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七上八下
宋清清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不知我能否與公子同行？我雖無修為，卻也懂些草藥辨識，或許能幫上些小忙。至於沿途所需，我都能自備，絕不拖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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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穿梭之門已經升級到能任意在其中活動，無時間限制。
蕭玦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坦蕩的眼眸上。她的膽識與心性，倒比許多空談道義的修者更可貴。
「可以。」他忽然頷首，「但醜話說在前頭，崑崙山險地密布，妖獸橫行，我不一定每時每刻都能保護好你。」
「好，我們走吧！」
路上，宋清清拿出了用紫珠果和雪蓮薯粉揉成的餅，還有幾塊的魚茸酥。
「這些......」蕭玦瞥了眼她背包里露出的油紙包，眉梢微揚。
「路上填肚子的，修者也要吃飯不是？」宋清清把一塊剛烤好的芋頭餅塞給他，「嘗嘗？」
蕭玦已經幾百年沒吃過食物了.......仙界的食物並不好吃，畢竟沒有修者願意每天生火下廚研究食譜，有這功夫還不如多修煉。
修者也不需要進食，甚至能閉關幾十上百年。
他看見宋清清期待的表情，還是接住了，咬了一口。
餅皮酥脆，芋泥的甜香混著冰泉的清冽，竟比門派里的靈食多了幾分煙火氣。
他頷首道：「尚可。」
兩人一路向西，蕭玦御著劍鞘在前引路，宋清清則踩著他用靈氣凝成的雲緊隨其後。腳下的雲霧翻湧，遠處的山巒如黛，宋清清這才真切體會到「仙界」二字的分量。
出了始祖森林結界，蕭玦特意留意了宋清清的反應，發現她並沒有感到不適。
他不禁感到疑惑，一般普通人一下子穿過結界是承受不住空氣中靈力的增長的，更甚者會窒息而亡，就算能吸收也匯報體而亡。
且在觀察觀察，這個宋清清定不簡單！
尋常人需跋涉數月的路程，他們不過半日便已望見崑崙山脈的皚皚雪峰。
「前面是黑風澗，有三階妖獸『鐵背熊』看守，你跟緊我。」
蕭玦忽然停步，指尖凝起淡青色的靈氣，「閉緊呼吸，別讓妖氣侵體。」
宋清清剛點頭，就見澗底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一頭丈高的黑熊踏著碎石衝來，皮毛硬如鐵甲。
她下意識拿出匕首，卻見蕭玦劍已出鞘，劍光如練，只一劍便刺穿了熊頸的靈核。
「修者的世界，便是如此？」宋清清望著黑熊化作青煙消散，手心沁出冷汗。
「弱肉強食而已。」蕭玦收劍入鞘，語氣平淡，「你若怕了，此刻回去還來得及。」
「既來了，就沒道理半途而廢。」宋清清從包里掏出塊乾淨的帕子遞給他，「擦擦。」
蕭玦接過帕子的指尖微頓，玄鐵劍上的血跡竟被帕子抹去，還留下淡淡的清香。
他挑了挑眉，沒再多言。
越靠近崑崙主峰，靈氣越發濃郁，連空氣都帶著甘甜。
沿途不時遇到駕著飛舟的崑崙弟子，見到蕭玦都紛紛拱手行禮，目光卻在宋清清身上打轉，帶著好奇與探究。
「蕭師兄竟帶了個凡人？」
「聽說師兄這次歷練得了掌門賞識，難道這姑娘是什麼要緊人物？」
議論聲飄進耳中，宋清清只當沒聽見，反而指著路邊一株開著銀色小花的植物問：「這是月光花嗎？」
蕭玦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點頭道：「是，不過此處的只是凡品，瑤池邊的才是能凝露成珠的珍品。」
他忽然俯身摘下一朵，用靈氣裹著遞到她面前。銀色花瓣在他掌心微微發光，宋清清小心接過，忽然想起鬼王要的瑤池水露。
她攥緊花瓣輕聲問：「崑崙派看管瑤池很嚴嗎？」
「瑤池乃崑崙命脈，由護山大陣和四象神獸守著，便是內門弟子也需掌門手諭才能靠近。」
蕭玦看了她一眼，「你若真想取水露，需得先隨我去見掌門。」
話音剛落，前方忽然傳來鐘鳴，三聲過後，一道金光自主峰射出，一道「崑崙」二字的虛影，在雲端經久不散。
「是掌門召集。」蕭玦神色一凜，「看來有要事發生。」
他側身對宋清清道，「你先隨我去見掌門，瑤池水露之事，需從長計議。」
宋清清點頭跟上，心裡卻七上八下。
崑崙主峰的玉虛殿遠比想像中樸素，殿柱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卻未刻任何紋飾，只在殿頂懸掛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
殿中坐著七位身著道袍的老者，為首者鶴髮童顏，雙目微闔，正是崑崙掌門玄機子。
「蕭玦，歷練歸來？」玄機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弟子幸不辱命。」蕭玦躬身行禮，又側身介紹，「這位是宋清清姑娘，欲求瑤池水露。」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宋清清身上，有審視，有好奇，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視。
她深吸一口氣，學著蕭玦的樣子拱手：「晚輩宋清清，拜見掌門與各位長老。」
「凡人？」左側一位白須長老挑眉，「瑤池水露乃崑崙聖物，滋養仙草，淬鍊法器，豈會給凡人？」
「晚輩並非貪求聖物，實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宋清清抬頭，目光坦蕩，「我願以凡界技藝相換，只求一小瓶水露。」
「凡界技藝？」玄機子終於睜眼，那雙眼睛裡仿佛有星河流轉，「你會什麼？」
「我會做點心。」宋清清從行囊里取出用油紙包好的星露琉璃千層，「這是用始祖森林的琉璃果與星塵草做的，或許.......能讓各位長老嘗個新鮮。」
千層糕在夜明珠下泛著淡淡的螢光，奶油的甜香混著草木的清氣，在肅穆的玉虛殿裡悄然瀰漫。
蕭玦適時道：「弟子曾嘗過宋姑娘的手藝，確有凡界獨有的生機。」
玄機子示意身旁的童子接過糕點，分與眾人。
當第一位長老咬下蛋糕時，原本緊繃的眉頭竟微微舒展：「這奶油......似有月華之味，卻比月華更鮮活。」
其他長老也紛紛點頭，連玄機子嘗過一口後，都若有所思：「凡界之物，竟有如此巧思。你可知瑤池水露的分量？」
「晚輩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