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美心善
「這......這太多了。」應小紅慌忙擺手,「我不能要,我以後多幹活抵債!」
「那就從你月錢里扣。」宋清清把銀子塞進她手裡,語氣不容置疑。
「往後有事得跟我說,再不能做這種糊塗事。你爹娘在宮裡的消息,我也會幫你打聽。」
應小紅捧著銀子,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是感激的淚:「謝謝清姐。」
她知道要是換成別的老闆,她早就被抓送官府了。
梅姐姐在一旁看明白了,忍不住贊道:「宋姑娘倒是個明事理的。」
她說著拿起應小紅籃子裡的奶茶,倒了一碗嘗了嘗,眼睛頓時亮了,「這就是你家的奶茶?不會是大名鼎鼎的宋記百味鋪吧!」
見宋清清點了點頭,她豎起了大拇指:「果然名不虛傳!」
喝完奶茶,她忽然一拍手:「前面菇涼河今晚有放蓮花燈的,不如咱們一起去祈福。」
宋清清看了眼還在抽泣的應小紅,點頭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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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應小紅先回家照顧弟弟,又塞了兩盞剛買的蓮花燈給她,「這燈你也拿著,在家門口放了,心誠則靈。」
應小紅千恩萬謝地走了。
梅姐姐提著剩下的奶茶,和宋清清並肩往菇涼河走。
河邊早已擠滿了人,一盞盞蓮花燈順著水流漂向遠方,燭火在水面上晃出細碎的光。
梅姐姐一邊點亮蓮花燈,一邊爽朗地笑道,「我是鎮國公府的嫡女,梅疏影。往後在京城遇到麻煩,報我的名字。」
原來她是鎮國公府的嫡女,難怪連吏部侍郎家的公子都怕她。鎮國公乃是淑妃娘娘的母家。
宋清清恍然道:「原來是梅姐姐,剛才多謝你出手。」
「我叫宋清清。」她也將燈放進水裡,看著燭火融入燈海。
兩盞蓮花燈慢慢漂遠,梅疏影看著燈影里宋清清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姑娘不僅點心做得好,心腸更好。
自燈會那晚後,梅疏影便成了宋記百味鋪的常客。
一早,她就提著兩盒剛出爐的杏仁酥上門。
一進門就直奔後廚:「清清,你那芋圓是怎麼搓的?昨日喝奶茶時嚼著格外 Q彈,教教我唄?」
宋清清正在蒸芋頭,見她繫著自己店裡的圍裙,像模像樣地學著揉麵團,忍不住笑道。
「得用蒸熟的芋頭加雪蓮薯粉,揉到麵團能在案板上滾出光才行。」
梅疏影學得認真,指尖沾著麵粉也不在意,反倒指著案台上的紫珠果眼睛發亮:「這個能直接吃嗎?看著紫瑩瑩的,倒像顆寶石。」
「嘗嘗?」宋清清遞過一顆,「就是酸了點,做果醬正好。」
梅疏影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卻咂咂嘴:「帶勁!比宮裡的蜜餞有意思。」
往後幾日,她幾乎每日都來。
有時是剛從馬場回來,一身颯爽地掀開門帘,喊著「要碗冰奶茶降降火」。
有時是提著本孤本菜譜,拉著宋清清研究「如何做壽桃糕」。
鋪子的夥計們都摸清了規律,只要看見那抹火紅身影出現在街口,就知道得給梅姑娘留一碗剛做好的芋泥星塵奶茶,多加芋圓。
一日午後,兩人正坐在櫃檯後品嘗星露琉璃千層,梅疏影忽然湊近,壓低聲音。
「清清,我聽說御膳房還在偷偷仿你的奶茶,結果煮出來一股子焦糊味,被淑妃娘娘罰了月錢呢。」
宋清清剛咬下一口蛋糕,聞言差點嗆著:「真的?」
「我還能騙你?」梅疏影笑得得意,「我母親跟淑妃走得近,昨兒還念叨呢,說還是你家送的奶茶合心意。」
她忽然拍了拍宋清清的手,「堂堂御膳房,連碗奶茶都做不好,耽誤娘娘用膳。」
宋清清聽著,卻在心中敲響警鐘,御膳房專管宮中膳食,是為天家服務。
說御膳房做的東西不如她宋記百味鋪,那豈不是打皇帝的臉?
宋清清一瞬間冷汗直流。
她知道梅疏影心直口快,並無惡意,可這話落在有心人耳里,便是天大的忌諱。
「梅姐姐,」她放下叉子,聲音壓得極低,「這話在我面前里說說便罷,萬不能傳到外面去。御膳房是給天家當差的,咱們小門小戶的,哪能跟他們比?」
梅疏影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拍了下額頭:「瞧我這記性!光顧著高興了。你放心,我嘴嚴著呢。」
宋清清舀起一勺琉璃果奶油,遞到梅疏影嘴邊:「嘗嘗這個,新做的,加了點蜜果碎。」
梅疏影張口吞下,眼睛彎成了月牙:「好吃!清清,等你開分店,我把東邊那條街的鋪面買下來給你,租金全免!」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宋清清笑著回敬她一塊蛋糕,「不過得等我先把宮裡的供奉差事做好,不然哪敢想分店的事。」
她湊近了些,眼裡閃著狡黠的光,「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能把奶茶做得讓陛下也喜歡,那才叫厲害。」
宋清清笑了笑,沒接話。
讓皇帝喜歡?她現在只想安穩地做買賣,宮裡的水太深,她怕一不小心就嗆了水。
正說著,帳房先生拿著一本帳簿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喜色:「姑娘,宮裡的淑妃娘娘派人送來定金,還特意賞了兩匹雲錦。」
宋清清接過帳簿,果然見上面記著一筆不菲的銀子。
她心裡微動,淑妃這是在示好?還是另有深意?
「雲錦就先收著吧。」
她合上帳簿,「先生,把這個月給侯府的紅利預備好,明日讓夥計送去。」
「哎,好。」帳房先生應聲退下。
梅疏影看著那兩匹疊得整整齊齊的雲錦,上面的金線繡著鳳凰穿牡丹,一看就價值連城。
「淑妃娘娘倒是大方。」她伸手摸了摸,「這料子做成衣裳你穿肯定好看。」
宋清清卻沒那麼樂觀:「拿了人家的好處,往後的差事更得盡心。」
她忽然想起應小紅爹娘的事,「對了,梅姐姐,你常去宮中,能不能幫我打聽兩個人?」
「誰?」
「就是應小紅的爹娘,在宮裡打雜已經一個月沒消息了。」
梅疏影想了想:「我回頭讓陪母親去宮裡時看看。不過你也別抱太大希望,宮裡人多眼雜,有時候忙起來,三五個月不跟家裡聯繫也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