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棒打鴛鴦


  第25章 棒打鴛鴦

  「小時候,人家還小嘛,樁功沒練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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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琯璃的聲音低不可聞。

  若不是此刻夜色幽靜,陳逸差一點沒聽見。

  掃了一眼她脖子上的鈴鐺下緣,他道:「你不用再急著打通四條正經,先開闢丹田氣海再補全疏漏處。」

  「哦。」

  裴琯璃似是注意到他的眼神,不自在的抬手撥動脖子上的鈴鐺。

  叮鈴,叮鈴。

  清脆的鈴鐺聲迴蕩在靜謐的紫竹林內,有聲勝無聲。

  沒過多久。

  陳逸一一指點完裴琯璃身法、拳腳,道:

  「我能看出的就這麼多,你試著修煉幾日,相信很快你就能有突破。」

  「姐夫,我聽你的。」裴琯璃猛猛點頭,看向他的眼神隱隱露出一絲崇敬。

  姐夫,真厲害啊。

  他只是看我修煉一回,就發現了這麼多問題,還指明改正方法,比阿嫲和阿哥都厲害。

  陳逸看了看天色,「今日先到這兒,你記得隱匿好,免得被人發現。」

  裴琯璃嬉笑著說:「姐夫放心,我對身法很有信心。」

  「不過如果真被人發現了,我還可以給他們下毒,保管讓他們什麼都不記得。」

  陳逸若有所思的問:「你的毒藥品階不低吧?」

  「那當然,這可是阿嫲給我防身用的,等閒下三品修士沾到一點兒都會暈過去。」

  裴琯璃眼睛轉了兩圈,「姐夫,你要嗎?我這次出門帶了不少。」

  陳逸伸出手,「要!」

  能放倒下三品修士的迷藥,不要白不要,就當是他指點樁功和技法的報酬。

  接著裴琯璃就興奮的從腰間內襯裡掏出一把瓶瓶罐罐,一一講述起來:

  「這瓶就是迷藥,它旁邊的是毒藥,取自五種毒物,只需要指甲那麼大點兒就能讓八品境之下的修士斃命。」

  「還有這瓶最厲害,是阿嫲培育的蠱蟲,能讓人全身麻癢難耐,六品境修士一旦中招,都難以抵擋……」

  陳逸越聽眼神越古怪,那夜能制住這丫頭,屬實要感謝她手下留情。

  否則都用不到那瓶蠱蟲,一點兒迷藥就讓他躺平了。

  想著,陳逸只拿了瓶迷藥和對應的解藥,其他的都讓裴琯璃收回去。

  「姐夫,有需要儘管說,不用跟我客氣。」

  「好。」

  離開紫竹林,兩人悄悄回返各自廂房。

  陳逸沒急著休息,靠在窗邊,看著手上那兩瓶巴掌大的迷藥。

  那丫頭怎麼把這麼多瓶瓶罐罐藏在腰間的,外面一點都看不出來。

  左思右想,只能歸結於她天賦異稟。

  陳逸將迷藥和解藥收在袖口中,腦海里回想起方才裴琯璃施展的拳腳功夫和身法。

  想了想,他便在廂房內緩緩演練起來。

  拳腳技法倒是不難,只打了兩遍,他就找到竅門,乃是一種以靈巧為主的掌法。

  倒是那套輕身功法費些功夫,耗費了足足半個時辰,直到臨近子時,他才初窺門徑。

  [修習掌法·百花掌(玄階)成功,等級:初窺門徑]

  [修習身法·流星蝴蝶步(地階)成功,等級:初窺門徑]

  陳逸掃了一眼光幕的信息,便停了下來,緩緩平復體內躁動的氣機和勁力。

  「沒有單獨出現『武道·掌』,看來拳腳功夫應都歸於拳道,嗯……有機會再去練一門腿法。」

  想著,他莫名一樂。

  拳、掌、腿合一,三分歸元氣是吧?

  不過他學了裴琯璃的技法、身法,還拿了她一瓶迷藥,以後想法子還她。

  便在這時,門外傳來打更人的鼓響聲音。

  陳逸再次將心神放在面板上,查看今日刷新出來的情報內容:

  【每日情報·玄級中品:午時一刻,探花郎李懷古遊街逛市風頭無兩,但他志得意滿的歸家,想藉此迎娶心上人,卻遭受其母棒打鴛鴦。可獲得少量機緣。】

  哦?陳逸眼睛一亮,「玄級中品?」

  這可是他近幾個月來看到過的品級最高的情報,並且沒有之一。

  先前兩次玄級下品,讓他收穫不菲,想來玄級中品的機緣更加豐厚。

  思索片刻。

  陳逸看向窗外明月,默默想道:「看來明日有必要去拜見老侯爺了。」

  ……

  一夜無話。

  寅時過半,陳逸照常醒來,活動活動筋骨,便在小蝶服侍下洗漱、穿戴整齊。

  「近日府里可有什麼值得一說的事?」

  「姑爺,你忘了啊?」小蝶一邊幫他整理衣服褶皺,一邊笑著說:

  「前些日子,你給老太爺寫得那首賀壽詞已經在府里傳開了,很多人都在夸姑爺詩詞過人吶。」

  「是嗎?」

  陳逸後知後覺,這幾天他兩耳不聞窗外事。

  想來先前小蝶說起過,他應是因為其他事沒太在意。

  「不止呢。」

  小蝶整理好他的衣襟,便一股腦的學起那些人的話。

  有說老太爺很喜歡,當天和張老國公、孫輔先生一同吃了很多飯,樂得府里醫師合不攏嘴,連說老太爺飯量大增說明鬱結的心氣舒暢了。

  還有二房的幾位老爺,親自抄寫了這首詞,第二天就拿到衙門裡與同僚炫耀,以至於蜀州城內都有很多人傳唱。

  便連城南的煙花巷柳的頭牌姑娘,都用最短的時間編排出一首曲子,惹得許多才子儒生前去捧場。

  陳逸啞然道:「曲兒都出來了?」

  小蝶皺了皺小鼻子,嗯了一聲:「那些人好不知趣,老爺的壽辰未到,姑爺還沒把詞送過去,他們倒先把曲兒給唱出來了。」

  陳逸輕笑道:「詞寫出來便是為世人所知,旁人抄寫或者傳唱都無妨,就當他們是給老太爺賀壽了。」

  小蝶點著腦袋,髮髻晃蕩,清純可人的笑著,「還是姑爺想得通透,小蝶都沒想到這些。」

  陳逸笑了笑,朝外面走去。

  以蕭家在蜀州城的身份地位,若是不想讓人傳唱有的是辦法。

  如今蜀州能將那首賀壽詞傳唱,便說明蕭家不在意。

  或者說,蕭府里的人有意為之。

  不論哪一種情況,對他這位創作者來說,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一個時辰樁功過去。

  陳逸再次梳洗一遍,讓小蝶叫醒蕭無戈,在亭子裡吃完早膳。

  他想起『今日吃瓜』,便看向蕭無戈道:「老太爺應是起來了,陪我去請個安。」

  上次因為蕭無戈跟著他去了趟城南煙花巷柳,害他沒辦法隱藏行跡落了個不得出府的責罰。

  這次他要去找老太爺試著解除禁足,怎麼都得拉上蕭無戈這位罪魁禍首。

  蕭無戈顧不得擦嘴,喜道:「姐夫,你總算想起來要去找祖父了。」

  「怎麼?老太爺念叨我了?」

  「昨日世子哥哥過來時說的,祖父和國公爺爺這兩天一直在念叨你……寫得那首詞,還頓頓要吃肉。」

  蕭無戈想到張恆的原話,臉上忍不住的笑——逃婚郎出息了。

  陳逸啞然失笑,他怎麼都沒想到老太爺對那句「蕭侯老矣尚能飯否」這麼在意。

  「走,先前幾次老太爺還在氣頭上,一直沒得空見我,希望這次別給我閉門羹了。」

  「不會不會……祖父高興還來不及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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