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你不是陳逸!(求月票)


  第293章 你不是陳逸!(求月票)

  貴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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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蒼!

  陳逸微微仰起頭,注視著巨木之上的身影。

  那的確就是侯府門房、白虎衛鐵旗官貴叔模樣。

  可那身陰冷氣息,無一不表明他的身份——婆濕娑國孔雀王旗「豺狼」杜蒼!

  陳逸確定他的身份,望氣術開。

  杜蒼,修為上三品,身懷圓滿境降頭秘術。

  擁有與呂九南相似的能力,可操控他人身體。

  他的修為疑似因傀儡承載限制有所降低,真實修為或達到三品上段。

  其次,他還能布置出類似幻境的小天地……

  陳逸心念急轉,「修為、技法境界尚在其次,眼下最麻煩的是他知道了我的身份。」

  「並且此刻我還處在春荷園內,稍不注意,我隱匿許久的謀劃便會付之一炬。」

  「其影響不僅是我會被蕭家起疑,還會讓劉洪、冀州商行等人警覺。」

  現在,還不到時候!

  陳逸這般想著,腦海中那座新形成的棋盤天地轟然炸開。

  一枚枚棋子起起落落,棋勢變幻不斷——

  「杜蒼能發現我的身份,應是意外。」

  「原因有二:他來蜀州時日不長,即便擁有某種追償手段,也會因為線索凌亂瑣碎,摸不清方向。」

  「加之我與他素昧蒙面,他想找到這裡,根本不可能。」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他來侯府要找的人是我,陳逸。」

  「然後他結合先前發現,才最終確定我的身份。」

  「而他來殺我的緣由……劉洪嗎?」

  「只可能是他了。」

  陳逸之所以篤定這一點,無非是因為呂九南曾經受劉洪驅使操控原身逃婚。

  或許是劉洪不甘心這麼交出阿蘇泰,想著故技重施與杜蒼做這樁交易。

  也許杜蒼本就想在離開蜀州之前,找蕭家的麻煩,在劉洪的勸說,把目標定在了他的身上。

  當然,杜蒼也可能因緣巧合來到蕭家,從而察覺到他的所在。

  這種可能性不高罷了。

  老太爺常年住在清淨宅,杜蒼若是想做件大事,根本不用來到後院,來到這座春荷園。

  陳逸思緒萬千。

  棋子變幻,在杜蒼以降頭術演化的這方小天地所化的棋盤上,相互連接成勢。

  推演出數種可能的結果。

  不出意料。

  陳逸想在隱瞞自身的情況下,無聲無息的斬殺杜蒼根本不可能。

  就如中秋那晚他被燕拂沙要挾時一樣——在城內出手擊殺燕拂沙,結果只會讓他的身份暴露。

  而他想要繼續隱藏下去,除非……

  一切都在瞬息之間。

  陳逸平靜的臉上露出一抹玩味兒笑容:「閣下……是杜蒼?」

  杜蒼有些意外,「你竟知道我?」

  他本還想著在得手後,再暴露身份,好去欣賞陳逸臨死前的絕望、痛苦。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陳逸竟會直接道出他的身份。

  要知道他這些日子只在劉洪那裡露過面。

  其他時候,他都潛藏在暗中,不露半分蹤跡。

  便是孔雀王旗內部知道他前來蜀州的人也不超過三個。

  陳逸如何得知?

  陳逸聞言笑了笑,便也不再繼續以玄武斂息訣隱藏自身修為、技法境界。

  五品上段的修為甫一展開,他體內三大氣海的真元便瞬間充盈全身。

  圓滿境界的槍道神意直衝雲霄,卻仍舊被困在這方小天地內。

  僅僅是將四周的荊棘、黑色的羽毛狀的雪和數棵巨木崩碎。

  「據說杜將軍降頭術的天賦極佳,短短數年便在孔雀王旗闖出名堂。」

  「今日一見,杜將軍果然如傳聞那般不凡。」

  陳逸一邊說著,一邊挽起左手臂上長袖,抽出內中的五折槍,漫不經心的組裝起來。

  「只是,您此番僅以傀儡之身前來,是否有些瞧不起劉某了?」

  「劉某?」

  杜蒼顧不得追問他如何得知自己身份,冷笑說:「死到臨頭,你這贅婿還打算誆騙老夫不成?」

  陳逸搖了搖頭,「誆騙?」

  「不,不不……在下本就姓劉,家中行五,何來誆騙?」

  「至於這贅婿陳逸呵呵……杜將軍想必知道他如今何在吧?」

  他頓了頓,仰頭注視著杜蒼,意味深長的說:「當初可是你們孔雀王旗的呂九南親自出的手啊。」

  杜蒼愣了一下,猩紅眼瞳死死地盯著他。

  一番審視。

  「你不是陳逸!」

  得到這樣的結論,杜蒼面露恍然:「是了。」

  「王上和老夫當初就在奇怪,明明呂將軍回報說那陳逸已經身死,他怎可能還活著?」

  「更何況那陳逸僅是一位文弱書生,短短數月,他也根本不可能達到你這般的武道修為。」

  杜蒼自認為看穿一切,笑容更冷:「原來如此!」

  「只能是蕭家的安排——讓你頂替陳逸成為蕭驚鴻的夫君,藉此讓蕭驚鴻繼續留在蕭家。」

  「哈哈……沒想到劉洪口中無關緊要的書生,竟是蕭家隱藏至深的暗子!」

  「好,好得很!」

  是啊,好的很。

  但凡知道陳逸初來蜀州時的境況,都會懷疑他的武道修為、技法境界。

  無他。

  時日太短了啊。

  陳逸笑容不變的看著杜蒼站在巨木之上,便甩了甩手中長槍。

  「是啊,我在蕭家隱藏了這麼久,又怎會輕易死在這裡,死在您手中。」

  「您說呢?」

  杜蒼聞言笑聲頓收,枯瘦臉上露出些許陰鷙,「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話音未落。

  他的雙眼紅芒大盛,紅色的光輝擴散整個小天地。

  黑色的羽毛狀的雪,頂端染紅。

  荊棘藤蔓滲出暗紅色的汁液。

  參天巨木裹上了紅色的外衣,一根接著一根枝幹扭曲伸長,如鞭子般懸在半空,頂端呈劍刃形狀。

  下一刻,這方天地的殺機頓現:

  黑色的雪飄落下來,似緩實快。

  荊棘藤蔓起伏間將大地撕裂成溝壑。

  那些枝幹一同刺出。

  ——目標直指陳逸!

  反觀陳逸,則是緊緊盯著杜蒼所在。

  不退反進。

  長槍畫圓,掃清腳下的荊棘藤蔓,他便筆直向上。

  長槍開道。

  金色的槍芒形同雙翼,崩碎黑色的雪、劍一般的枝幹,好似撕裂這方天地般,刺向杜蒼。

  ——落龍槍·騰龍式!

  金芒槍意剎那裹住陳逸身體,化為一條五爪金龍,將沿路的巨木、黑雪一一崩碎消散。

  金龍張開龍口,好似要將杜蒼一口吞下。

  「吟!」

  龍吟聲接踵而來。

  可杜蒼卻是絲毫不動,任由那條五爪金龍呼嘯穿過他的身體。

  笑容陰冷。

  陳逸身形一凝,懸在另外一棵巨木上,面露凝重:

  「這是,降頭術?」

  該說不說,這方天地倒的確有些門道。

  即便他沒有用出全力,僅憑杜蒼這一手變假為真的本事,就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杜蒼回頭看著他,冷笑道:「老夫說了,此乃婆濕娑國降頭秘術,乃是國師他老人家的絕學。」

  「可不是尋常的降頭術能比。」

  他的目光落在陳逸手中長槍上,「倒是你,劉……五,你的槍道應是初入圓滿境界吧?」

  「若再給你數年時間,讓你羽翼豐滿,必然會成為王上的大敵。」

  「所幸老夫發現及時,你必死無疑!」

  說著,他雙手上抬,五指張開,如同拉著提線木偶一般。

  便見先前被陳逸崩碎的雪、枝幹、荊棘重新聚合,並糾纏在一起。

  眨眼形成一個以枝幹編織軀體、荊棘為衣、黑色的羽毛狀的雪為頭髮的木人。

  它的手中同樣握著一桿長槍。

  甫一成形,它便朝陳逸刺出一槍。

  陳逸有意試探,便也刺出一槍。

  金色槍意一閃而沒,抵在那根布滿荊棘的由枝幹編織而成的長槍上。

  叮!

  陳逸身體不受控制的退後一步。

  那木人隨即在杜蒼冷笑中踏前一步,長槍再刺。

  陳逸微微皺眉,不再硬擋,扭身躲開。

  長槍橫掃,以怪異的角度刺入木人軀幹。

  槍意大作。

  金色的光芒從木人縫隙中穿透而出,一道道槍芒崩碎那些雪花、枝幹、荊棘。

  將這方天地破壞的七零八落。

  可那木人仍舊毫髮無損,一擊不中,它便再刺出一槍。

  好似一頭不死不滅的怪物那般,盯著陳逸不放。

  更為奇怪的是,它的身體龐大如山,動作卻不慢。

  一槍快過一槍。

  陳逸皺著眉頭一一避開,偶爾刺出一槍,嘗試擊碎它的方法。

  「這就是,降頭秘術?」

  「杜將軍,好本事!」

  杜蒼站在巨木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冷笑著說:

  「劉五,老夫知道你還未用出全力。」

  「但沒關係,有老夫這寶貝在,你敗亡只是時間問題,老夫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陳逸瞥了他一眼,心下微動,寶貝?

  他眼睛飄忽一圈,沒有發現,便也不再著急,繼續與那木人纏鬥。

  間隙中,他再次施展望氣術。

  查探這方天地。

  一棵棵巨木、一片片羽毛狀的黑色雪花、一根根荊棘藤蔓……

  直至最後,他仍舊沒有找到杜蒼口中的寶貝。

  陳逸暗自一嘆,有了決定。

  隨後他整個人猛地竄至木人腰間,渺小的只如木人身上的一截枝幹那般大。

  可他手中的長槍上,卻有一道金色槍芒筆直向上,在這方天地的限制下,勉強勾連到一縷天地靈機。

  便見昏暗無光的天空上降落一道金色的閃電,砸在陳逸手中的長槍上。

  下一刻。

  陳逸整個身體與長槍融為一體,金芒大作。

  如同一顆金色的太陽,散發出耀眼的光輝驅散周遭的昏暗。

  黑色的雪花片片消融。

  一棵棵巨木化為木屑。

  一根根荊棘藤蔓凝滯住前沖之勢,枯萎成了飛灰。

  便連這方天地都在消融。

  杜蒼看到這一幕,面上露出一抹陰沉,雙手下意識的護在胸口。

  一縷縷猩紅螢光從他胸口亮起,想要維持住這方天地存在。

  可陳逸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上方天地消融的瞬間,他便勾連天地,槍意覆蓋在春荷園範圍內。

  不泄露分毫。

  天上陰雲密布,大雨依舊傾盆,嘩啦啦砸在春荷園內的青石板上。

  啪嗒,啪嗒,啪嗒。

  沒了那方天地的遮掩,杜蒼正站在亭子裡,保持著捂住胸口的姿勢注視著陳逸。

  反觀陳逸,一手握著長槍撐在地上,身形勉強挺拔著,那張本還紅潤的臉上變為慘白,嘴角也溢出血來。

  他看著神色陰鷙的杜蒼,擦掉嘴角的鮮血咳嗽道:

  「杜將軍,您還要繼續殺我嗎?」

  「縱使劉某如今修為差您一些,但您真身不在,劉某依舊有著拼死一搏的手段。」

  不待杜蒼開口,他繼續道:「咳咳,不如劉某與您做個交易,如何?」

  杜蒼盯著他看了良久,雙手自然垂落,嗓音嘶啞的說道:

  「即便你以無上槍道破了老夫降頭秘術,自身也已是強弩之末,又有什麼資格與老夫交易?」

  陳逸擠出些笑容,吐出幾個字:「呂九南,尚還活著。」

  杜蒼猩紅眼瞳閃爍兩下,眉頭立時緊鎖,面露凶光的看著他:

  「你在戲耍老夫?」

  「那日你擊殺呂九南,眾人都看到了,若非如此,王上也不會震怒派老夫前來。」

  陳逸搖了搖頭,「呂九南是否活著,外人怎可能比我更清楚?」

  頓了頓,他解釋道:「事實上,那日我本想殺了呂九南。」

  「可在得知他是蘭度王胞弟,以及後來得知他操控陳逸逃婚後,我就改變主意了。」

  「若不是他告訴我,杜將軍以為我又怎會知道驚鴻將軍那日大婚的真相?」

  陳逸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道:「並且他還告訴我,蘭度王想讓他與另一支馬匪聯姻,他死不得。」

  他神色認真的看著杜蒼道:「若是將軍不信,大可再來蕭家就是。」

  杜蒼面色變幻不定。

  先入為主之下,他已然信了九成九。

  良久,他陰惻惻的開口問道:「老夫姑且相信你,答應你這樁交易。」

  「可,既然是交易,那便公平些才對。」

  「嗯?」

  不待陳逸詢問,他便察覺到侯府之外再次傳來一道陰冷氣息。

  與眼前的「貴叔」身上的氣息一般無二。

  下一刻,便有一道驚慌的聲音從府外傳來:

  「小姐,何人膽敢劫持定遠侯府千金?!」

  千金……

  蕭婉兒……

  陳逸盯著杜蒼的眼睛深處閃過一抹濃烈殺意,「你,要做什麼?」

  杜蒼面上露出一抹陰惻惻的笑容:

  「劉五,老夫只等你半日,若你不來,她定會死哈哈哈……」

  「記得,帶上呂將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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