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閣主,瘋了?(求月票)


  第260章 閣主,瘋了?(求月票)

  近來蜀州糧價瘋漲,對陳逸來說卻是不折不扣的好消息。

  或者說,早在他得知冀州商行和林懷安、劉桃方等人是僱傭明月樓火燒三鎮夏糧的「金主」後,他便清楚蜀州糧價上漲已是不可逆。

  即便現在林懷安身死,幾家糧行仍舊沒有停下腳步。

  哪怕如今民聲怨聲載道,哪怕他們「栽贓」蕭家的計劃失敗,他們始終在想各種手段上漲糧價。

  只為大賺一筆。

  從這點,陳逸便可看出冀州商行那些人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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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貪婪之人必有天收。

  若是沒有,他不介意添把火,讓他們有個風風光光的「葬禮」。

  這般想著,陳逸便換上夜行衣,外罩蓑衣、戴上斗笠,冒雨離開蕭家。

  夜光黯淡,雨勢磅礴。

  冰寒的雨水嘩嘩落下,使得周遭瀰漫上一層薄薄的霧氣。

  好在陳逸如今修為已達五品中段,真元流轉間,他的五感極為敏銳。

  便是在以流星蝴蝶步時,他都能確保自身悄無聲息的趕路,一併查探周遭二里方圓內的動靜。

  直到他穿過幽深小巷臨近西市外,才放緩腳步,收斂一身氣息前往裁縫鋪子後面的那座宅子。

  這時候,已至深夜。

  寬的西市長街上,空曠無人。

  僅有幾間裝飾華麗的鋪墊內,有朦朧燭光亮起,在磅礴雨勢中,泛著昏黃光暈。

  陳逸打量一圈,確定四下無人,便悄然潛入那座宅子內。

  陳逸側耳傾聽片刻,確定那間裁縫鋪子內沒有任何動靜傳出,便輕輕叫醒張大寶。

  「大..—」

  不等張大寶開口,陳逸捂住他的嘴,借著門檐下的燭光示意:

  「替我易容,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張大寶看清他的面容,鬆了口氣放下心來,點點頭便去拿一應裝備。

  陳逸則是來到窗前,盯著前面的裁縫鋪子。

  此刻,外間雨水打在磚瓦上的滴答聲很是嘈雜。

  他只能聽到那裡隱約傳來的交談聲。

  「—沒來嗎.」

  「雌虎當真慢,她.—務需要隱—」

  「鸞鳳,稍安勿躁。」

  「雌虎身份特殊,給她些時間,相信很快她就能趕來這裡。」

  將星。

  陳逸聽出開口之人的聲音,默默思索著白虎衛幾人的境況。

  先前他在餛飩鋪得知白虎衛金旗官將星要見蘭度王時,本想查探其用意。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因為呂九南、葛木梟等人與劉洪有染,他不得不出手把人擄走。

  對陳逸來說,這樣的做法無可厚非。

  可在將星來看,他這一出手,已經影響了白虎衛的謀劃。

  「倒是忘了這一茬兒了。」

  「若是樓玉雪將先前跟我合作的事告訴將星,估摸著那些糧食怕是拿不到了。」

  陳逸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思索著對策。

  說不得他要想些法子,讓樓玉雪辦成此事。

  並且他還得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勢必影響接下來的計劃。

  「銀錢?」

  「樓玉雪的確需要,但她一定不會為了錢冒更大的風險。」

  「其他的東西」

  陳逸心中微動,拉開左手手臂上的衣袖,露出一截泛黃的紙張。

  這是先前林懷安寫給蘭度王的密函,乃是為了將朱皓手裡的鐵器、礦石出售給蘭度王磨下馬匪。

  「或許,樓玉雪會感興趣。」

  眼下來看,陳逸繼續留著這張紙的意義不大。

  林懷安身死,呂九南被他囚禁,蘭度王再是需要鐵器,也不會挑這個節骨眼上交易。

  退一萬步講。

  即便蘭度王敢,冀州商行的人還有朱皓都會等蜀州境況平穩後,才會選擇繼續出手。

  他索性把消息賣給樓玉雪,興許能換得她出手幫助。

  想著,陳逸一邊示意張大寶來給他易容,一邊側耳聽著裁縫鋪里的動靜。

  就聽那邊輕微的哎呀聲中。

  房門開啟,關閉。

  將星問道:「來了?」

  樓玉雪:「大人,屬下來遲一步,還望見諒。」

  崔清梧聲音略提高几分,哼道:「雌虎大人好大的架子,金旗官大人相召,你也敢拖咨?」

  「彼此彼此。」

  「聽聞前次您與將星大人不歡而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彎鳳大人才是掌管蜀州的金旗官。」

  「呵,一個金你少在我面前用離間計。」

  聽到這裡,陳逸面露古怪,樓玉雪和崔清梧兩人不對付?

  這可真是..有的將星頭疼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

  跟陳逸猜得一樣,將星這會兒的確有些無奈。

  雌虎即將升任金旗官,日後與他平起平坐,他不好過於苛責。

  而彎鳳乃是清河崔家的千金小姐。

  其身份之特殊連閣主都忌憚三分,何況是他這位金旗官?

  將星無奈擺手道:「閒話少說。」

  「這次我找你們來,乃是有要事通知你等。」

  樓玉雪聞言,便不再理會崔清梧,抖了抖身上的蓑衣道:「大人請說。」

  一旁的崔清梧自也沒再開口,側過身避開些,似是嫌棄那些雨水。

  將星看在眼裡,心中莫名嘆了口氣,問道:「先前讓你們調查的事情可有眉目?」

  「回稟大人,劉昭雪來到蜀州後,這幾日一直在杏林齋幾間藥堂奔走。」

  「對其中生意差的做了調整,命那位跟隨她從荊州而來的醫道聖手坐鎮,在蜀州城內影響頗大。」

  「劉洪呢?」

  「他那邊一直未有動作,只是—」

  樓玉雪側頭看了眼崔清梧道:「只是他兩個兒子去向有些異常。」

  將星擺了擺手,示意她直說即可。

  樓玉雪見狀,便開口道:「二子劉桃方一直閉門在家。」

  「據說在東市糧庫被燒當天,他受劉洪責罰,勒令禁足。」

  崔清梧聞言嘀咕道:「這算什麼異常?」

  樓玉雪沒理她,「屬下查到那晚,劉桃方曾在東市出沒。」

  將星若有所思的說:「你的意思是劉桃方和那幾間糧行有關係?」

  「不無這種可能。」

  「近日那糧行聯手抬升糧價,和那數十萬石糧食被燒有關。」

  「屬下猜測,劉桃方或許是想借這股風牟取個人私利。」

  見將星點頭,樓玉雪繼續道:「再有就是老大劉桃天。」

  「據幾位鐵旗官來報,那位這幾天鮮少去衙門,大半都在家裡。」

  「並且每到深夜,他所在的院落里就有一些形跡可疑的人出沒。」

  「屬下得知此事後,通過明月樓的眼線確定他們便是近日出現在蜀州的那伙身份神秘之人。」

  將星微微皺眉。

  思索片刻,他眉頭舒展開,臉上露出幾分笑容說道: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劉洪的膽子,他竟敢蓄養私兵。」

  樓玉雪愣了一下,「私兵?不是門客?」

  將星搖了搖頭:「以劉洪如今的官位,他若是招攬門客,何必這麼遮遮掩掩?」

  「就如那位趙世昌一樣,大大方方說出來,才是正理。」

  崔清梧雙手抱懷,「他這是要謀反啊。」

  將星看了她一眼,「眼下還不能下此定論。」

  接著他看向樓玉雪吩咐道:「稍後你將此消息傳給閣主,言明利害。」

  樓玉雪應了聲是,想了想遲疑道:「屬下無能,暫未查到『劉五」出現的跡象。」

  「儘管劉昭雪身邊有些生面孔,但不論身形、修為都和『劉五』相去甚遠。」

  將星微微頜首,「他剛剛做了那件大事,躲藏起來倒也正常。」

  「不過以後你留意劉昭雪動向即可,至於劉五—.—」

  頓了頓,他從懷裡取出一封密函,繼續道:「接閣主大人密函。」

  「他老人家希望你們二人合力,想辦法將劉五招至白虎衛。」

  聽到最後,樓玉雪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劉五?大人,您確定閣主要讓我—?們收他?」

  一旁的崔清梧同樣驚訝,繼而面露不悅的說道:

  「那劉五先前下毒藥迷暈我,讓他成為白虎衛豈不是讓我自己打自己的臉?」

  將星見她們不信,便將手裡的密函攤開示意道:

  「這是閣主親筆手書密函,並沒有通過白虎衛樞密閣之手。」

  樓玉雪和崔清梧湊近些看完上面的內容,不禁面面相。

  饒是她們兩人不對付,也被這突兀的消息弄得有些疑惑。

  「大人,閣主為何,為何」

  沒等兩人詢問,將星抬手打斷道:「忘了白虎衛的規矩了嗎?」

  說話間,他的面色轉冷。

  「一切以閣主命令為準,哪怕他老人家命你等去死,一樣要照做!」

  樓玉雪當即躬身行禮。

  這番話說得極重。

  縱使她有萬般疑惑,也知道此刻沒辦法繼續探究閣主招攬劉五的緣由。

  反觀崔清梧卻是不懼這些,撇嘴道:「若那劉五不答應呢?」

  將星了她一眼,語氣冷淡的說:「他若不答應加入白虎衛,便是我等生死大敵。」

  「殺了便是!」

  樓玉雪有心想說,那劉五本就是大敵,只不過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這句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平心而論。

  即便劉五先後幾次害她,可為人還算光明磊落,並不是那種兇狠嗜殺的邪魔外道。

  這也是她同意跟劉五合作的原因。

  只是..

  樓玉雪自覺想不出辦法勸說劉五加入白虎衛,更不太希望他成為白虎衛。

  以她對劉五的了解,那人一貫的神神秘秘,難保他成了白虎衛後,把蜀州攪得天翻地覆。

  也不知閣主為何做此決定同樣的疑問,也蒙繞在陳逸心頭。

  「白虎衛的閣主他竟想讓我加入白虎衛?」

  「瘋了不成?」

  饒是陳逸跟白虎衛打過數次交道,且對那位閣主有所耳聞,也想不出他這般安排的用意。

  總不可能是推斷他是劉昭雪的人,想借他的手幫助劉昭雪扳倒劉洪和荊州劉家大房吧?

  還是那位神秘的位高權重的白虎衛閣主,在得知他「殺」了呂九南後,起了什麼謀劃?

  左思右想。

  陳逸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想讓我加入白虎衛,派樓玉雪和崔清梧兩人過來可不夠。」

  「換做是閣主本人親自前來,我或許還能考慮考慮。」

  當然,這些不過是陳逸的臆想罷了。

  讓他放著好端端的閒散贅婿不當,跑去白虎衛里給人賣命,傻子才會答應。

  便在這時,他就聽遠處的將星繼續道:「好了,我要說的就這些。」

  「稍後我將啟程前往婆濕姿國。」

  「待我離開後,雌虎一切照舊,隱藏好身份,繼續探查明月樓境況。」

  樓玉雪心中清楚他去婆濕娑國的用意,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將星接著看向鸞鳳,說:「你應是清楚眼下蜀州僅剩下雌虎一位銀旗官,有些事情還要勞你幫襯。」

  崔清梧見他說得誠懇,不情不願的點點頭:「大人但說無妨。」

  「先前鷂鷹和灰狼乃是負責蕭家一事。」

  「可他們兩人一死一逃,蕭家那邊少了一位銀旗官坐鎮,我希望你這段時間多留意那邊。」

  說到這裡,將星的語氣稍稍嚴肅幾分,「若是那邊幾位鐵旗官找來,在雌虎不便動手時,我希望你幫著解決。」

  崔清梧聞言,心下微動,「蕭家?」

  這些時日以來,她出入蕭家數次,跟蕭婉兒多有接觸,卻是從未聯繫過那邊的鐵旗官。

  如今回想起來,倒是她的疏忽了。

  以眼下蜀州的境況,白虎衛想要做那件事情,必然要在蜀州攪動風雨。

  那麼,蕭家便是繞不開的一環。

  有兩位銀旗官負責蕭家,倒也無可厚非。

  想到這裡,崔清梧點點頭道:「大人放心便是,若有需要,我不會拒絕。」

  一旁的樓玉雪自也沒再多說什麼。

  她在蜀州待得久一些,知道鷹的任務只有「雛鳥」一人。

  以她對那位「雛鳥」的了解,倒是不擔心蕭家那邊會出什麼大的事情。

  亂子都不可能有。

  沒過多久。

  樓玉雪和崔清梧相繼離開裁縫鋪子。

  陳逸聽到這些,也示意張大寶保持安靜,他則是戴上斗笠,準備追上樓玉雪。

  但還沒等他有所行動,就聽裁縫鋪子裡傳來些許聲音。

  似乎是那位將星開門離開。

  「—我走之後,裁縫鋪子這裡注意雲清樓。」

  「鸞鳳大人?」

  「嗯,你代我留意她的動向。」

  「不過若是你有了什麼發現,也別做多餘的事,只需記錄下來即可。」

  「屬下明白.」

  陳逸聞言,暗自撇嘴,這白虎衛內部也是人防著人啊。

  難怪樓玉雪之前會答應他合作的事。

  各懷鬼胎的地方,何談報團取暖?

  很快,裁縫鋪子沒了動靜。

  陳逸又等了片刻,直到眼前金光乍現:

  [見證隱衛將星等人接取密函。獎勵:《天外飛花劍法》[玄階],機緣+30。]

  [評:人至,聲聞,場面未見——]

  陳逸看了一眼,確定將星等人都已離開,他才悄然隱沒雨夜中,朝春雨樓而去。

  「呵呵,也不知樓玉雪會用什麼法子招攬我加入白虎衛。」

  雖說他不可能答應,但這不妨礙他找找樂子。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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