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荊州劉家


  第153章 荊州劉家

  在葛老三的笑罵聲中,劉四兒等人都沒有跟他爭送陳逸去貴雲書院的事。

  陳逸自然也不會特意說明讓誰給他當車夫,由著葛老三去馬廄準備。

  等待間隙,陳逸和劉四兒等人閒聊幾句。

  「哦?前幾日府里緊張氣氛是因為那荊州劉家子弟死在蜀州啊?」

  「萬家的人殺的啊,怎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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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爺,您可能不了解蜀州情況。那萬家啊,也是蜀州大族,且一直做藥堂生意。」

  「先前因為咱們府里開藥堂,那萬家的老爺還特意登門求見過侯爺,應是那時候埋下禍根。」

  聽到劉四兒的解釋,陳逸笑著問:「你是說,萬家是故意殺了人,藉此挑撥蕭劉兩家?」

  「不好說,不過眼下知府衙門和提刑司已經給兇手定罪,待劉家來人便會處以極刑,應是不想節外生枝了。」

  一旁的甲士聽著兩人對話,忍不住開口道:「依我看就是萬家指使的,結果事情敗露。」

  「我也這麼覺得。」

  「真要被萬家謀劃成了,雖不至於跟荊州劉家撕破臉,但總歸是個隱患。」

  「聽說布政使大人最初也以為是咱們府里所為。」

  「是啊,好在誤會解除了。」

  聽著幾人言語,陳逸大致了解了衙門的調查進度,心中不免有些異樣思緒。

  雖說他不知道那名「兇手」的境況,也不清楚老太爺做了哪些安排,但這件事總歸因他而起。

  總歸是一條人命。

  而且還將萬家牽扯進來。

  想著這些,陳逸暗自嘆了口氣,說不得他需要做些什麼。

  劉家,劉家,劉家。

  正當他思索時,葛老三牽著馬車走過來,「姑爺,上車吧。」

  「這雨一時半會小不了,咱們早點過去,省的中途出現意外。」

  陳逸回過神來,朝周遭戍守的甲士點點頭招呼一聲,便坐上馬車,一路出了侯府。

  他看著窗外路上,暴雨侵襲下,來往的行人大都腳步匆匆而過。

  偶有幾名喜歡下雨天的書生、小姐漫步其中,多也是當成一樁雅事看待。

  看了片刻,陳逸問道:「老三,聽聞四哥他們說,那名殺了劉敬的兇手不日就要問斬了?」

  正小心拉住韁繩,控制馬車車速的葛老三聞言,側頭笑道:

  「姑爺,像那等凶人沒給他五馬分屍已經是知府大人開恩了。」

  「這回若不是他,劉家一準跟咱們起衝突,三鎮糧稅只是其一,且只是蜀州布政使的小手段。」

  「要是荊州劉家不依不饒,那後果就大了。」

  陳逸哦了一聲,「如此說來,荊州劉家的能量不小。」

  「可不嘛。」

  「別看劉家大房沒一人為官,可二房三房和旁支都有能人。」

  「如三房主事劉洪是咱們蜀州左布政使,掌管一州財稅民政,說來知府大人劉巳也和荊州劉家沾親帶故。」

  「再如二房的劉鎮,其是荊州提刑司鎮撫使,那可是個殺星,聽說在荊州抄了幾個大族的家。」

  「另外還有一人,便是如今正得聖上寵的宜妃劉香凝,那位也是荊州劉家的依仗……」

  聽著葛老三如數家珍般的說完,陳逸對荊州劉家有了清晰認識。

  其能量雖不見得比蕭家強些,但是人脈極廣,背後牽扯眾多。

  真要與蕭家打出真火,會不會兩敗俱傷不好說,但絕對能驚動聖上。

  以如今蕭家的境況,到時候聖上估摸著連一碗水端平都做不到。

  也難怪劉敬身死,蕭家會那麼緊張。

  想著這些,陳逸笑了笑說:「老三,平常沒少了解這些啊,知道這麼清楚?」

  葛老三打了個哈哈,「前幾天府里傳出來的,我多少知道點兒。」

  「是嗎?我以為你剛剛成婚,只顧著溫柔鄉了。」

  「姑爺,您饒了我,這話您千萬別傳到幾位老爺小姐耳里。」

  「哈哈,自然不會……」

  閒聊幾句,葛老三卻是將話題引到陳逸身上,誇讚道:

  「姑爺如今名聲大噪啊。」

  「前些日子聽聞您去書院擔任教習,我還以為您是特意去書院放鬆放鬆,沒成想您僅用一堂課就教出一位書道有成的學生。」

  「您是不知道,近些日子,城裡有多轟動,據說蜀州地界上的世家大都已經知道了。」

  陳逸不置可否的問:「都有誰?」

  葛老三這番話恰好印證他的猜測,還真以為他是想借著貴雲書院揚名啊。

  「那可多了,單單我近來聽到的就有不下十個,甚至有些成名很久的書法大家都要來蜀州……」

  隨著葛老三的講述,陳逸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馬觀書道有成的影響。

  經過幾天的發酵,不僅是府城這邊,整個蜀州的讀書人怕是都知道了此事。

  便連臨近的荊州,幽州,怕是也被有心人傳揚過去。

  直接的影響,除了那些連日來登門拜訪侯府的世家大族,貴雲書院也被這些人找上門。

  岳明先生等人近日怕是已經把嘴皮子都說破了。

  至於什麼書法名家,那些人多是名氣大過書道成就。

  就像岳明先生,他就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書法名家。

  可他的書道連小成都沒穩固。

  可以預料,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怕是會有更多的人慕名而來。

  沒過多久,馬車停在貴雲書院門外。

  陳逸讓葛老三直接打道回府,便獨自一人撐傘來到書院。

  剛一走近,便見門口的護衛學子們遠遠的跟他行禮。

  「學生見過輕舟先生。」

  「早。」

  陳逸隨口說了個早字,點點頭就算打過招呼,徑直走進書院。

  這樣不符合禮法,也不似讀書人的行徑,自然讓那些學子驚訝。

  換做以前,估摸著一句「不尊禮數」的帽子就扣在他身上了。

  可是現在,那些學子說得是啥?

  「輕舟先生不愧是能教出書道有成學生的先生,這般不拘小節。」

  「沒錯,從輕舟先生的字便可窺得一二,瀟灑淡然,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超凡脫俗的味道。」

  「想必這就是輕舟先生所教導的書道中的那句書與人歸一吧?」

  陳逸聽到身後的議論聲,卻也不去理會,徑直朝學齋走去。

  便在這時,馬觀迎面跑來。

  「學生見過先生。」

  陳逸嗯了一聲,自顧自的朝前走去。

  但他沒走出兩步,就見馬觀小跑著攔在身前。

  「怎麼?你這是書道有成了,開始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哪知他這一句玩笑話,卻是嚇得馬觀額頭上汗水直冒,連忙深深躬身行了個大禮。

  「先生見諒,學生萬萬不敢。」

  陳逸一頓,想起他那中正的性子,也知道玩笑過頭了。

  「行了起來說話,我不過一句戲言,看把你嚇得。」

  馬觀聞言,稍稍抬頭看了看他臉色,見沒有任何惱怒,不免鬆了一口氣。

  「學生謝過先生。」

  「說吧,什麼事?」

  「學生是想告訴先生,今日書課換了另外的地方,院長命我領您過去。」

  陳逸挑眉,「換什麼地方?」

  馬觀擦了擦額頭汗水,支支吾吾的說:「還是您親自去看看吧,學生不敢多言。」

  見狀,陳逸哪兒還不知道書院有了變故,估摸著還不是什麼好事。

  陳逸想著,暗自搖了搖頭,「走吧。」

  沒過多久。

  兩人穿過一處亭台,來到距離岳明先生所在宅子不遠的一座學齋外。

  陳逸微愣,看著眼前這座貴雲書院最大的學齋,「這裡?」

  馬觀苦笑點頭:「先生,正是這裡。」

  陳逸確定下來,腳步跟著停下來。

  側耳傾聽片刻,他頓時咬了咬牙,忍不住罵道:

  「院長這是收人好處了吧?」

  「怎麼人數漲了這麼多?」

  學齋內,不多不少正正好好一百道微弱呼吸聲。

  馬觀縮了縮脖子,不敢說,一句話也不敢說。

  估摸著書院內,敢這麼罵岳明先生的人除了陳逸,也沒幾個了。

  陳逸可不管他怎麼想,轉身就朝書院外走去。

  「和明,你替我去跟院長告個假,就說我突然想起來家中衣服還沒收。」

  「這陰天下雨的,可不能淋壞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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