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不知他姓甚名誰(求月票)


  第297章 不知他姓甚名誰(求月票)

  所幸杜蒼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腦袋崩碎。

  氣息全無。

  否則他聽到陳逸的話,也會氣個半死,然後語氣略帶顫抖的說:「棋道、書道、槍道、體道圓滿,拳道大成————你,你還有什麼?」

  對這個問題,陳逸大抵會是笑而不語。

  就如此刻。

  蕭婉兒聽到四周安靜下來,悄悄抬起頭來,看了看周遭破碎景象以及杜蒼的屍體,目光落在身材陳逸的身上。

  「結束了?」

  陳逸便只是笑著點點頭,又搖搖頭,招手收回長槍帶著她朝普音寺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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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婉兒兀自被他摟在懷裡,即便方才已經想得極為清楚不去擔心陳逸是否是陳逸,仍有些不知所措。

  眼下周遭沒了杜蒼的威脅,她實在有幾分難為情。

  陳逸卻是沒在意她的心思,自顧自的抱著她來到那間佛堂,輕聲道:「你不是問我是不是結束了嗎?」

  「其實還有最後一件事。」

  他看向因為倒塌顯得越發破敗的佛堂一角—一呂九南氣息微弱的躺在廢墟中,臉上身上被碎石劃得血肉模糊。

  蕭婉兒同樣注意到呂九南,面露不忍的偏過頭去。

  雖說她不認識呂九南,但卻認得呂九南婆濕娑國人的特徵。

  便是有些不忍一個病人躺在雨水裡,她也不會在這時候說出諸如救人一命勝過七級浮屠的話。

  何況她蕭家與婆濕娑國、蠻族都是生死大敵。

  「你,要做什麼?」

  陳逸笑了笑,「先前我說過要告訴你一切,我在考慮是否要從頭說起,從大婚那日說起。」

  他接著指向呂九南道:「這個人便是害我當初逃婚的降頭師。」

  蕭婉兒一愣,「他?他害你逃婚?」

  不過很快她反應過來,「逃婚,你,你————」

  「可是方才死的那人明明說你是————爺爺安排來假扮,假扮————」

  陳逸迎著她的目光,笑著搖頭:「我騙他的。」

  「事出有因,無奈之舉,卻是沒想到會害得大姐遭此劫難,也差點讓我釀成大錯。」

  蕭婉兒心頭疑惑之餘,卻也鬆了口氣。

  「那你的臉————」

  陳逸抬手在臉邊撕開一角,露出半張讓蕭婉兒心安的熟悉面孔,便再次鋪平整:「易容術。」

  蕭婉兒徹底放鬆下來,心底最後那絲忐忑和懷疑跟著煙消雲散。

  至少她可以確定眼前的人是陳逸,而不是杜蒼口中她爺爺安排假扮妹夫的什麼劉五。

  比起更讓她難過的「扮演」和「假意」,她反而不在意什麼逃婚的緣由,亦或者陳逸為何以「劉五」的身份在外行走。

  甚至她都不在意陳逸隱瞞武道之事。

  「那個————我們是不是要先回府里,若是晚了,爺爺,爺爺該著急了。」

  陳逸愣了一下,「你不想知道這一切了嗎?」

  蕭婉兒輕輕搖頭,「我相信你。」

  頓了頓,她臉上升起兩朵紅暈,腦袋半縮進大氅領口中繼續道:「我,我是說來日方長,待,待過了今日,你再告訴我也不遲。」

  「回去,回去晚了,爺爺真會擔心我的————」

  聲音低不可聞,卻也讓人有幾分體貼入微的感覺。

  陳逸啞然失笑,頓時清楚了她的心意,便順著她的話說:「的確,我們出來許久了,再繼續待下去該有人來了。」

  說著,陳逸便甩出一槍扎在呂九南心口上,讓他死得毫無痛苦。

  原本他是想著喚醒呂九南,讓其說出操控「陳逸」逃婚的真相,再將其殺死O

  現在顯然沒這個必要了。

  便宜他了。

  陳逸看著依舊縮著腦袋的蕭婉兒,大抵能猜到她的脖頸都泛著紅暈。

  他心中不免有幾分輕鬆。

  蕭婉兒,懂事得讓他心疼。

  想到這裡,陳逸便找到行囊,取出內里的斗笠,一邊給蕭婉兒戴上,一邊交代道:「我會將你送回侯府,若是老太爺等人問起,你就推到我身上。」

  「記得,龍槍」劉五。」

  蕭婉兒輕輕抬起斗笠,蒼白略帶紅暈的臉頰上兩縷髮絲被雨水打濕。

  「你,你不想讓爺爺————還有驚鴻知道這些嗎?」

  陳逸嗯了一聲,拿起行囊里乾淨的衣物為她擦掉臉上的雨水,說道:「暫時還沒到告訴他們的時候,希望大姐能替我保守這個秘密。」

  蕭婉兒沒有猶豫,點點頭:「我答應你。」

  秘密————

  就像妹夫寫給她的那首詞一樣的秘密————

  對她來說,並不算困難。

  「走吧。」

  陳逸收拾好行囊,自然摟住蕭婉兒腰杆,正要飛身而起。

  抬頭間隙,他驀地一滯,臉色微有凝重的看著夜空之上的陰雲里。

  那裡,不知何時竟有一人懸空而立看著他們。

  雷霆轟鳴聲中,閃電劃破瞬間,照亮來人,也令陳逸看清他的樣貌。

  —一襲白衣似雪,黑色長髮由一根紅色髮帶系在腦後,飄然映著那張冷峻的臉。

  長相只算中正,一雙眼睛卻深邃如淵海。

  更為關鍵的是,那人此刻竟是站在一柄單面開刃形如唐刀的長劍上。

  宛如一位劍仙。

  四目相對片刻,陳逸絕了用望氣術探查來人氣息的打算。

  不是因為看出其身上氣息,而是因為看不出。

  這讓他想到先前查探白大仙的經歷。

  他心中沒來由的篤定此刻站在天上的劍客,實力應是比肩白大仙。

  蕭婉兒注意到他的神色,抬頭看了看,什麼都沒看到,不禁開口:「怎麼了?

  」

  陳逸搖了搖頭,「沒什麼,走吧。」

  那般強的人,若是他的敵人,他便想躲也躲不掉。

  他索性直接摟著蕭婉兒朝遠處的蜀州府城掠去。

  哪知他剛飛出一里,耳邊便傳來一道清晰的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冷淡:「十月十五,我與公冶白決於赤水河上游。」

  「你,有資格來觀戰。」

  陳逸聽清楚內容,強忍住回頭看一眼的衝動,身形越發迅捷的飛走。

  他果然沒看錯。

  一個能與白大仙對決比斗的劍客,讓他一隻手,他也打不過。

  好在這人腦子不太好,只對他說了句「你有資格」之類的話。

  笑話。

  他有沒有資格,跟去不去觀戰完全是兩碼事。

  沒好處的事情,他何必過去湊熱鬧。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天上的劍客靜靜地看著他們走遠,便也輕抬腳步,劍化虹光,眨眼消失不見。

  唯有剛剛帶著阿蘇泰登上一艘小船的元靖軒站在雨水中,看著那抹白衣飄然的身影怔怔出神。

  身旁的阿蘇泰卻是不管這些,他只看著飛走的陳逸與蕭婉兒,嘴角勾起笑容:「他沒死。」

  「那,劉洪便該死了。」

  元靖軒聽到聲音回過神來,粗獷臉上卻滿是凝重之色,沒去回應他的話,而是低吼道:「揚帆!」

  阿蘇泰微愣,訝然的轉過頭,「大父,您————」

  不待他說完,元靖軒抬手打斷他,用著半生不熟的魏語低聲道:「別問,閉嘴,我們要儘快回去!」

  阿蘇泰哦了一聲,再看了眼陳逸離開的方向,便轉身回到船艙里。

  只留下身高體壯如同直立蠻熊的元靖軒一人站在船尾處。

  他凝神戒備的打量著天際,好似擔心會有一劍自天上而來一般。

  「不會錯的!」

  「大魏朝果然人傑地靈,竟有如此年輕的————陸地神仙!」

  跟那名絕世劍客相比,剛剛以五品修為強勢斬殺三品杜蒼的陳逸都不值一提了。

  「只是不知他姓甚名誰————」

  陳逸來時如風,去時自也如風。

  高飛於天上。

  ——

  風雨無阻。

  便連一旁的蕭婉幾被他真元護持著也少有風雨落在身上。

  僅用了一刻鐘,兩人便橫飛百里。

  看到了從府城裡追來想要看熱鬧的江湖客。

  其中有那位身著破舊的乞丐。

  他聽到輕微的破空聲,便看到天上的兩道身影,面上露出些許驚訝:「結束了?」

  眼見陳逸不予理會,老乞丐顧不得多說,連忙朝他來時方向飛奔過去。

  結束是結束了,可他總要看一看這「劉五」先前廝殺大戰的地方。

  而人群中的謝停雲、沈畫棠二話不說,調轉方向朝府城追去。

  一邊跑,沈畫棠一邊耐不住欣喜:「師姐,是大小姐,大小姐回來了。」

  謝停雲自也高興不已,拉著她飛上天,「老子就知道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周遭數名江湖客同樣反應過來,可他們僅是聽到了聲音,沒有看到陳逸、蕭婉兒。

  「曹乞丐,你看到「龍槍」了?」

  「看到了,回去了。」

  「那豈不是沒熱鬧看了,可惜————先前錯過了劉五與柳浪比斗,讓我等懊惱,這次竟也錯過了。」

  「哎?曹乞丐,你跑錯方向了,那邊不是回府城的方向啊。」

  「我去瞧瞧劉五跟誰廝殺大戰。」

  「那邊?同去同去。」

  姓曹的老乞丐悶頭趕路,不再回應,由著他們跟在身後。

  這邊幾人的動靜,也引來其他方向查探的一些人的注意。

  因為在離開北城門後,大多數人不知道陳逸去向,只得四處轉轉碰運氣。

  一如來遲一步的陳雲帆、寧雨、牛山三人。

  一如遠遠綴在他們身後的中年人。

  便連將星也帶著樓玉雪、崔清梧隱藏蹤跡,打量著天上遠去的幾道身影。

  「龍槍」劉五活著————杜蒼死了?」

  以白虎衛在蜀州的布置,將星自是能推斷出劫走蕭婉兒之人的身份。

  無他—一隻可能是膽大包天的杜蒼。

  樓玉雪心中也是鬆了口氣,微笑道:「閣主大人如此看重龍槍」怕是早已知道他的天資不凡。

  6c

  崔清梧默不作聲,只看著遠處拉住韁繩的陳雲帆等人出神。

  將星點點頭,思索片刻,便也跟著人群過去。

  「走,咱們也去瞧瞧,應是能看出一些東西。」

  諸如「龍槍」劉五的實力,亦或者確認杜蒼是否真的死了。

  樓玉雪自是不會拒絕,跟在他身後。

  崔清梧沉默片刻,也跟著過去一她已經看到陳雲帆等人也沒有回府城的打算。

  事實也的確如此。

  陳雲帆瞧見「劉五」抱著蕭婉兒回來,心中鬆了口氣之餘,嘴裡不免罵罵咧咧:「本公子著急忙慌的趕來,結果連一劍都沒出。」

  「狗東西,你有這本事,早他娘的說啊,害得本公子白跑一趟。」

  一旁的寧雨不太理解他為何這般。

  要說公子生氣,倒也不見得有多生氣。

  僅僅幾分憤憤不平,好似埋怨一般。

  只不過他跟著陳雲帆這麼久,從沒有聽說陳雲帆跟「龍槍」劉五有過接觸啊。

  牛山更是不明所以,「雨哥哥,公子這是在罵那個使大槍的人?」

  「是。」

  「不是已經救出來蕭家大小姐了嗎?」

  「別問我,你去問公子去。」

  「我不敢。」

  寧雨斜睨他一眼,「那就閉嘴。」

  「雨哥哥————」

  「閉嘴!」

  而在他們身後,那位身著短衣頭戴斗笠的中年人聽到這裡,卻是先一步飛馳離開。

  其速度之快,比陳逸的步道加持的流星蝴蝶步還要快上幾分。

  搶在所有人之前,他便落在了普音寺所在的山頭上面。

  中年人看著周遭因大戰產生的道道痕跡,目光落在杜蒼的屍體上,露出幾分若有所思。」

  豺狼」杜蒼修煉的乃是婆濕娑國玉龍國師的降頭秘術,有攝魄勾念之威」

  「那「龍槍」劉五實力雖是不弱,但也不可能毫髮無損的殺了杜蒼。」

  他仔細打量著杜蒼的屍體,又細細感知周遭還未散去的天地靈機,面色微動:「拳道————那劉五還修煉了拳道?」

  他驚訝之餘,掃視一圈,腦中便浮現出幾道畫面。

  有杜蒼拼著受創也要奪去劉五長槍兵器,也有其被劉五一拳轟碎腦袋。

  看著看著,他不禁升起幾分疑惑:「龍槍」有法子克制杜蒼的降頭秘術?

  」

  「槍道、拳道應是不具備應對降頭秘術的威能,除非————他修煉的功法特殊————」

  像是白虎衛秘傳的四象功,若是天階的功法全本,靈元加持下,便可擁有破除降頭秘術的效果。

  思索片刻。

  中年人心中仍是無法確定下來,便也只將他的發現記下來,不再多想。

  而當他看到佛堂內幾道屍體一貴叔、呂九南和青年護衛時,不禁夷了一聲。

  「呂九南?」

  「他竟也在這裡。」

  先前他跟隨陳雲帆出城,並不清楚陳逸帶著呂九南的事情。

  不過這會兒他雖有些驚訝,但在察覺身後傳來的些許聲音後,他當即有了決定。

  他竟直接扛著呂九南的屍體朝赤水河上飛去。

  「到手的功勞不要白不要————」

  沒過多久。

  陳雲帆等人姍姍來遲。

  待看到此處境況後,眾人都面露驚愕,靜默不語。

  便連對陳逸實力早有猜測的陳雲帆臉上也露出幾分複雜神色。

  「木人,傀儡————還有那枯瘦屍體手臂上的孔雀印記————錯不了,是蘭度王麾下大將豺狼」杜蒼!」

  「竟是杜蒼劫走了蕭家大小姐?」

  「杜蒼應是拿蕭家大小姐逼迫「龍槍」劉五前來,殺了他為呂九南報仇。」

  「只是他沒想到————」

  「沒想到那龍槍」能以五品修為將他斬殺!」

  聽著周遭江湖客的議論和讚嘆,陳雲帆緊了緊腰間的長劍,策馬而走。

  「回去了!」

  「公子?」

  「還他娘的愣著幹什麼?」

  「別個都五品戰三品了,你們兩個————還有我這個蠢材,再不去修煉怕是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莫名其妙的好勝心,讓寧雨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看到陳雲帆頭也不回的走遠,他只得招呼上牛山追了過去。

  崔清梧看到這一幕,自顧自的跟著回返府城,對山上那些大戰景象絲毫不感興趣。

  將星看了她一眼,便也不去管她,帶著樓玉雪來到山上一角,隱蔽身形。

  待看清內中情況,連他這位白虎衛金旗官都不由得嘖嘖稱奇:「雌虎啊,你說得沒錯。」

  「那龍槍」的確有著被閣主大人看重的資格。」

  樓玉雪沒有回應,一雙美眸定在杜蒼的屍體上,心中有欣喜也有幾分悵然。

  劉五殺了杜蒼固然讓她高興。

  但是這也代表她以後不可能再找劉五「報仇」了。

  那可是價值十五萬兩銀子的「仇」啊。

  樓玉雪看著四周議論之聲越發嘈雜的江湖客們,深吸一口氣輕聲道:「「龍槍」能以五品修為獨戰杜蒼,其潛力之高遠超屬下想像。

  「大人,您看是否需要再請示閣主?」

  將星聞言想了想,點頭道:「的確該回信請示閣主大人。」

  「連帶著另外兩件事一起————」

  約莫半個時辰後。

  陳逸抱著蕭婉兒來到蕭家之外,遙遙看著燈火通明的宅邸,輕聲說:「到了。」

  蕭婉兒驚覺回神,抬起頭來看看下方漆黑中的明亮之處,脫口而出:「這麼快?」

  「快?」

  陳逸微一挑眉,笑著說:「大小姐,可是你說的不能讓老————侯爺擔心的啊。」

  蕭婉兒聽出陳逸話里的促狹,臉頰微紅,忍不住輕拍他一下:「少打趣我。」

  陳逸笑了笑,「不敢不敢。」

  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片刻後,蕭婉兒臉色更紅,微微低下頭細聲細語的說:「太晚了,送我回去吧。」

  「好。」

  「那你————」

  「不用擔心我,我早已做了布置。」

  陳逸想到他離開前使用剛剛積攢的一百機緣提升的畫道,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如他猜測的一樣,畫道大成後,他作的畫便擁有一定的幻身威能。

  儘管沒辦法像杜蒼的小天地那般用於襲殺,但是注入天地靈機後,可有一定的靈智。

  掩人耳目,倒也夠用。

  陳逸說著,一邊抱著蕭婉兒落下來,一邊湊到她耳邊輕聲說:「記得我說的話,日後我會告知你一切。」

  蕭婉兒脖子縮了縮,嗯了一聲:「我等你。」

  陳逸笑了笑,便帶著蕭婉兒落在蕭家門外,朗聲喊道:「侯爺,在下幸不辱命,大小姐安然無恙。」

  早就守在門口的管家、甲士都圍了過來。

  「萬幸,萬幸大小姐平安歸來。」

  「屬下罪該萬死,沒能護持大小姐周全!」

  「請大小姐降罪!」

  紛亂的聲音中,蕭婉兒待身體有了些力氣,輕輕離開陳逸懷抱,走上前道:「諸位請起,我沒事————」

  陳逸見狀,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蕭婉兒平安歸來,他也鬆了口氣,也該儘早回春荷園,免得那幅畫作出了岔子。

  蕭婉兒似有所覺,回頭看了一眼,見他離開,臉上露出些許笑容。

  大抵是甜蜜和驕傲吧。

  不大一會兒,蕭老太爺問詢趕來,看著平安歸來的蕭婉兒,總算長出一口氣。

  蕭婉兒連忙上前見禮,歉意說:「爺爺,孫女讓您擔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蕭老太爺扶著她起身,驅散周遭的甲士,便帶她走入宅子內。

  「婉兒啊,這次多虧了陳余,若不是他仗義出手,老夫,老夫只怕又————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事情,他經歷太多次,實在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位親人。

  可蕭婉兒聽到「陳余」二字,卻是明顯愣了下,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爺爺,您是說,陳————余,是「劉五」?」

  「是啊。」

  「別怪爺爺多嘴,你這孩子也老大不小了。

  「陳余那孩子,爺爺替你看過,不但武道高強,醫道也佳,乃是一位良配——

  「」

  「爺爺,這,這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他若成了你夫君,你身上的病興許就有痊癒的希望啊。

  「真,真不合適————」

  蕭婉兒囁嚅著嘴說不出緣由,內心裡不免湧出幾分迫不及待。

  蕭婉兒很想現在就過去問問陳逸,究竟他瞞著大家做了多少事情。

  哪知不等她離開,老太爺繼續道:「好了,你的婚事爺爺自會安排。」

  「剛好驚鴻就要回來,屆時讓她替你掌掌眼。」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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