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你真是瘋了(求月票)
第278章 你真是瘋了(求月票)
S𝖙o5️⃣ 5️⃣.𝕮𝖔𝖒 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阿蘇泰人呢?
劉洪也想知道。
這麼長時間,他不但施壓知府衙門、城衛軍搜尋全城,還命家裡死士暗中查探。
可結果呢?
仍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阿蘇泰就像人間蒸發一般,毫無蹤影。
便連他派過去的護衛統領曾志風也消失不見。
讓他越發懷疑是曾志風監守自盜,將阿蘇泰藏匿起來,或者兜售出去換取好處。
然而這些,劉洪顯然說不出口。
他看著面前的瘦小老者,沉聲說:「那邊對你家王上施壓了?」
瘦小老者哼道:「您說呢?」
「這件事本就是意外,誰會想到一次打秋風會逮到黑熊部落的王子?」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
「即便我家王上包括其他匪盟的人都不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也得認下來。」
他神色陰鷙的看著劉洪,繼續道:「您是王上在大魏唯一的同盟。」
「並且您與蠻族有過交易,所以王上才會將這件事交與您來辦。」
「您答應了,也拿了好處,為何我等至今沒見到阿蘇泰?」
劉洪聞言略有沉默。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說:「原本一切順利,我的人已經保下王子。」
「但期間發生了意外,他被人劫走了。」
頓了頓,他看向瘦小老者正色道:「杜蒼,我既已答應了這件事,定然會負責到底。」
「再給我一些時日……」
沒等他說完,瘦小老者杜蒼抬手打斷道:「沒有一些了。」
「王上只給我十天。」
「我也只給你十天。」
「在我離開之前,您若是不能給我一個交代,那我也只好跟您說聲見諒了。」
劉洪眉頭緊鎖,語氣有些不悅的問:「你家王上當真要做這麼絕?」
「哼,並非王上要對您狠心,而是左王的信使已經到了茶馬古道。」
「若是此番不能將阿蘇泰帶回去,整個茶馬古道都會被那些蠻子屠戮殆盡。」
「信使?是誰?」
「文克拉的大弟子元靖軒。」
杜蒼說著,冷笑兩聲,看著劉洪語氣玩味兒的說:
「想必劉大人對他應是不陌生,昔年您在那場大戰之中……」
劉洪面色大變,猛地拍了下桌子,「住口!」
杜蒼停下話來,臉上卻依舊是那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直勾勾的盯著他。
兩人對視良久。
劉洪深吸一口氣,緩緩靠坐在椅子上,面容略帶疲憊的說:
「回去等消息吧。」
「我答應你,十天之內,阿蘇泰奉上。」
杜蒼聞言笑了起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如此便好。」
「杜某相信劉大人最重承諾,在下便在城裡等您十天。」
劉洪看了他一眼,「劉五呢?」
「您無須擔心他,自然由我解決。」
「你有把握?」
「呵,一個中三品修為的圓滿境槍客,有何難?」
杜蒼一邊朝外走,一邊繼續道:「與其關心其他,您還是好好找到阿蘇泰為好。」
「那樣的結果,對您、對我家王上都好。」
臨到門前,他腳步一頓,側頭看著劉洪,笑得十分古怪。
「杜某額外再送您一則消息——您那位老朋友,如今距離蜀州不遠。」
話音剛落,杜蒼便消失在書房內。
劉洪靜靜地看著他離開,呆坐良久,方才起身來到窗外。
他仰頭看著夜空明月,臉上悄然浮現一抹冷厲。
「蘭度王……」
……
[機緣+12。]
[評:婆濕娑國孔雀王旗馬匪大將杜蒼與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劉洪對峙,以後者低頭結束。]
[人未至,聲未聽,場面未見,機緣天降而不取,乃生性憊懶之徒。]
另一邊的陳逸看到眼前光幕浮現時,眉頭微挑。
對峙,低頭?
蘭度王這次派過來的大將杜蒼似乎對劉洪的態度有些不同啊。
若是蘭度王親至,逼得劉洪低頭倒還罷了。
還能理解為「蘭度王和劉洪兩人平起平坐」。
可是只來了一位將軍,在身份與劉洪不對等的情況下,他還能逼得劉洪低頭。
那就不得不令陳逸深思了。
「劉洪有把柄在蘭度王手上?」
「是了。」
「若不是因為忌憚,以劉洪如今的身份地位和隱藏的底牌,自然不會懼怕蘭度王。」
「那些鐵器交易?」
陳逸暗自搖搖頭,鐵器交易都由冀州商行出面,劉洪隱在幕後,蘭度王那些馬匪應是不知情。
除此之外,他能想到的就是呂九南先前所說的那些交易了。
又或者……
「阿蘇泰?」
陳逸腦海中浮現這個名字,神色微動,快速思索著這種可能性。
先前他了解的情況是劉洪托呂九南救援阿蘇泰,以便交還給蠻族。
這是劉洪賣個好處給蠻族。
而對蘭度王那幫馬匪來說,救援阿蘇泰的緣由似乎也簡單。
「擔心被蠻族遷怒?」
「如此倒也說得通。」
「看來蠻族那邊也已經有了動作了……也好……」
想到這裡,陳逸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他看著正躺在破廟地上的柳浪,笑呵呵的說:「算你命好。」
「不然耽誤我收取機緣的大事,我非得在你體內留下一根針不可。」
話雖如此。
陳逸也不會拿柳浪性命開玩笑。
畢竟柳浪這些時日幫他做了不少事情,沒有辛勞總歸也有些苦勞。
略做歇息。
陳逸取出銀針給柳浪修復體內崩裂的經絡,梳理散亂的真元。
耗費了近一個時辰,他才將柳浪體內的傷勢徹底控制住。
「好在施救及時,沒留下什麼後遺症。」
陳逸收好銀針,甩手一道氣刃拍在柳浪臉上。
啪。
氣刃落在地上。
原先躺得安詳的柳浪竟閃到破廟一角,看著陳逸訕笑道:
「多謝老闆救命之恩。」
陳逸瞥了他一眼,轉身朝外走去,「別貧了,時辰不早,邊走邊說。」
「得勒。」
「你這段時日少跟人動手,免得脆弱經絡再斷。」
「這不是有老闆您在?」
「呵呵,會死的。」
「……那我注意些。」
閒扯兩句。
陳逸帶著柳浪回返蜀州府城,嘴上問起正事:「今日有何收穫?」
柳浪聞言臉上一苦,「老闆,您是不知道那些世家大族的人有多精明。」
「聽說我是前來收購糧食的,漫天要價的有,閉門謝客的有,罵娘的也有。」
「就好像我要掘了他們祖墳似的……」
陳逸心知肚明,蜀州那些世家大族雖不如蕭家和荊州劉家,但也不是短視的人。
只是如今府城內的糧食大半還在那幾家糧行手裡,若是不想想辦法讓他們吐出來些,於陳逸的謀劃不利。
柳浪絮絮叨叨一番,末了說道:「不過我也有些收穫。」
「有兩家以十五兩一石的價格把糧食賣給了我。」
陳逸咦道:「哪兩家?」
「一個是城東的萬家,一個是城北的孫家。」
「萬家……萬家藥堂那裡?」
「您知道他們?」
柳浪不等他回答,便笑著說道:「也不知那萬家出了什麼事,近來應是很缺錢。」
「除了賣給咱們的那些糧食,他們還變賣了不少家產,聽說連藥堂都賣了兩間。」
陳逸念叨一句這樣啊,思索片刻道:「或許他們察覺到了什麼吧。」
他對萬家了解不多。
但先前幾樁事情,讓他猜測萬家與蕭家的關係應是很莫逆。
尤其是頂替他成為斬殺劉敬的「兇手」就是出自萬家。
單單這一點,他就有理由懷疑萬家很可能是得了蕭老太爺的授意。
否則他想不通萬家為何主動攬下這樁「懸案」。
再加上那位萬柔柔姑娘幾次三番登門拜訪蕭婉兒,也比其他家族女眷來得勤快些。
因而,陳逸推斷萬家就是蕭家安排在外面的後手之一。
興許這次萬家變賣家產也與蕭家有關。
「為了糧草籌措銀錢?」
「若是如此,這萬家對老太爺倒也忠心耿耿。」
陳逸想著,便問起城北的孫家。
沒想到也是他曾經聽說過的一個家族——孫家二小姐乃是蜀州都指揮使司糧草監柏燁霖的夫人。
很早之前,這位孫夫人還曾登門拜訪過蕭婉兒,想托她為兒子柏玉堂說和成為陳逸的學生。
不過因為陳逸沒有吐口,這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這孫家有什麼異常嗎?」
柳浪想了想,「異常……該是沒有。」
「不過這孫家的糧食很多,我過去的時候,開價十三兩銀子一石糧食的時候,他們價都沒還就要賣。」
「很多?」
「嗯,足有一萬石。」
陳逸聞言笑了一聲,搖頭道:「果然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見柳浪不解,他便說起孫家和柏家的關係。
憑柏燁霖糧草監監司的身份,孫家內的糧食應是有些貓膩的。
要知道都指揮使司負責蜀州三鎮乃至蒙水關的糧草調度供應。
隨便露一點兒出來,都能讓許許多多的人享一世榮華富貴。
柳浪聽完,面露不屑的說:「原來是一幫子蛀蟲,難怪能拿出那麼多的糧食。」
頓了頓,他看向陳逸道:「老闆,如今咱們手上糧食已經超過五萬石,您如何打算?」
「先留著吧。」
「現在遠沒到出手的時候。」
陳逸看著遠處的蜀州府城,臉上露出一抹玩味兒的笑容。
「這次定要讓他們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柳浪看到他的笑容,心下不禁一激靈。
默默哀悼:「也不知誰這麼倒霉,被老闆盯上了,哎。」
陳逸自是不知道他如何想。
待潛回到府城後,他接著吩咐道:「等你將王紀給的銀錢花完後,就和薛斷雲他們守住糧食即可。」
「若有動作,我會讓人過去通知你。」
「好……」
……
轉眼四天時間過去。
蜀州城內可謂是民怨激憤。
原本降到九兩一石的糧食,再次漲到了十二兩。
即便如此,東西兩市的幾家糧行門前仍舊圍滿了排隊的人。
每日售出的糧食高達兩萬石。
好在從糧食漲價到得今日不過半個月時日,便是再窮苦的人家也能堅持一二。
並未出現賣兒賣女的慘劇。
「那勞什子蠻族世子究竟在不在蜀州啊?」
「近來衙門的官差挨家挨戶搜尋了三回,怎地還沒找到人?」
「還有那婆濕娑國的馬匪,要來就來,不來也成,給個准信兒啊。」
「這糧價再漲下去,仗打不打尚在其次,老子等人怕是要吃不起飯了。」
「誰說不是啊?」
別說市井之人,一些田產少的世家大族也經不起這般大的消耗。
要知道糧價上漲的時候,其他藥材、肉食等等都會跟著漲價。
越是人丁興旺,每日消耗的銀錢越是高昂。
就如蕭家。
即便不缺少糧食,每日各宅採買都需要耗費數十兩銀錢。
誰吃得消?
陳逸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便也知道謀劃需要提前些了。
否則,他的罪過也大了。
因而這天晚上,他易容之後便只身前往春雨樓。
崔清梧和樓玉雪早已等候多時,見他找來,兩人神色都有些不悅。
「好你個劉五,事情安排好之後,你就直接當甩手掌柜?」
「真當我白虎衛是你的手下不成?」
陳逸笑著抱拳一禮:「二位見諒,在下不出面純屬相信你們的能力。」
崔清梧哼道:「我看你就是得寸進尺!」
樓玉雪本想附和兩句,但她和「劉五」打過幾次交道,知道他此來定然有事,轉而說道:
「按照先前計劃,如今鸞鳳已與那幾家糧行有了合作,近來售出的糧食也有她一部分。」
「並且糧價也已達到先前的十二兩,接下來呢?」
「接下來當然是該崔小姐表現了。」
陳逸理所當然的說道:「我得到消息,婆濕娑國的馬匪還有蠻族已經逼近府城了。」
崔清梧和樓玉雪聞言一驚,「什麼?!」
陳逸笑了笑,「假的。」
崔清梧和樓玉雪對視一眼,皺眉問:「什麼假的,真的,從實說來。」
陳逸搖搖頭,「很快你們就知道了。」
樓玉雪忍不住提醒道:「我知道你精於算計,可婆濕娑國和蠻族事大,不可莽撞。」
聞言,陳逸想了想,便透露了幾句,末了說道:
「總之,崔小姐靜等那幾家糧行找上門即可。」
「屆時你只管將手中的糧食以高價賣給他們。」
崔清梧大抵明白他要做的事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若非閣主欽點邀請你加入白虎衛,我等這次定然不會陪你瘋。」
樓玉雪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你竟敢找人冒充婆濕娑國的馬匪和蠻族襲殺過往商客,你……」
她看著陳逸問:「你就不怕被朝堂緝拿?」
陳逸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真真假假,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不讓那幾家糧行吃個大虧,他們又怎會狗急跳牆?
冀州商行的名號放在蜀州,總有會心生忌憚。
「閒話說完。」
「這次我來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出面幫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