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得到頂級冥想法,排名總榜第七的天光之火!


  第1184章 得到頂級冥想法,排名總榜第七的天光之火!

  櫻桃女巫從深坑內爬了出來,她給自己換上了一套全新的巫師袍,兩條袖管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們走。普勞。看來這次我們是分不出勝負了。我們兩個人可都算是被洛克·奧古斯丁那位紅龍學脈,使用聖桃屬魔植的巫師給打敗了。」

  車麗扭頭看向普勞,只見普勞神色閃爍。

  普勞對車麗笑道:「洛克這人挺有趣的。我倒是挺想要和他繼續接觸一下,與他討論一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

  「師姐,你如果不糾結在單純測試巫師袍的性能上,洛克剛成為月環巫師,假鍛內部的形式不多,他不會是你的對手的。只是你太執著了。」

  櫻桃女巫車麗則是冷哼了一聲。「我只對巫師袍的設計和研究有所興趣。在其他方面贏了,對我有什麼好處。打敗他人,殺死他人,都是這個世界上最為無聊的事情。真理之外,我毫無所求。」

  

  櫻桃女巫車麗舉起左手,聖史蒂芬指環櫻桃的櫻桃葉有著特殊的鎖能結構,兩片有鋸齒邊緣的葉子聚合在一起,相互卡位,形成了一個類似氣球一般的物體,而隨著這枚櫻桃葉膨脹起來,櫻桃女巫車麗則是憑空飛了起來。

  她只要再找一個殺戮者,就可以抓著他,在穿梭的時候使用特殊的植物學魔法,通過那高環薔薇類魔植的樹枝離開這座城市。

  車麗女巫對普勞道:「要是看見洛克·奧古斯丁就幫我傳一句話。告訴他,下次見面,我會做出能勝過他的巫師袍的東西。」

  普勞女巫則是對車麗女巫擺了擺手,作為表示再見的禮儀。

  巫師決鬥都市城市中心,洛克觀察著塔內的浮雕,他發現黑金古聖桃·巫師袍從根境98位直接跳到了根境93位。

  洛克挑起眉頭。「現在的聖桃屬的根境由於前三的優勢代表種都是被我的老師葉卡捷琳娜王座掌握在手中,所以整個聖桃屬魔植的根境幾平完全受到老師的最大程度控制。雖然說只有使用權,而無擁有權。」

  「老師似乎給聖桃屬魔植的根境之中的魔植排名進行了限制,沒有允許計算上叢林。

  也就是說,代表種排名的時候,不會算上叢林。」

  因為高環巫師的設計,所以魔植屬根境會自動計算一株魔植的綜合水平,如果對結果有異議,也可以通過白巫師協會的魔植司進行投訴和反饋。

  洛克道:「不過也算是正常吧。一般強勢的屬,不會算上叢林的。如果算上叢林,那麼叢林之中未必全都是由聖桃屬魔植組成。這就給了其他屬的魔植干涉聖桃屬魔植排名的抓手。尤其是桃亞類和薔薇亞類正在比拼,誰在薔薇類處於優先地位。」

  自己的老師贏了,那就是桃亞類是薔薇類魔植的模式屬。

  如果是薔薇王座贏了,那麼結果就是相反情況。

  兩位王座巫師誰先成為四環巫師,都會導致不同的情況出現。

  洛克思索道:「聖桃屬確實是太卷了。我給我的黑金古聖桃加了一個進階級的神秘學含義,居然只能增加五個排名。」

  「不知道前面那些巫師都是哪裡來的神仙。」

  仔細想想人家研究了那麼多年,守了那麼多年,肯定是有絕活的。

  而且日環巫師也會爭奪代表種排名。

  尤其是比較靠前的代表種的位置。

  洛克沿著螺旋樓梯繼續走著,樓梯浮雕上出現了一系列的雕刻魔畫,上面記載這個巫師文明分支在與巫師本土世界斷聯了之後,為了獲得資源,對附近的星域進行了一系列的征服。

  洛克在一副浮雕前方停留了片刻,只見在這浮雕之中的故事,這個巫師文明分支將入侵了大量的世界,並將這些世界的統治者作為俘虜,運送到這個世界之中,用巫師法審判了他們各自的「罪行」。

  入侵的世界各式各樣,有許多是一些學徒階段的文明,沒有虛空航行經驗,對於這個突然降臨的巫師分支文明而言,如同神兵天降,似天神降臨,他們的反應也是各不相同,但總之是大禍臨頭。

  有一些文明甚至只是萌芽階段,就遇上了位於大虛空探索階段異常成熟的巫師文明。

  還有一些一環階段的巫師,這些文明已經有了對自己的世界的基本認識,可以調用他們自己世界本土的一部分資源,能進行簡單的抵抗。

  有個名叫金卡的中小規模的世界,他們掌握著讓水變成金子的特殊技術,還有讓人永生和斷肢重生的技術,他們是一個非常富裕的文明世界,按照如今的分類是典型的一環文明。

  一環文明已經是極度繁榮了。

  當時的金卡文明還處於文明巔峰時期,而毒液大世界的統治者,一位強大的女巫,似乎是這個巫師文明的第一個假鍛之主統治者,突然下令巫師軍團進攻,殖民了那個世界,並掠奪走了金卡世界的財富和人口,頃刻間就將那個世界搬空了。

  而為了懲罰金卡世界對普俄帝摩爾的反抗,這位假鍛之主下令讓巫師軍團的炮口對準了金卡世界,將那個世界徹底毀滅。

  洛克皺起眉頭。

  因為洛克自己突然意識到,在大虛空探索時期的巫師文明與三大神族的所作所為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洛克閱讀著這一段歷史的浮雕,念出上面的文字。「金卡文明的人雖然富裕而樂觀,卻過分崇拜他們世界之中虛構出來的神靈,而那位神靈得到大量信仰,成為了金卡文明的財富之神。普俄帝摩爾·巫師世界以真理的名義,命令他們停止崇拜他們的神,並告訴了他們,在無盡虛空之中崇拜神的文明是可悲的。金卡文明因為自身過於原始落後,無法理解我們的微言大義和普世真理,他們反過來襲擊了我們。」

  「月環女皇下令,對金卡文明宣戰,並當眾殺死了他們的財富女神,摧毀了金卡文明的信仰。金卡文明的智慧生命們因為看到財富女神被殺死喪失了信念,在戰爭的中期就停止了反抗。我們將這些人貶為了奴隸。」

  「我們的勝利再一次證明了我們的文明的優越性,我們是無盡虛空最高級的文明,我們身上肩負有傳播文明的責任。月環大女皇如下命令,巫師本土世界已毀,從今以後我們就是新的巫師文明。」

  洛克掃過浮雕魔畫,接下來則是一段優美的史詩以描述這整場普俄帝摩爾對金卡文明的位面戰爭,歌頌月環大女巫的強大,讚美普俄帝摩爾的強盛與文明,絕對不會沉溺於對虛幻的神靈的崇拜,還有那波瀾壯闊的史詩戰爭。

  洛克其實對這些誇耀之言不感興趣,這種東西只是對一個社會的當權者的喜好的討好而已,甚至就連這個浮雕魔畫的作者本人都不信這個。這種東西就和阿巴阿巴流口水的話語沒有任何區別,然而因為這是古文物,所以從研究歷史和考古的角度來看,就有了新的研究意義了。

  至少可以從這些東西里了解到,當時普俄帝摩爾的基本的社會審美和當權者的喜好。

  洛克繼續閱讀著上面的浮雕,只能說普俄帝摩爾完美繼承了當年大虛空探索時期的巫師文明的做法,他們以傳播文明為名義,征服著自己所遇到的每一個文明,強迫每一個文

  明向他們表達臣服,並成為他們的殖民地。

  洛克使用考古學法術將這些信息記錄下來。

  洛克一步步沿著螺旋樓梯繼續往上走,並繼續閱讀著這些浮雕魔畫。「從魔畫上來看,普俄帝摩爾的征服行動非常頻繁,幾乎每個月至少要有一百多次。普俄帝摩爾的征服行動背後隱藏著某種深刻的焦慮。是因為沒有找到成為日環巫師的方法,所以需要增加征服行動,增加自己的資源嗎?」

  洛克繼續看下去,發現浮雕上換了一個內容,即上一位假鍛之主老死,普俄帝摩爾迎來了新的假鍛之主,也是一位月環大女巫。

  普俄帝摩爾的征服方向從小世界、初級文明專轉向了更大的目標。

  這個時期的普俄帝摩爾雖然發動戰爭的次數沒有那麼多,但每一次戰爭動輒就是全體巫師出動,他們打下了許多之前沒有打下來的文明。

  洛克快速走過這些浮雕,此時快要接近塔口了,洛克看到浮雕內容再次換了一次。

  也就是說,普俄帝摩爾前後有過三位月環大巫師,三位假鍛女巫。

  洛克看向這些浮雕的內容。「在普俄帝摩爾第三位假鍛女巫的時候,出現過道爭嗎?」

  這裡的浮雕內容產生了變化,描述的內容從對外征服,變成了內部的內戰。

  在這個時期似乎同時出現了三位假鍛,這三位假鍛似乎對於普俄帝摩爾的發展有不同的看法,而且對於如何成為日環也有不同的看法。

  他們的衝突引發了戰爭,於是普俄帝摩爾陷入了漫長而又殘酷的內戰之中了。

  洛克正要仔細閱讀這部分內容,並提前用考古學法術將這些內容記錄了下來。

  洛克的綠龍藤蔓卻突然對準了身側,巫妖之神的形式出現在洛克的身旁。

  巫妖之神道:「小心。這一次我不是你的敵人。」

  洛克看向巫妖之神。「我說是誰呢。原來是自稱自己大名鼎鼎的形式之主,巫妖之神啊。」

  「你這次又有什麼事情?」

  巫妖之神道:「陪你見證歷史。」

  洛克道:「其實不難猜測你的目的。畢竟你的目的很固定,就是引導出更多追求形式之人,然後控制他們的身體。我想你在這個文明之中也有扶持人,只是後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情況是被人封印了吧。你需要我的幫忙才可以解開封印?」

  巫妖之神的形式道:「大差不差。洛克·奧古斯丁,未來必定成為我朋友的人,你很聰明。」

  「是道爭。不過你錯了,這個文明確實是與我無關。無盡虛空如此浩瀚,你也不得不

  承認,不是所有的壞事都與我有關係。」

  「我是在很後面來到了這裡。但當年有我的競爭者出現。而這個競爭者,你若是見到以後,應該會認為你還不如與我成為盟友吧。故而,這一次我可以破例幫助你。因為我和你的目的或許會一樣。」

  洛克看向巫妖之神道:「我可不想要和你站在一起。我認為這會影響我的運氣。不管怎麼看,和一個每天都在思考如何毀滅世界的大反派站在一起,是不會提高我做事的成功機率的。」

  巫妖之神的形式道:「大反派嗎?你沒站嗎?你用了那麼多黑日之塔的力量。你怎麼會沒有看出來,這個世界背後的假鍛之主用來壓制巫師們的二環境界的力量正是來自於黑日之塔。你以為他們自己有這種技術嗎?」

  洛克眯起眼睛。

  巫妖之神的形式罕見地流露出一道恐懼之色。「黑日之塔才是真正的邪惡。」

  「正是他們讓我下定了要讓萬物歸虛的決心。我所說的萬物歸虛,正是要讓所有人進入虛鍛啊。」

  洛克愣了一下,仔細思考了一下其中的技術可行性,發現自己毫無思路,接著他迅速意識到自己是在和每天都在想如何毀滅世界的大反派對話,自己何必要認真呢。

  誰知道人家的所謂虛鍛定義是什麼。

  巫妖之神的形式主動說道:「我會讓所有人變成形式,接著所有人共享形式。豈不是很好?我可以把天才的形式給普通人,人人都想要形式,我主動滿足他們的意願。我要將他們引入一個集體的虛之中。我的朋友啊,我覺得你也會贊成我的想法。」

  洛克直接無視了對方前面的瘋狂言語,而是直接開口道:「你要毀滅所有假鍛?」

  巫妖之神的形式露出滿意的微笑。「我之友,洛克是也。塞拉那個蠢貨,我和他交流了近平三十年,他卻完全聽不懂我在說什麼。我只能用他可以聽懂的話和他說話,說是逗弄雞犬也不為過。洛克啊,我的朋友,如果你可以幫助我,那麼我們就可以儘快達到這個地步。而假如你現在不願意幫助我,我也不怕。因為你身上糾纏了一個很可怕的東西。告訴你也無妨,你所最信賴的考古學祖師爺算計了你。」

  「一種黑暗和無垠的可怕命運正籠罩在你的頭頂。」

  「不過你不用感到害怕。因為在這黑暗的終點我可以幫助你。我實在是太過熟悉這種黑暗了。黑日之塔當年對我做過一樣的事情。在他們對我施加的黑暗之中,我領悟了真理。於是我強化了眾星時代的亡靈法術,讓那些不成體系的東西變強了。我還偷去了通靈學派的祖師爺的形式。我將自己變成了他的一道形式。」

  「這正是最高級的亡靈,拋棄自己的實質,化為形式。」

  洛克警告向巫妖之神。「我真的對自己了斷計劃沒有聽下去的興趣,沒有實質,只剩下形式,這根本不算是一個活人。」

  「是你搞錯了形式和實質的區別。我不知道黑日之塔對你做過什麼,但你再敢在我面前胡言亂語,我就殺了你。」

  洛克拿出黃金劍,對準了巫妖之神,而巫妖之神則是忌憚地看了一眼洛克手中的黃金劍,不斷向後退去,消失在了牆壁之中。

  洛克思索著對方出現的目的,對方肯定是想要利用自己。

  恐怕他的目標現在正在被儀式魔法所鎮壓。

  剛才自己一直很是防備他,他如果是想要借用自己的儀式之力,這應該也做不到。

  洛克思索了一下,確認自己剛才沒有半點破綻,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拖延時間了。

  對方肯定是不想要讓自己登塔頂。

  而巫妖之神剛才離去的真正原因,恐怕是因為察覺到了正在這裡與其對話的人只是用青雲萍和一點魔壓,和巫師袍魔植與綠龍藤蔓偽裝出來的分身,自己在看到他和自己對話沒多久,就意識到了,對方除了覬覦自己的儀式之力,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拖延自己走到塔頂的時間。

  洛克直接走上塔頂,卻見到在這高聳入雲的塔頂,一位穿著銀色巫師袍,頭戴一頂銀色皇冠,仿佛是冰雪女皇的月環大女巫的化身出現在了這裡。

  洛克看向她,「向普俄帝摩爾的第一位假鍛之主問好。」

  這位月環大女巫則是向洛克行了一個古老的宮廷禮儀。「我們共同的老朋友在你快要抵達之前,就先一步離開了這裡。難以相信他會如此忌憚你。黑日之塔的使者,年輕的萬

  事萬物萬有的假鍛之主陛下,您好。很高興與你直接面對面。

  「我本來正要離開這裡,卻沒想到陛下如此警覺。」

  洛克提醒她道:「不要叫我陛下。只有最愚蠢的巫師才會認為成為皇帝或者是統治者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這位月環大女巫不置可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您是如何察覺到我是第一任假鍛之主。按照那些魔畫的描述,大部分人會認為我這形象是第三任假鍛之主,是當時發生普俄帝摩爾分支的道爭的最後的勝利者。」

  洛克道:「在我上來之前,我一直認為壁畫上對於前兩任統治者的描述有明褒實貶的傾向,而對於第三任假鍛之主則是語焉不詳,或者是大加讚美。所以我一開始也以為這個世界的最後勝利者是第三位假鍛之主。畢竟————這個世界怎麼看,都只有一位假鍛之主獲得了最後的統治權。」

  「因為只有一道恆常性。」

  「然而我在走到塔頂的那一刻,我反應過來了。」

  「如果第一位假鍛之主從來沒有死亡過呢?」

  洛克看向眼前的女巫。「我與你的恆常性交流過。你對成為日環那麼渴望。你怎麼捨得那麼容易死。假鍛之主如果只是想要給自己延續壽命,方法有的是,離開巫師本土世界,你的方法則反而會更多,因為不需要受到約束。」

  「結合第二位假鍛之主時期還在對外發動戰爭,只是只打硬骨頭,而第三位假鍛之主時期你們普俄帝摩爾則是陷入了內戰。這說明你需要那第二位假鍛之主,我其實與她見過的。她曾和巫妖之神見過面,她是果位假鍛吧。只是你的附屬。」

  「而在第三位假鍛之主時期,出現內戰,這說明你的恆常性出現了問題。你壓制不住別人了。你不小心讓別人成為了月環巫師,且是一連兩位。最終你只能出手算計她們,這才引發了內戰。」

  「假鍛之主不是沒有機會共存,就算不能共存,大不了就自己搬家走人。但還是發生了身死道消級別的道爭。那麼最大可能就是你這位第一位假鍛之主從未死過,你貪圖她們身上的資源,你想要成為日環巫師,捨不得死。」

  這位月環大女巫的魔法力量所匯聚而成的化身,則是露出了深思之色。

  「我本來也沒有想要用那種東西去欺騙過假鍛之主的想法。那不過是我過去用來算計第二任假鍛之主和擔任第三任假鍛之主期間去算計那兩名自證假鍛的競爭者。然而,你可以在這麼短暫的情況下,通過這麼少的信息判斷出正確的信息。這是非同一般的判斷力。」

  「看來你的魔法水平要在我之上。

  洛克道:「過獎了。」

  這位冰雪皇后一般的月環大女巫則是轉過身道:「沒有什麼過獎不過獎的。眾所周知,魔法研究的高低的關鍵,除了數理基礎以及三項靈字開頭相關的知識以及衍生的領域的基礎,和實驗與測試的能力之外,還有一種更為核心的東西,那就是對某個學科的某種

  直覺。」

  「我至今只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你這般的直覺。」

  「那是一個能令人懷念的人。」

  這位活了不知道多久,目前為止,仍然靠著恆常性長存於世的月環大女巫臉上竟然露出一抹深刻的懷念,她似乎是緬懷過去的某位故人,她嘆了口氣道:「當年我們帶領著這群從巫師本土世界而來的一群巫師,他們在故土沒有他們的位置。他們是家族裡面的二子、三子,或者是平民巫師。在大虛空探索時期,巫師世界的資源不夠支撐本土的巫師們了。每個地方,每個職位都有人,而且光是排隊盯著這些職位的人都有很多個。」

  「我還有那群人,我們相知相遇,相互讚嘆對方在魔法研究上所取得的成就。這個時候那些巫師找到了我們,他們希望以我們為首領,在無盡虛空內披荊斬棘,篳路藍縷,找到一個新的地方,去散播文明。」

  「當年,無盡虛空許多地方也已經被巫師文明或者是神族所占據。我們需要前往更加遙遠的地方,我們的航道出現了問題,偏離了黃金航道,這導致了我們幾平出現在了無盡虛空的另外一邊,我們遠離了巫師文明的範圍。」

  這位假鍛之主眼神懷念,她圍繞著洛克轉著圈行走。

  「我和那群人,答應過我們所帶領的所有巫師,我們要在無盡虛空內找到一處可以讓他們有位置的地方。舊的世界已經沒有我們的位置,但這不是我們的損失,而是舊的世界的損失。我們拋棄了巫師本土世界,來到這片樂土。」

  洛克四下遙望,卻見到整個世界處於地獄火焰之中,那一尊地獄高階魔鬼指揮官和無數的魔鬼軍團,還在攻擊這一片被高環薔薇類魔植蘋果樹守護著的世界碎片群落。

  「這裡是樂土嗎?」

  這位假鍛之主扭頭看向洛克,一字一頓道:「那群人的理想並未破滅。令他們失望的人是我,而不是他們令我感到失望。我現在活著,就算不是完整的活著,活得也不是很好,但我還是活著。可是那群人————卻死了。」

  假鍛之主用典雅的步伐圍繞著洛克行走。「在這群人之中,我既不是最聰明的,也不是最強大的,更不是最有理想的。我是最為笨的,我是最弱小的。我是最無法堅持自己的人。」

  「可是我活了,他們卻死了。」

  「我們在無盡虛空內航行得太過深入,我們在無盡虛空內遭遇到了一些本土高環文明的攻擊和敵視,我們還遇到了新神族的算計。」

  「那群人為了保護我們,保護當時還是星環巫師的我,他們死了。」

  「他們如何能死。」

  假鍛之主如同行走在自己的宮殿之中,身後仿佛是典雅的宮廷禮樂,她扭頭對洛克道:「他們將那些人託付給我。他們給我的責任實在是太大了。我既不是最聰明的,也不是最勇敢的,更不是最有理想的。我當時想要衝到最前線,在那人的領導下與新神族作戰,並幫助我們的虛空戰艦群遠離那片星區。我當時想要開口表達這個想法,但我不敢。

  我是一位懦夫,過於珍惜自己的生命。」

  「等我反應過來之時,那位假鍛之主已經死在了新神族的手上。」

  「那群人將這些人託付給剛剛成為月環巫師的我。我接過了責任,可這責任太重,壓得我肩膀沉甸甸的,難以支撐下去。無數個夜晚,我在心中暗自祈禱,那群人之中有人沒有死亡,而是能回來,重新帶領我們去找到一片可以容納自己的地方。他們如何能要求一個沒有足夠能力的人去扛起這些責任?」

  「我曾不願意成為這裡的統治者。維持這裡的統治讓我感到精疲力盡。」

  「無數個早晨,我的幻想破滅。我開始逐漸冷硬起自己的心靈。我無力維持自己的假鍛,而我手下的那些巫師則是不斷挑釁我的權威。我看到他們要自尋死路,於是我在一次次被他們的愚蠢噁心到之後,我下定了決心。那一天,我第一次處死了一個自己人。」

  這位假鍛之主身上的魔壓越發冷硬和強大,她舉起左手,她的左手穿戴著典雅無比的白色絲綢手套,只見那手套的絲綢花紋之中開始流出鮮血。

  「我將這些蠢貨的鮮血留在這手套里。在經歷那麼多黑暗與難受過後,我竟發現消滅了這些蠢貨以後,那令我感到頭痛欲裂的聲音都消失了。原來要維持假鍛沒有那麼困難嘛。」

  「既然低環巫師們因為自身的認知局限,無法提前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地預判一個決策所能造成的後果,甚至這後果是給他們自己帶來毀滅。既然他們無法命令自己,那麼就讓我來命令他們。倘若有人膽敢阻止假鍛之主的統治,在那裡嘰嘰喳喳,破壞我統治的優雅,那麼就痛下殺手,讓他們的聲音消失即可。」

  假鍛之主看向洛克,與洛克的眼神對視。「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爾等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假鍛之主只要能消滅對方肉體,就可以消滅一切嘈雜的亂喊之聲。多麼簡單,原來維持假鍛不需要那麼複雜的思考。一切都可以簡單地去思考。」

  這位女巫看到了洛克的眼神,她勾起嘴角。「迪米特————大人,你————你真的回來了嗎?」

  這位女巫很快反應了過來,她只是從洛克憤怒的眼神之中看到昔日那位假鍛之主,普俄帝摩爾曾經真正的假鍛之主,而不是她這個勉力維持之人。

  這位女巫自嘲一般地笑了笑,退後半步,與洛克拉開距離。

  那位真正的普俄帝摩爾的假鍛之主早已死在了終點之前。

  普俄帝摩爾建立了,然而他卻未來踏足這塊他們理想之中的土地。

  他死了。

  他永遠不會再次回來。

  洛克看向她,開口問道:「這位女巫,我知道這個世界會變成這樣,應該和浮雕上那段被隱去的普俄帝摩爾的第三位假鍛之主時期的那場道爭有關係。可否告訴過那段道爭的結果和過程。這對我進行考古學研究和育種學研究,甚至是魔藥學研究都有用處。」

  「我可以進行交易。」

  「按照最傳統的巫師的方式。」

  按照洛克的預料,對方只剩下殘缺的恆常性,現在的處境很是糟糕,那麼為了擺脫這個困境,會和巫師進行合作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對方能與巫妖之神進行合作,就可以和自己進行合作。

  這位女巫則是挑起眉頭,繼續用優雅的步伐向後退了一步半,「我拒絕。」

  「我與巫妖之神有過約定。我不可能告訴你這段歷史。這是這個世界最為核心的秘密」

  o

  「年輕的萬事萬物萬有的假鍛之人啊。」

  「你還沒有資格讓我放棄與巫妖之神的合作,而與你合作。何況從行事風格來看,我更喜歡巫妖之神,而不是你。」

  這位女巫勾起嘴角。「你和我撞上也沒有意義。充其量你只是確認了我的存在。知道我的恆常性仍舊可以保持我的智慧的存在。但我不會與你合作。我的恆常性依然隱藏在這個世界之中,雖然岌岌可危,卻到底不是在短時間可以被你抓到的。」

  「所以現在我要走了。我們已經說了夠多的話。看在你在那座巫師決鬥都市之中展示給我看的那場實驗的份上。我已經還了這個人情。告訴了你足夠的信息。不過,說到底我還是要謝謝你,感謝你幫我完善了實驗,讓我確定那個做法是行不通的。」

  此時整個世界突然震動了起來。

  這位女巫臉色微變,她抬頭看向天空。「這————我的恆常性被進一步削弱了。卡俄斯————你這個混蛋。」

  「哀家以普俄帝摩爾的統治者的身份正告你,這裡不歡迎你,給我快滾。」

  洛克挑起眉頭,因為這位普俄帝摩爾的統治者之前從頭到尾都典雅高貴,用語嚴謹,只是剛遇見自己的時候露出比較驚訝的表情,還有就是自己道出她的身份的那一刻,除此之外,她都表情比較淡,充滿高貴優雅的姿態,此刻卻第一次臉色大變,氣成這樣。

  自己那位競賽的大敵之一的卡俄斯,究竟做了什麼?

  毒液大世界內部世界的另一邊,卡俄斯對自己身旁的幾位臨時組隊的巫師們道:「對,就這麼布置巫陣。我要感謝那位幫我將隱匿這個世界的恆常性暫時震動的那位巫師。要不是他,我沒有機會布置下這個巫陣。」

  卡俄斯對著眼前一處遺蹟群伸出右手,右手五指張開,他不斷念動咒語。

  「找到了。這果然是心靈學派的珍貴魔法資源。」

  只見眼前的遺蹟群內被隱藏起來的一枚翠綠色魔方晶體被強制逼迫了出來。

  卡俄斯看到那一枚魔方晶體眼睛都直了。

  「我曾經在一篇文章裡面閱讀到過有關【元火之光】的描述。來自於一種特定類型的創世之火·創世位面在偶然發生的事件之中誕生出來的特殊的心靈之光。」

  「疑似天然接近真性。據說是擁有創世奧秘的一縷光芒,我在我的那篇一區之中也通過心靈學派的法術模型在理論之中推出有這種東西的存在。但之前一直沒有確認過,之前就是在這個世界發現了有它的蛛絲馬跡。」

  其他二環巫師則是不理解地看向他。

  卡俄斯解釋道:「我有一個合理的懷疑,所有世界創生之初都會產生自己的心靈之光。即世界本體所產生的心靈之光,之所以目前沒有巫師可以觀察到,是因為這種心靈之光會隨著創世進程而立刻消散,變成萬事萬物萬有之中的生命體的心靈之光。」

  「因為太快消失,所以無人觀測到,也因此暫時沒人往這個方向去思考。因為如果證明了世界有心靈之光存在,那麼就會有太多的魔法理論需要推翻重來。心靈學派的領域會迎來一次大震動。因為這是心靈學脈那邊的世紀難題:證明世界本體存在一個獨立的心靈客體的一次完美的證明。」

  卡俄斯道:「當然,現在這一切都還比較遙遠。只是發現了確實存在元火之光而已。

  目前的解釋是,創世之火會通過複雜的逆魔火成形機制折射出心靈之光,並不是世界本體存在可以稱為客體的心靈。目前魔火榜總榜第七的【天光之火】就是這麼形成的。總之有了發現就是好事。」

  「至少有了研究的希望。」

  他伸出手,將這枚元火之光收入自己的手掌之中,喜不自禁地露出笑容,但下一刻,一股強大的世界排斥之力出現,那是目前巫師決鬥都市群落範圍的世界對他的排斥,包括他身旁的那所有巫師。

  而卡俄斯對這種世界排斥已經深有體會了。「不會吧。這么小氣,我只是拿了元火之光而已。」

  「居然動用整個世界排斥我。這對這個世界殘存的力量來說,也是巨大的消耗,這得不償失吧。不對,這居然真的要不計成本地將我排斥出去。」

  卡俄斯的身體陷入空間游渦之中,他努力舉起右手。「我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怎麼就要把我強制趕走了。」

  下一刻,他和他的同伴們全都被位面之理所化的空間漩渦吸收了進去,結果幾人全都被卷了進去,然後像是丟垃圾一般丟出了毒液大世界,朝著巫師世界本體落去。

  決鬥都市的中心位置,站在城市中心的假鍛之主,那位女巫迅速察覺到隨著她失去了元火之光,她的恆常性進一步加速朽壞,並且她的力量迅速下降。她之前雖然無法利用元火之光,但可以利用這個寶物鎮壓自己剩下的恆常性。

  這是鎮壓恆常性之物。

  這位女巫心下焦急,此刻掃過一眼洛克,突然改變了將洛克趕走,甚至是之前想要動

  用世界排斥,不惜成本地將洛克驅逐出去的念頭。

  她本來正想這麼做。

  誰知道被卡俄斯那個混帳給偷了家。

  這位假鍛之主看向洛克道:「你想要知道那段道爭的真相,這就意味著你要知道這個世界內部最大的秘密,知道我們的前世今生和數個虛空內的頂級勢力過去和此刻的博弈內容。這是非常嚴重的賭注。我不做交易,你實在想要的話,那麼就做一次【談恆論假】

  吧。」

  「怎麼你作為月環大巫師不知道談恆嗎?總不至於後世之人會不知道這個假鍛以上的巫師們經常做的事情吧?」

  洛克思索了片刻。「這個是指恆常性交流嗎?你想要一次完整深入的交流,談論我們對恆常性的認知。在這個過程之中,你如果可以勝利,那麼應該可以恢復一些才對。」

  這位假鍛之主則是看向洛克道:「你不敢嗎?你還年輕。即便是輸了,對你恆常性也沒什麼太大損傷。不過你要是輸了,你需要幫我們那個故人釋放一次儀式之力。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只是幫這位故人解開在這裡的棋子的封印而已。如果我輸了,那麼我就將我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包括我們那位故人的計劃。」

  「除此之外,我知道你沒有一定要和我談恆的理由。為了補償你,我也注意到你用的是心靈學派的頂級冥想法。我手裡也有一部。」

  「我也可以給你。」

  「雖然也不是完整的。只有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是那個學院的獨屬傳承,故而不學習也罷。」

  洛克猜測對方突然改變主意的原因。「看來我要感謝我的那位朋友卡俄斯了。是我的那位朋友卡俄斯,對你製造了什麼傷害,讓你突然改變了主意嗎?」

  之前對方明顯一點和自己談判的欲望都沒有,態度非常強硬。

  但她現在突然想要和自己進行談恆,態度出現了明顯軟化,顯然是卡俄斯做了什麼。

  假鍛女巫臉色難看了一瞬間。「原來是你朋友。」

  「你們這對朋友真是一對————一對————搗蛋鬼。」

  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貼切的罵人的語句了。

  作為普俄帝摩爾的統治者,她至少要保持體面。

  洛克則是趁著這個時間快速調閱資料,去檢查什麼是談恆,並請教自己的老師葉卡捷琳娜女巫。

  「談恆可以。但我要求先給我頂級冥想法。我要確認這個東西的真假。我認為這是你用來與我進行談恆的交易。」

  「你想要我同意,你就需要給我一點東西。」

  假鍛女巫思索了片刻,道:「也算是合理。看來你對自己的恆常性和魔法體系很有信心。那麼就給你這個冥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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