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姑爺的嘴厲害(求月票)


  第236章 姑爺的嘴厲害(求月票)

  想是這麼想,陳逸並未表露出來,只平靜的站在一旁。

  算算時日,距離中秋不過十多天。

  再去掉裴琯璃寄出書信的三五日。

  山族應是在接到信的第一時間就讓裴乾趕來蜀州府城。

  倒也算不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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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況從裴乾拿出蕭驚鴻的書信這點看,他中途還在烏山互市停留些時日。

  只是陳逸比較在意山族對五毒教是何態度,這次裴乾又帶了多少人前來。

  這時,裴琯璃替他問出了心聲:「阿哥,就你一個人前來?」

  裴乾搖頭道:「不是。」

  「三叔公、李叔還有褚大娘他們也跟著來了,另外還有么妹.」

  一連串十多個名字,直讓裴琯璃圓潤臉上露出些欣喜。

  「么妹也來了?」

  「他們現在在哪兒,帶我去,我有好些天沒跟他們一起玩了。「

  裴乾微一遲疑,看向蕭婉兒抱拳道:「阿妹這些天勞煩大小姐照顧,多謝。「

  蕭婉兒微笑頷首,「不必客氣。」

  幾句客套話說完,她便吩咐謝停雲幫著裴乾安排住處。

  裴乾再次道謝,倒也沒有推辭。

  他正要再說幾句客套話,旁邊的裴琯璃就一把拉住他朝外面跑。

  一邊跑,她一邊回頭朝陳逸道:「姐夫,我先跟阿哥去玩了,等你們回府,我再過來。」

  說著,她想到什麼,吐了吐舌頭繼續道:「還有教小無戈步法的事,也要推遲一兩日。」

  陳逸笑著揮揮手,叮囑道:「一些。」

  「放心放心,我三叔公、褚大娘他們都是很厲害的人嗯——阿哥也很厲害。」

  聞言,裴乾身形莫名挺直幾分。

  不免讓陳逸多笑了幾聲。

  眼見如此,謝停雲朝蕭婉兒一禮,跟著裴家兄妹二人一同離開。

  蕭婉兒看著他們走遠,朝陳逸微笑說:「咱們也出發吧。「

  陳逸點了點頭,招呼劉四兒先行一步,便和蕭婉兒坐上第二輛馬車。

  娟兒和翠兒跟著坐在邊上。

  沈畫棠見幾人坐穩,便駕著馬車跟在劉四兒馬車之後離開侯府。

  待走出數里,蕭婉兒方才想起蕭驚鴻來信,從袖子裡取出打開看了起來。

  一邊看,她一邊跟陳逸道:「二妹說,她那裡一切安好。「

  陳逸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裡的信紙上,笑著點點頭。

  「夫人親自坐鎮烏山互市,等閒不會有事。」

  憑蕭驚鴻如今的修為、技法境界,別說尋常蟊賊了,便是一些上三品境的高手過去,怕是也近不了她的身。

  況且那邊還有山族之人在,足以震懾蜀州大半個江湖。

  蕭婉兒嗯了一聲,快速看完將信紙遞給他,微笑著說道:

  「二妹說,等互市建造完成,她還要去巡視三鎮兵馬,讓我跟你說聲見諒呢。」

  陳逸接過信,一邊笑說理解,一邊看了起來。

  大抵內容跟蕭婉兒說得一樣,蕭驚鴻來信只講了些近況。

  如烏山互市建造進度,預計十月底之前便可告一段落。

  如巡視三鎮的打算,如何時返家等等。

  不過看到最後時,陳逸臉上笑容一怔,側頭看向正將臉頰半縮在大氅衣領下的蕭婉兒,挑眉道:

  「夫人想讓我給烏山互市題一幅字?」

  蕭婉兒見他看到信中內容,眨了眨眼睛說道:

  「二妹想讓我轉告你,可我覺得還是你自己看一看比較好。」

  陳逸啞然失笑道:「順手的事,沒必要說得這么正式啊。」

  他既已跟蕭驚鴻結為夫妻,便不會拒絕一些分內的事。

  尤其像寫字這種小事,更不用這般彎彎繞繞。

  不過從這點兒來看,他不難看出蕭驚鴻應是有些自責一新婚之後久不著家,她也心虛。

  蕭婉兒掩嘴笑道:「二妹或許擔心你不同意。」

  「畢竟你如今乃是貴雲書院的教習,又是名滿大魏的書法大家、大詞人啊。」

  陳逸搖了搖頭,「虛名罷了。」

  他看向蕭婉兒正色道:「大姐可不能跟夫人學,日後有事一定跟我說,不必這般客氣。」

  聞言,蕭婉兒眼眸微閃道:「我記下了。」

  許是覺得這樣說沒什麼底氣,她接著補充道:

  「像這次去封地擇址,我,我就沒跟你客氣。」

  陳逸點點頭,「這樣才對。「

  迎著他的目光,蕭婉兒剛露出的白嫩脖頸頓時又縮了回去,臉上微露紅霞。

  此時,無聲勝有聲。

  蕭婉兒心裡自是有些高興的。

  別看陳逸只是說了些再正常不過的話,可聽在蕭婉兒耳朵里,便如同甘露一般。

  她知道,陳逸這是已經將她當成親近的人。

  或者家人。

  沉默片刻。

  陳逸收好書信,掀開一側帘子看了眼外面,說:「今日天氣不錯。」

  秋高氣爽,萬里無雲。

  下了幾天雨後,蜀州天氣涼爽舒適許多。

  往來之人大多換上了厚一些的衣裳,便連那些不懼風寒的江湖客也是如此。

  蕭婉兒探出腦袋掃了眼車外,道:「是啊,已經八月底了啊。」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思索道:「下個月——往年這時候我已經準備前往烏蒙山了。」

  不待陳逸回話,前面的娟兒和翠兒連忙回過頭。

  「姐,您今年不打算去了嗎?」

  「這———小姐,您現在的身體雖是比往年好些,但穩妥起見,還是去那邊暫住些時日為好。」

  陳逸聞言放下帘子,側頭看向蕭婉兒,見她也正看過來,心中便猜到她的意思。

  「你想找馬醫師問一問?」

  蕭婉兒遲疑說:「醫道學院選定位置後,我就想僱傭那邊兒的田戶開工。」

  「這麼著急?」

  「嗯,趁著我現在身體好轉些,我想儘快建成醫道學院。」

  蕭婉兒臉上露出些笑容,柔柔的看著陳逸道:

  「到時候妹夫也要幫我題一幅字。

  陳逸點了點頭應承下來,「既然如此,等咱們回來,我就去找馬良才過來。」

  說著,他的眼底螢光一閃,直直看向蕭婉兒。

  便見一縷縷黑氣仍纏繞在她的身體上,尤以後腰處為最。

  打量幾眼,陳逸暗自嘆了口氣。

  雖說現在蕭婉兒身體比先前好了些,但是他開得那些藥治標不治本,僅能延緩蕭婉兒極寒血脈侵襲的速度,無法徹底根除。

  不過因為那副湯藥,蕭婉兒倒是不用再特意前往烏蒙山,受那地脈火氣沖刷之苦。

  「極寒之體,先天命門火衰,想要補足她的陽火精氣,難度不亞於讓死人復生。「

  以陳逸現在的醫道境界來看,估摸著提升至圓滿境界怕也難以徹底治癒蕭婉兒。

  所幸他還有時間。

  這時蕭婉兒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識看了眼娟兒翠兒,見她們兩人沒有留意,稍稍鬆了口氣。

  她接著看了看自己身上,沒發現異樣,旋即嗔怪的看向陳逸問:

  「妹夫昨去過濟世藥堂了?」

  陳逸自是看到她的眼神,卻是沒有移開目光,笑著點頭道:

  「過去看了看,確實比先前冷清了些。「

  「還是因為杏林齋影響的吧?先前我已讓人通知了幾位掌柜,囑咐他們不必焦心。」

  「盡力就好。藥堂營生雖有些影響,但百草堂那邊的茶飲也能賺不少銀子。」

  蕭婉兒嗯了一聲,平復下心神說:「待從封地回來,我讓他們送來帳冊算一算。」

  每逢月底,她都要算好各項生意收支,待銀子入庫後才好派發府里各宅的月例錢。

  陳逸自也知道這些,「眼下百草堂只在府城一地,等他們拓展,府里應是不會再為銀子發愁了。」

  蕭婉兒輕輕點頭,若有所思的說:「多虧了那位陳余老闆。」

  「說起來,自從前些日子他跟你見過面後,一直沒回府城,也不知他那邊何時拓展。」

  「應該快了。」

  「王紀那邊已經招募不少人,準備進一步提升茶飲釀造數量。」

  「是嗎?那他那邊應該有不少人了吧?」

  陳逸不由得笑道:「原本幾座工坊加起來不足百人。「

  「可算上天派的一眾高徒,人數就可觀了。」

  蕭婉兒聞言同樣掩嘴笑了兩聲,她看向前面的帘子笑說:

  「畫棠記得找時間去一趟,看看你那些同門到蜀州後是否有不便之處,府里能幫襯的你只管安排。」

  「我代他們謝過小姐。」

  「自家人不必客氣。」

  說著,蕭婉兒朝陳逸解釋道:「其實我母親是天山派弟子,天山派掌門倪前輩是母親師父。」

  陳逸恍然道:「難怪停雲仙和沈姑娘不遠萬前來蜀州。」

  蕭婉兒嗯了一聲,「多虧倪前輩照顧。」

  許是想到已故的生母,她神色略有黯然。

  「當初母親還在時,每年都會前往天山小住,每次回來都給我帶來幾朵雪蓮。」

  「可惜那時我身體不佳,承受不住那裡寒冷,後來——」

  聽著蕭婉兒說著那些往事,陳逸自是清楚她的心情不佳,便只靜靜地聽著。

  來了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聽蕭婉兒說起那位岳母的事。

  多數時候都是已故的定遠侯蕭逢春。

  以至於到現在他才知道蕭婉兒和蕭驚鴻的母親傅晚晴是天山派高徒。

  閒聊半個時辰,馬車總算出了城門,沿著官道一路向南。

  陳逸也對素未蒙面的岳父岳母有了更多了解。

  一如蕭逢春是蕭家最有天賦的武道奇才,當然比蕭驚鴻還差了些。

  一如蕭逢春勤勉,寬以待人,不論定遠軍還是蜀州其他世家之人對他都是敬愛有加。

  再比如傅晚晴曾遊歷江湖,闖出過「晴仙子」的名號,還是江湖上四大仙子之一。

  聽到這裡,陳逸看著臉色越發黯然的蕭婉兒,忍不住打斷道:

  「幸好大姐無法習武。」

  蕭婉兒微愣,「我不能習武——好?「

  「當然好了。」

  「若是你跟岳母大人一樣,怕是江湖上再沒有什麼四大仙子了。」

  「為何?」

  見蕭婉兒注意力被他成功轉移,陳逸鬆口氣之餘促狹說:

  「因為屆時江湖上只剩下婉兒仙子一位了。」

  話音剛落。

  娟兒和翠兒都是笑了一聲,便連前面駕車的沈畫棠也咳嗽起來。

  這二姑爺的嘴當真是——厲害。

  更前方的劉四兒隱約聽到些笑容,心中暗自嘀咕不停。

  也不知道雛鳥他們在聊什麼。

  這時,蕭婉兒反應過來,臉上頓時緋紅一片。

  「哪有你說的這樣。」

  「怎麼沒有?」

  「就,就二妹就比我厲害。」

  「這倒是,那就只有蕭家二位仙子。」

  「還有,還有清梧妹妹,她武道天賦也不差。」

  「她啊。

  陳逸有心想說崔清梧長得醜,但是想到她和陳雲帆的關係,以及那張不俗事顏,便繼續點頭。

  「這才只有三個,距離四仙蠟差一個——」

  說說笑笑,蕭婉兒總歸從回憶中脫離出來,不枉陳逸這般沒臉沒皮。

  蕭婉兒見說不過他,連忙轉移話題:

  「前些時候,清梧妹妹說過要來府里做客,也不知她何時過來。」

  陳逸看著再次縮著脖子埋頭進大氅里的蕭婉兒,笑著問:

  「你跟她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中秋詩會。」

  「其實我能看出來清梧妹妹對你那位兄長情很深。」

  「哦,怎麼瞧出來的?」

  「你別不信——」

  陳逸自是相信的。

  他同樣瞧得出來。

  或許他兄長陳雲帆也能。

  只是吧,他總覺得陳雲帆有些不著調比他蠟不著調。

  想著這些,陳逸不由得想起今日陳雲帆和崔清梧的比斗。

  「以那兩人的武道,陳雲帆的贏面大些應該。」

  =====

  贏面何止是大?

  陳雲帆下手就沒個輕重。

  若不是看崔清梧偉為比他低兩個大境界,他都恨不得用出全力。

  即便如此,比斗剛進行一刻鐘,崔清梧就已滿頭大丫,手上腿上火辣辣的疼。

  她皺眉繡眉瞪著陳雲帆,「說好只用小成境界的劍道的。」

  陳雲帆丈手執劍,身形挺拔,神色冷峻的搖搖頭說:

  「比斗中用出全力,是我對清梧的最大尊重。「

  崔清梧張了張嘴,哪裡蠟不知道他又在搞怪了。

  「雲帆哥哥,你,你這是耍賴啊。」

  陳雲帆側過身不去看她,手裡耍了個劍花道:「清梧啊,你不知為兄心裡的痛。「

  「痛?」

  崔清梧臉色緩和一些,「雲帆哥哥是在為我受傷心疼?」

  哪知陳雲帆再次搖頭,「非也。」

  「為兄痛在你劍道境界購低,不能給為兄武道精進提供幫助。」

  這些時日,他為了儘快提升劍道境界,不可謂不努力。

  日日勤學苦練劍法。

  可惜武道境界重意重悟,他的劍道境界像是到了瓶頸一般毫無寸進。

  陳雲帆看在眼裡急在心裡,這樣的進境什麼時候才能去揍逸弟一頓?

  專以他才會找上偉為、武道都差他一截的崔清梧比斗,期望能藉機突破。

  崔清梧不知他的打算,聞言頓時氣急,拎著長劍就沖了過去。

  「看劍!」

  「來得好!「

  陳雲帆身形不動,一劍點在崔清梧手中長劍上,接著手腕翻轉,劍身拍在她腰間。

  「再來!」

  「清梧,我輩劍就該如此堅韌不拔。」

  然後,這一劍拍在崔清梧大腿上。

  「繼續!」

  「不錯——」

  如此又過了一刻鐘,旁刃觀戰的環兒實在不忍心再看,忍不住湊到春瑩旁丑,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說道:

  「你,你有沒有——」

  不等她說完,春瑩已知道她的意思,抬手打斷她道:「快了。」

  「什麼?」

  便在這時,寧雨從外面快步走進來,將手裡的一張紙交給春瑩。

  「——回信。」

  春瑩道了聲謝,走出幾步避開環兒目丞,打開信看了一眼。

  [陳家家主歸途未知,想要麼系他多有不便。]

  她明白,「不便」就是能仫繫上。

  [白衣相令,龍吟虎嘯」計劃需要加快些,不日會有人麼系你。]

  [切記,不要讓他察覺!]

  看完之後,春瑩若有專思的收起書信,眼眸看向場中的陳雲帆。

  蠟有人來蜀州嗎?

  想了想,春瑩揉了揉臉,神色如常的朝陳雲帆喊道:

  「公子,有好消息。」

  陳雲帆一頓,後撤幾步行了個劍禮,冷峻臉上露出些笑事:「承讓。」

  崔清梧看到他那張笑臉,差點扔掉手裡長劍。

  「雲帆哥哥,咱們擇日再比一場。」

  「算了吧,你的劍道境界購低,蠟是提升提升再說。」

  「你——」」

  不解風情的死人!

  陳雲帆卻是沒在意崔清梧的「咬牙切齒」,轉頭來到春瑩身側,問:

  「有消息了?」

  「嗯,老爺應是能仫繫上。」

  「那別愣著了,我先去書房寫封書信,你回頭幫我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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