「死神選修會也覺得那就是一個瘋子。我們做出決定,退出這次活動,不再管這件事情。因為你和我不能再管這比賽了。此人喪心病狂,狂妄至極,三環巫師們組成的秘密巫師團已經不再接受此人了。而此人則是在我們做出驅逐她的行為之前,先一步主動離開了死神選修會,並向星域海那邊的白巫師協會舉報了我們的存在。」

  死亡巫醫道:「這——沒想到,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難怪洛克舉辦的普羅布斯真相揭秘大賽可以正常開賽,原來長老會和那個大人物居然起衝突了。」

  「我還奇怪,其實只要在附近區域設置一個高級的巫師秘境,將巫師們的注意力吸引走就可以了。都用不著破壞競賽,但長老會無視了我的意見。沒想到這段時間,那位大人物居然會對我們下手。」

  海女王座道:「死神選修會那邊有兩個頂級期刊的把柄被她掌握著,還有新世紀引路人這個頭銜也一直被長老會運作著,但那兩個頂級期刊算是要被徹查了,新世紀引路人相關的產業鏈估計在這場比賽之後有可能會被查,這還要看我的學生洛克能不能查出最後的真相。最好的情況是,他查不出來當年的事情。因此,我們長老會只是損失了兩位頂級期刊。」

  「最要命的是那人向白巫師協會舉報了長老會的一直在研究的課題:實質的轉世的鎖定和指定問題。」

  「未來,白巫師協會應該會對我們組織徹查。這對我們很不利。」

  「但這些都是未來的事情了。現在長老會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從這場比賽內回收死神選修會與雲澤濕地·薔薇議會·塔西佗家族合作的一次重要研究成果,那位蘿絲女神。」

  「那是長老會的罪證,絕對不能被白巫師協會所得到。只可惜,那名女神進入了比賽,否則你我現在就要將之捕捉回收。」

  「至於那位大人物,她背後的祖宗蔭庇太過強大。我們死神選修會的漏洞也大,因此我們做出決定,就是不管她。我們先一步撤退。畢竟若是與她對抗起來,我們組織就更加容易被曝光了。白巫師協會只知道此事牽扯過大,故而也不敢將我們死神選修會定義為黑巫師組織,估計處理起來會比較柔和。」

  海女王座道:「就是這樣了。」

  死亡巫醫感覺到頭大,因為他的麻煩大了,死神選修會不想要管這件事情了,但他還有更多的把柄在那位大人物的手上,而且他的學生還和那位大人物有很多的關係。

  死亡巫醫道:「那我怎麼辦?」

  海女王座挑起眉頭。「接受現實唄。你可以祈禱這場比賽不會查出當年最後的真相。」

  海女王座打了一個響指,頓時隔音巫陣取消。「好了,讓我看一看那位叫埃德加的巫師的本事。」

  死亡巫醫心情有些不太開心,他說道:「極大魔法是一種很是精巧且複雜的魔法。我看他並無假鍛·大帝的才能。」

  「而且我們白巫師協會在啟蒙時代,被創始巫師們開闢出來,走的是善性的道路,只有責任,沒有權利。他的道路與我們這個時代相反,可能並不被巫師世界所需要。」

  與此同時,一位穿著黑色巫師袍,帶著黑色巫師袍兜帽的巫師突然從遠方走來坐在他們的身旁,開口道:「各位,我剛路過的時候好像聽見了你們說白巫師協會的創始巫師是善性存在?」

  「呵呵,這可能是我聽說過的最有趣的笑話。」

  「我就很看好那個小子。」

  死亡巫醫危險地眯起眼晴,看向那個穿著黑色巫師袍的巫師。「三環巫師?

  三環的黑巫師?」

  「你為何要來這裡?難道說黑巫師們也在看這場競賽嗎?」

  「你不怕我們這些白巫師對你群起而攻之,消滅了你?」

  這位巫師呵呵笑道:「我今日為一位故人而來,這位故人名叫普羅布斯。當年我將深淵王后交給了他,後來知道他遭逢厄運,我惋惜不已。只覺得這個世上又少了一位有趣的人兒。今日聽說有人要調查當年的真相,我當然要前來。而且,你們白巫師不需要「帝」,但我們黑巫師需要。」

  「此世是如此黑暗。」

  「的確是需要有人走上「帝」路,之前我們黑巫師無論多麼驚才絕艷都無法假鍛·大帝,沒想到今日有人又開始嘗試假鍛大帝,此等人才正是我們所需要的。不過從一個角度來看,這說明你們協會不行了啊,正在走下坡路。看來,我們同盟內也可以開始新一輪的假鍛·大帝。」

  死亡巫醫冰冷道:「只要有白巫師協會在的一天,你們這群為非作歹,把所有凡人視為實驗品的傢伙,就絕對不可能得志。」

  「而且,那位巫師未必可以成功。」

  海女王座看向那位三環黑巫師,吹了一聲口哨。「既然來了,那就好好看比賽。」

  三環黑巫師是一個年輕人,他笑道:「也是。」

  「這場比賽在埃德加先生嘗試假鍛大帝的時候,就在我們黑巫師地都火了起來。現在應該有很多巫師觀看。還有,除了我這位故人前來,我觀察到在這個會場內,還有不少普羅布斯巫師的故人前來。真是有趣。我真想知道這件事情發展到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海女王座笑道:「看來偷偷前來觀看這場比賽的人,不只是我們而已。」

  「這位巫師,既然都要看比賽,那就暫時是朋友。朋友,你要喝酒嗎?」

  海女王座將一瓶巫師酒丟給了他,而這位黑巫師接過巫師酒。

  「不會是毒藥吧?嗯?好酒。看來王座大人是去參加雨澤沼地十年一度的酒神巫師的狂歡會去了。真是好雅興。久聞海女王座不拘一格,為人豪爽,從不在意小節,今日一見確實是如此。」

  這位黑巫師仰頭喝下酒水。

  此時,創世青蓮內的情況更加混亂,埃德加的精靈帝國開始出現了一系列的亂象,他的帝國竟然無法從蟲災之中恢復,而埃德加本人無法離開完美之樹下,則更是加重了這一點情況。

  正在偷偷觀賽的白霜女巫和雨澤沼地那名接受了那位大人物命令的星環女巫獵魔中隊長,則是十分興奮地看到這一幕的發生,她們期待整場比賽就此崩潰。

  應該說這才是正常發展吧?

  畢竟這可是創世難題。

  用創世難題舉辦比賽,就是容易有各種意外,難道不是嗎?

  星環女巫獵魔中隊長握緊了拳頭,思考道。

  她不安,又期待。

  創世青蓮世界內,洛克走向埃德加巫師道:「現在強行破壞你部分極大魔法,應該可以暫時幫助到你。這樣可以將你的損失降低到最低。」

  「這樣的話,你還能參加這場比賽。你看如何?」

  洛克感覺到普羅布斯巫師的實質正在快速遠離,因此必須要出手,幫埃德加穩定住目前的情況。

  埃德加巫師舉起右手,拒絕道:「不了。」

  他的本體望著下方臉色變幻莫測,他深思起來。

  「我在黑水世界受到刺激,我看到了人心的敗壞,看到了世界的毀滅。我看到了有許多人為了推卸掉自己的責任,而將所有的罪惡集中在少數幾個個人身上。我看到了一群就連一環巫師都不是的巨嬰。」

  洛克神色微動,不知道埃德加到底在那個世界看到了什麼,以至於現在都有後遺症,導致了他想要假鍛·虛無大帝。

  埃德加背著雙手道:「我在黑水世界遇見了一個有趣的人,和他交流很多。

  他真是一位有學識的巫師,他說他在黑水世界感觸良多。」

  「已經研究很久了。」

  「是他給了我一份頂級冥想法,也是他幫我一起完成了虛無大帝的想法。虛無大帝是一種分配資源的方式,也是一種利用人才的方式。我不認為我現在的狀態有問題,利用虛無大帝可以快速提升力量,可以用無鍛帝國吸收諸多虛鍛,如同現在巫師世界的投行一般,以小博大。」

  「但我不知道問題出哪裡了。我知道一定有什麼東西在我的極大魔法框架內,偷走我的形式。」

  「我要承擔我的錯誤。我要將他們找出來。」

  埃德加看向洛克,眼神認真,「洛克,我問你一個問題。這場比賽你有把握贏嗎?」

  洛克道:「我對贏沒有興趣。」

  埃德加愣了一下,隨即換了個問題。「你有把握解開創世難題嗎?」

  洛克思考了一會道:「五成把握吧。」

  埃德加看向馬其頓女巫。「那麼你呢?」

  馬其頓女巫道:「我大約也有五成把握。」

  埃德加點了點頭,勾起嘴角。「五成嗎?那夠了,我也覺得自己有五成把握。現在這種情況,真的和沉默聖杯大賽不同。洛克,你還記得沉默聖杯大賽嗎?當時的我們,一個個都是為了自己可以贏,但現在的我們,要的不是贏,而是要解開創世難題。」

  「我們三人都認為自己有五成的把握,而一個世界內的資源都是有限的。也就是說,我們三人此刻的衝突不是為了最後只剩下自己,而是為了最後自己的主張可以應用在這個世界之上。這便是道爭吧。這是君子之爭,我能理解你們的想法,但我還是覺得自己的想法更好。」

  「但我能信任你們。」

  「因此,洛克我相信你,即便是到了最後,你依然可以解開創世難題,解決麻煩。」

  埃德加向前一步,站在了世界的邊緣,他只差最後一步,就會從晶壁體系上跌落進入這個世界。

  洛克眼皮挑動,對他說道:「你要做什麼?」

  馬其頓、派屈克和拉美西斯全都看向埃德加。

  埃德加道:「我要去承認我的錯誤。一定有一個不被選中的群體,在偷我的形式。我將目標鎖定在了目前現有的帝國體系框架之內。」

  「我知道底下有鬼。」

  「我做出的猜測有兩種。第一種,就是我的極大魔法構建得有問題,導致某個法術循環出現問題,導致魔壓泄露。」

  「第二就是無鍛帝國本身有問題。現在那個帝國燒殺擄掠,無惡不作,邪惡者在上,善良被當做弱小,欺騙被當做聰明,沒有道德被視為內心強大。這一切和黑水世界太像了。但——」

  埃德加眼神認真。「也有不同的地方。」

  「那就是作為這個體系的設計者。我不會逃避。」

  「這個極大魔法體系的罪孽,我要自己一力承擔,完美之樹在召喚我,想要將我鎖死在其中,我不會逃避,我要主動進入那個世界。洛克,我一定會解決問題,找到那群無法被我鎖定的人,找到我的體系內的漏洞。但我相信你,如果我做不到,那麼你將會收拾一切爛攤子。」

  埃德加轉身對洛克露出一個微笑。

  「我相信你。」

  下一刻,埃德加直接從晶壁體系上空跳了下去,如同一位落水的跳水運動員,他的本體從天而降,龐大的魔壓直墜大地,埃德加的眼神充滿了凌厲,他在上面找不到那些無法被選中的存在,那些偷取他形式的存在,那他就直接下去。

  他直接本體進入完美之樹。

  他要看一看,到底是什麼問題,會導致他的極大魔法崩潰!

  拉美西斯愣住了。「不會吧,他本體下去了?要是世界未日,當然會重置一切。可這個創世難題重置的是死於世界末日的那一刻,也就是說,如果不是死於世界未日,那死了就是死了。就算將極大魔法降臨,最後損毀的也就是極大魔法。」

  「最多就是受重傷,本體不下去,就不會死。」

  「還有餘地。」

  「但若是本體下去——」

  派屈克理事長看向洛克道:「洛克先生,你們雲澤濕地的巫師都這麼狠嗎?他甚至不是自己在占據優勢的時候下去,而是在絕對劣勢,出現問題的時候下去。」

  洛克看向地面。「埃德加,去承擔自己的罪責了。他這個人一直都是這麼執拗。我想他是發現了什麼東西,因此非要自己下去確認這個東西不可。他也相信我們可以解決創世難題和解決蟲群,所以才敢下去。」

  洛克想起剛才埃德加的眼神,那是信任的眼神。

  無論情況再怎麼糟糕,他都相信自己可以解決。

  如果埃德加真的錯了,那自己也可以解決掉他的錯誤。

  這份信任——

  洛克走到晶壁體系的邊緣,看向大地。

  此時,馬其頓女巫走過來,也是看向大地,她眼中閃過一道猶豫。

  「埃德加此人的性格,我很是讚佩。」

  她使用了頂級冥想法,做減成空斬去自己的猶豫,此刻她的眼神堅定無比,一道眼淚從她的右眼之中流下。

  「離開研究所的時候,副所長告訴我,道爭很是殘酷。我當時還在想,不就是消滅對手,贏嗎?」

  「這有何殘酷?」

  「難道這還能殘酷過要消滅對手肉身和靈魂的真正的戰爭嗎?現在我才知道道爭為何殘酷。幾個強者一起競爭,惺惺相惜,暗中佩服對方,但還是要消滅掉對方。因為——我覺得只有我的方法可以解開創世難題。」

  馬其頓女巫眼神嚴肅了起來。

  她立刻做出決定,要趁著這個機會,再次攻擊精靈帝國。

  馬其頓女巫臉頰上的那一行淚水消失。

  「這就是道爭的殘酷嗎?我們都是對的,但我的方法是最好的。我無法說服埃德加,料想埃德加也無法說服我。那麼就只用打了。洛克,你也是一樣的吧。」

  此時,洛克注意到,本來正在遠離的普羅布斯巫師的實質,因為埃德加主動進入創世青蓮難題,那實質竟然在停止了遠離,而在馬其頓女巫下令繼續攻擊精靈帝國,並流出眼淚的那一刻,普羅布斯巫師的實質不僅沒有遠離,反而在快速靠近。

  如同一枚流星,正在降落。

  這個世界的上空都因此感應,出現了一枚劃破星空的流星。

  洛克看到這一幕,頓時明白,這是因為從現在開始,爭鬥就不是一堆窩囊小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在相互爭鬥和陰謀算計,而是為了自己心目之中的最好的答案,在爭奪給這個世界的最後的治療的權利,這就是道爭。

  這種爭鬥因爭鬥的雙方都是好人,彼此卻要相互攻擊,甚至要攻擊對方的名譽,攻擊對方的魔法,證偽對方的一切,哪怕知道對方是自己的同道之人,是自己的朋友,但還是要如此,道爭是如此殘酷,是如此可惜。

  但這樣的爭鬥,絕對不是充滿了鼠輩之氣。

  這樣的爭鬥足以化為最強大的儀式之力,去召喚普羅布斯巫師的實質。

  這場道爭,正在吸引普羅布斯巫師!

  創世青蓮世界的完美之樹下,埃德加的本體與精靈皇帝的身體徹底合二為一,他坐在樹下的王座之下,並且快速用三道星環法術模型給自己的萬物歸樹循環打了一個補丁,他利用了靈息的流動去捕捉整個世界幾乎所有精靈的生機的狀態。

  以此來加強他對這個世界的觀察力。

  而埃德加,則是要因此無時無刻地承受著整個世界的痛苦。

  王座上,埃德加低垂著頭,低聲道:「萬方有罪,罪在一人。這就是我的帝道。」

  這一瞬間,他加強了對自己的極大魔法的控制力,但他也被封鎖在了完美之樹的附近,同時他快速開始檢查自己的極大魔法,並想要加速查驗出自己的極大魔法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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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在星域海的一個辦公室內,一位三環王座考古學巫師正在觀看這場比賽,看到這一幕,他眼神亮起來。

  「各位。」

  辦公室內的所有巫師全都從工作桌的案板上抬起頭來。

  這位三環王座考古學巫師道:「本來只是想要看一下洛克·奧古斯丁的比賽。卻沒想到有了新的發現。這位名叫埃德加的年輕後輩,對我們課題組來說是難得的研究資源啊。」

  「我們課題組研究眾星時代之前的帝國時代。」

  「我們知道帝國時代是帝的時代。我們知道帝國時代的巫師文明被我們現在的考古學研究定義為無鍛文明「。」

  「而這位年輕後輩居然弄出來了一個無鍛帝國。我們的研究進度之所以遲緩,是因為當世沒有巫師可以假鍛帝道。但現在卻有了。雖然他用的是極大魔法,與古代的那些偉大的巫師用的魔法體系不同。但非常有研究的價值。各位,做好加班的準備。」

  「另外,如果這位巫師可以真的假鍛帝道,那就對他發出頂級學院的工作邀請函吧。」

  雨澤沼地,創世青蓮難題之中。

  洛克的化身精靈青年坐在一塊岩石上,遙望天空,看到了那一顆在白天都算是耀眼的星星。

  那是普羅布斯巫師在這個世界,被自己的儀式給顯化出來的形式:

  此時這名精靈青年看向各位巡林客大師,詢問道:「各位,你們看出這片力量之葉的特殊之處了嗎?」

  一群兩千萬巡林客之中最為強大的巡林客大師,此刻居然集體搖頭,這群大師正在抓緊看這片葉子。

  洛克掃視眾人,開口問道:「琴恩大師呢?」

  一位尤利安大師開口道:「琴恩大師去年逝去了。」

  洛克道:「那麼各位是否可以看出這片力量之葉的特殊之處?」

  在場的巡林客大師依然集體搖了搖頭。

  尤利安大師眼神暗淡。「再給我們一段時間,您是如此強大,您說這片力量之葉很特殊,那就一定很特殊。只是我們這些人還沒找到它的特殊之處。再給我一年時間——,不——還要更多。」

  洛克道:「不,我沒時間了。這個身體已經到了三十三歲。這是他壽命的極限了。」

  這位尤利安大師看向洛克眼神之中產生疑惑,還有因為聽到洛克如此短壽而產生的疑惑,他上下打量洛克。」

  尋常巡林客大師,基本上都可以活漫長的50歲?難道說您就連尋常的巡林客都活不過嗎?」

  「難道說,您不像我心目之中那麼強大。」

  洛克勾起嘴角。「因為我的壽命短,你就懷疑我?你們這些人,雖然自詡自己是巡林客大師。但在數千年來,我曾經將巡林客之道傳給這個世界第一個巡林客的時候,我並未向他展示任何特殊之處,他卻是從我身上看到我的強大。」

  「各位,難道說沒有強大的表象,強大的形式,你們就沒有判斷一個人是否厲害的能力了嗎?各位,你等學習了這麼久的巡林客之道,沒想到居然還要憑藉那些外在的東西去判斷東西。」

  尤利安大師道:「可是這個世上的騙子是那麼多,我等弟子愚昧,若是沒有無上神通顯示,我等實在不知道何為正確的道路?您既然如此強大,為何還會早死?」

  洛克對著前方的一座大山一指,一瞬間,他的魔法將那座山峰夷為平地。

  眾人皆是瞳孔驟然縮小,一個個誠惶誠恐,開始給洛克下跪道歉,表示他們的錯誤,稟告他們的愚昧。

  洛克嘆了口氣。

  「生死有命,自然循環。爾等既然說著什麼順應自然,親近自然,那我問你們,為何巡林客之道要追求長壽,而不是順應生死?為何此刻我要順應生死,三十三歲而亡,明明可延續生命,卻不願意增加我原本的壽數?」

  「我問你們最後一個問題。何為順應自然?」

  一群巡林客大師面對這最後一個問題,明顯直接懵了,有人快速記錄洛克最後的問題。

  尤利安大師問道:「老師,您要是走了,我們向誰去求取智慧?老師,請您施展魔法,延續您的壽命吧。請您留下您的智慧吧,求您了。」

  洛克微微搖頭。「有些東西暫時沒有答案,那就先學會去提問吧。」

  下一刻,洛克的這個化身自然壽終,他嘴角含笑。

  緊接著,洛克的化身內的這部分形式快速轉移,他在經歷過一段時間之後,順應著這個世界原本的輪迴系統,進入了精靈帝國內的一個精靈貴族的寢室之內,進入了一個天生就有可能死亡的嬰兒的體內,下一刻,洛克的形式,還有這場比賽的儀式之力,牽扯著天上的那一個星星落於此處。

  隨著,嬰兒出生,那母親看著那嬰兒,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她福來心至,念出一個名字。

  「從今天開始,你就叫——普羅布斯吧。」

  「我的孩子。」

  「只可惜我不能公開你的身份。因為我與你的父親不是正當的關係,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

  這一刻,洛克藉助道爭所產生的儀式之力,讓普羅布斯巫師的實質在這個世界投下化身。

  這不是轉世。

  畢竟洛克懷疑普羅布斯的本體並未死亡,只是在深淵的成王儀式之中,這是讓他的實質和自己一起在一個嬰兒體內降下分身。

  黑日之塔的儀式魔法的威力,可見一斑。

  觀賽台上,那位星環獵魔中隊女巫,則是吃驚不已。「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怎麼可能?普羅布斯在那個創世難題內變成嬰兒了?」

  她感到一陣恐慌。

  白霜女巫更是眼神幾乎要冒出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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