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螳螂捕蟬!(求月票)


  第318章 螳螂捕蟬!(求月票)

  五毒教一眾來到蜀州時日不短。

  原以為他們和劉昭雪攪合在一起,是為了藉助荊州劉家對付山族。

  沒想到他們來蜀州另有目的——應是與劉洪勾結,蓄意在蜀州製造禍端。

  這一次,若不是陳逸恰逢其會,第一時間發現了五毒教的端倪。

  再拖一些時日,府城內外百姓怕是得有數萬百姓遭此劫難,死於非命。

  便是現在————

  陳逸看了看天色,看向靜立在左右的山族之人說:「這次五毒教圖謀不小,便是找到他們所在,依然要防備他們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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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澤、裴乾等人對視一眼,「小友不妨直說。」

  「疫毒不同於其他,極其歹毒,且能在極短時間造成大量百姓傷亡。」

  「我想現在去通知一些人,讓他們早做準備。」

  裴澤點了點頭,「理應如此,小友自便吧。」

  裴乾等人自無不可。

  裴琯璃卻是開口問:「大人,您不跟我一起去?」

  陳逸搖搖頭,「你們先去,稍後我自會過去。」

  袁浩能堅持那麼久,那些災民可不能。

  簡單說完,陳逸閃身離開。

  裴琯璃望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更盛,嘿嘿笑個不停。

  一旁的小丫頭藍彥妮仰頭看著她,一邊逗弄手腕里的小白蛇,一邊說「琯璃姐姐,龍虎」大哥本名應該不叫劉五吧?這一看就是化名。」

  裴琯璃喜滋滋看了她一眼,「當然不是啦。」

  「那他本名是?」

  「不告訴你。」

  「琯璃姐,等我們解決完五毒教的人,就要回山里了哦。」

  「那又怎麼樣?」

  褚芳苓促狹的笑道:「藍丫頭的意思是打算把這事告訴你阿嘛,難保她老人家不會下山親自來看看那龍虎」。」

  「啊?」

  裴琯璃見藍彥妮點頭,笑容消散,接著張牙舞爪撲向她,一把摟住她的脖子,把她腦袋夾在懷裡。

  「敢亂說,我,我就讓小花花咬你。」

  「不敢,不敢了————」

  裴澤看著兩人打鬧,並沒有制止,而是看著萬里無雲的夜空,悠悠的說:「五毒教啊,這次之後,希望他們還能存在。」

  李運駿看了一眼正全神貫注孵化蟲繭的裴乾,低聲問道:「三叔,您老人家對五毒教最是熟悉,跟我再說一說那顏靜晨。」

  「怎麼?怕了嗎?」

  「有備無患。」

  「呵呵,這次你只管跟著小乾沖陣,剩下的交給老夫即可。」

  裴澤瘦削的臉上露出一抹獰笑,便見一隻尺長的蜈蚣從他的鼻孔里爬了出來,沿著那些皺眉褶皺,一路爬到他的肩膀上。

  「老夥計許久不出手,可還記得殺人的滋味兒?」

  「嘶!」

  蜀州府城以西二百里處。

  明月高懸。

  銀輝灑遍山野。

  林間,一輛輛由角馬、駱駝拉著的廂車穿行其中。

  車邊是身著黑衣戴著斗笠的護衛,腰掛刀劍,手舉火把。

  星星點點的火光沿著蜿蜒的山道,綿延數里。

  落在後方的一輛馬車內。

  林正弘靠在邊上,時不時透過窗簾看著外面行進的車隊,難掩喜色。

  「大人高計。」

  「走水路出城西進,再改走山路,繞開官道驛站,便可避免被府城之人盤查。」

  林正弘看著靠坐在最裡面的「李三元」,恭維幾句後問:「大人,交易地方仍在西邊關隘之內,您看是不是有些不妥?」

  張大寶眼睛微閉,老神在在的靠在廂底鬆軟的鵝絨靠枕上,漫不經心的哼道:「咱們吶,只為銀子,其餘事無須操心。」

  說著,他還看向另一邊——一位穿著綾羅綢緞,留著絡腮鬍的婆濕娑國打扮的人。

  「您說是不是,狼六閣下?」

  柳浪瞧見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官老爺神態,一把掐在下巴肉上,差點薅下來幾根假鬍子,忍住笑,語氣生硬的說:「不勞煩,貴糧行,擔心。」

  「我們,自有,辦法!」

  林正弘瞥了他一眼,雖是不把他放在眼裡,但看在銀子份上,便笑呵呵的點頭:「狼六大人與您所屬孔雀王旗實力強橫————的確是我等多慮了。」

  老子真是閒的。

  等交易完成,銀子到手,誰管你們這幫馬匪怎麼把糧食運出去。

  相比他的含蓄隱忍,柳浪就要直接些,雙手抱著那柄用破布纏著的長刀,輕蔑的說:「魏人,不可信。」

  張大寶瞥了他一眼,心說這話也就他能說出來。

  一般人還真演不出那種惹人厭的勁兒。

  柳浪也不管他們什麼想法,他靠坐在馬車上,身體隨著山路起伏搖搖晃晃。

  約莫一刻鐘後,馬車停了下來。

  張大寶深吸一口氣,當先走下馬車,「到了。」

  林正弘禮讓一下,落在最後。

  柳浪跟著下車,掃視一圈,偽裝得粗糙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月黑,風高,不錯。」

  林正弘來到他身側,笑了笑說:「茲事體大,還望狼六大人見諒。」

  「待這次交易過後,我等隨時歡迎大人前來蜀州,屆時一定請您去最好的酒樓。」

  「甚好,甚好————」

  柳浪咧了咧嘴,便示意張大寶帶路。

  張大寶會意,整理了下衣袍,深吸一口氣在前面帶路。

  別看他一路鎮定,事到臨頭,他心中同樣生出幾分緊張。

  百萬石糧食啊,時價數千萬兩銀錢。

  若是出了差池,賣了他都不夠賠的。

  哪怕陳逸先前說過一些話讓他寬心,他依然感覺胸口噗通亂跳。

  反觀柳浪就一無所覺。

  昨夜他和張大寶為了確保這次交易順利,特意吩咐林正弘等人少帶些護衛。

  理由,人多眼雜。

  實則只是方便他們能夠順利的劫走這批糧食。

  沒多久。

  張大寶、柳浪等人來到隊伍之前,看了看遠處靜謐的山林,朗聲喊道:「遠來是客,停車坐隘。」

  聲傳四方,便聽遠處的山林之中,一道比柳浪口音還濃厚的婆濕娑國人腔調開口:「蜀道艱難,難於上青天。」

  張大寶聞言抱拳一禮:「李三元赴約前來,還望諸位茶道好漢現身。

  話音剛落。

  自山林內走出三道身影,更有百餘黑影穿梭在林間的枝幹上面。

  窸窸窣窣,驚起一片飛鳥。

  很快,那三道身影來到近處,皆是婆濕娑國人樣貌裝束。

  為首的那人打量一眼山道上的馬車、駝車,以及上面的麻袋,生硬磕絆的說著魏語:「交,交易吧。」

  張大寶跟他對視一眼,微微頷首,便朝身後比劃了個請:「來,幾位貴客先檢查貨品。

  為首的那人看懂了他的眼神,當先走上前,袖口滑出一根漏杆。

  一輛車,一輛車的隨機檢查麻袋裡的糧食。

  甚至他還像模像樣的咬幾顆稻米。

  林正弘見他們如此慎重,不惱反喜,湊到張大寶身前低聲說:「大人,看來他們很重視這次交易。」

  「自然,那畢竟是一大筆銀錢。」

  「若是出了問題,他們有幾顆腦袋都不夠蘭度王砍的。」

  「大人說得是————」

  張大寶不再理會他,腳下不動聲色的靠近柳浪,想著遇到變故不至於被人瞬殺斃命。

  柳浪同樣收起了先前的玩世不恭,左手握著長刀,右手自然下垂,保持著隨時拔刀的姿態。

  約莫一刻鐘後。

  那三名由天山派弟子假扮的婆濕娑國人繞了一圈重新回來。

  「商行,很有誠信!」

  張大寶笑著說道:「閣下過獎了,在商言商,我等自不敢在孔雀王旗面前耍手段。」

  頓了頓,他問:「可否交易?」

  為首的那位「婆濕娑國人」,天山派晉鵬點了點頭說:「魏朝,銀票。」

  隨後,他便朝遠處的山林招招手。

  一名同樣身著黑衣的婆濕娑國人抱著一個大箱子走了過來。

  林正弘眼巴巴地看著他,臉上按捺不住的欣喜。

  儘管這次交易的銀錢只有一千萬兩,依然讓他們有不小的損失,但是相比布政使司給他們的壓力,這麼點兒損失根本不算什麼。

  再一個,他們這次還帶來了劉家的陳糧,早晚能從劉洪那裡把這筆折損填補上。

  不急。

  眼見那抱著箱子的婆濕娑國人上前來,林正弘剛要邁步上前查看銀票,就見張大寶斜插進來,擋在他的身前說:「我來。」

  林正弘一愣,反應過來後訕笑著說:「大人,這,這不合規矩。」

  但是按照冀州商行的規矩,巡風使並不能直接插手買賣。

  唯有商行的掌柜,也就是他林正弘身死,巡風使等人方才能夠臨時介入。

  這也是先前他出面去拜訪崔清梧的緣由。

  張大寶哪管他什麼規矩,哼道:「這次乃是我出面促成的買賣,你想搶功不成?」

  「不,不敢————」

  「知道不敢,還不退下?」

  「是,是。」

  待林正弘退後幾步,張大寶心下鬆了口氣,上前打開那箱子。

  他哪裡敢讓林正弘來做此事。

  別說拿起那些銀票一一查探真偽了,便只是看上一眼,保准露餡。

  柳浪心知肚明,有意無意的擋住林正弘的視線,湊過去不耐煩的說:「銀票,魏人商賈,攜帶,不假。」

  張大寶一邊笑著應和幾句,一邊快速的拿起放下,避免被身後的人看到銀票真偽。

  數個呼吸後,他啪得一聲合上箱子,並落了鎖,抱起來笑說:「銀票數目沒有問題,期待與貴王旗下次買賣。」

  晉鵬嗯了一聲,「就此,別過。」

  接著他再次揮揮手,便見山林內湧出近百黑衣人,朝著馬車、駝車而去。

  張大寶配合得轉身示意那些護衛遠離,抱著箱子看著他們駕著馬車、駝車沿著山道朝西面而去。

  柳浪、晉鵬等人也都站在原地不動。

  林正弘看了一陣,瞥了眼箱子,仍有些不死心的湊過來。

  「大人,您千金之軀,還是由我保管銀票吧?」

  說著,他便伸出手。

  張大寶想了想,便將箱子交給他,叮囑說:「財不露白,待回去之後再打開為好。」

  林正弘連聲應是,接過箱子抱在懷裡,心中止不住的狂喜。

  落袋為安,他和「李三元」便不用再受商行責罰。

  「大人,這次只是交易了糧食,您先前說的另外一批貨何時————」

  不等他說完,張大寶斜睨他一眼,「噤聲。」

  林正弘微愣,待看到一旁的幾位「婆濕娑國人」,後知後覺的點點頭,「大人教訓的是。」

  約莫一刻鐘後。

  馬車、駝車走遠,僅有些許馬蹄聲和車軌聲音遠遠傳來。

  張大寶便朝林正弘示意道:「你先帶著人回去吧,我與幾位貴客商議另一樁買賣。」

  林正弘遲疑片刻,方才點了點頭,轉身帶著糧行的護衛們朝赤水河而去。

  一邊走,他一邊腹誹:一位巡風使真當自己是商行掌柜了,竟這般沒規矩,真是————

  想歸想。

  林正弘卻也清楚,他畢竟不是他爹林懷安,在冀州商行的根基不穩。

  再加上這次買賣變故橫生,他還沒機會接觸商行的核心人員。

  只能等日後再行謀劃。

  正當林正弘做著美夢帶人來到赤水河邊時,卻見河面上有一艘快舟破浪而來。

  他微微皺眉,揮手示意身後的護衛們小心戒備。

  「此刻已經過了子時,按理說府城方向不會再有船隻前來————」

  由不得林正弘不擔心,他的手裡可還握著千萬兩銀票。

  然而越是擔心什麼,越來什麼。

  只見那艘快舟靠近後,不待林正弘等人開口詢問,就有數十名身穿鎧甲的蒙面人飛撲而來。

  他們的手臂上戴著的弩弓勁射。

  一根根弩箭呼嘯著劃破夜空。

  林正弘眼睛瞬間瞪大,扯著嗓子嘶喊:「敵襲!」

  然而對面船上的人有心算無心,弩箭之後,緊接著就是一個個瓷瓶朝著躲避不及的林正弘等人扔過來。

  嗖,嗖————

  「啊!」

  「小心」

  「找死!殺!」

  喧鬧的呼喊聲和弩箭飛射聲中,夾雜著瓷瓶的破碎聲,為夜晚的赤水河畔的增添一抹血色。

  斷臂殘肢飛舞,鮮血拋灑濺射。

  林正弘身邊的護衛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他驚慌失措的抱著箱子,朝遠處的「李三元」等人所在跑去。

  耳邊時不時傳來絕望喊叫聲。

  不知過去多久。

  可能一刻鐘,一個時辰,也可能只是幾個呼吸。

  林正弘耳邊再無聲音傳來,他一邊朝前跑,一邊強壓恐懼的回頭看去。

  卻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他正要放緩腳步,身體砰的一聲撞到什麼東西,整個人猝不及防被彈飛落地O

  林正弘顧不得多想,抱著箱子爬起來,就要繼續逃命。

  哪知他剛起身看到前面,身形便停了下來,瞪大的眼睛中滿是懼色。

  「你,你————」

  只見一位身著錦衣的年輕人,正背著雙手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赫然是劉洪大兒子,劉桃夭!

  他看了看林正弘手裡的箱子,笑著問:「林老闆,您這是要去哪兒?」

  一邊說著,他一邊緩緩靠近。

  林正弘抱著箱子亦步亦趨的後退,臉上五官幾乎皺在一起,色厲內荏的喊:「你,你可知我是什麼人?」

  「我,我是冀州商行的人,是商行蜀州府城的大掌柜!」

  「你,你怎敢帶人前來襲擊我等?」

  「你們,你們劉家不要命了?!」

  劉桃夭笑容不變,「誰又知道是我們出的手?」

  「你嗎?還是婆濕娑國那些馬匪?」

  「呵呵,別傻了,林大掌柜。」

  「我既已出現在你面前,你還有你手裡的銀子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林正弘聽到這裡,腳下一軟,翻倒在地,手中的箱子滾落。

  他慌忙爬過去,「我的,我的銀子————」

  可還沒等他抱住箱子,他的腿就被人踩住,任憑他如何掙扎都難動分毫。

  他回頭看過去,還未看清,就見眼前划過一片銀白光芒。

  眼睛一黑,接著便是一股劇痛傳來。

  他捂著眼睛,蜷縮在地上哀嚎:「眼睛,我————你們,銀子我不要了,求你們放過我!」

  「劉公子,劉大公子,求求你————」

  劉桃夭笑了一聲,慢悠悠來到他身前,抱起那個箱子掂量掂量,低頭俯瞰著他說:「早這樣不就好了?」

  「現在,晚了啊。」

  「不,不晚,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不晚!」

  「你?給我?」

  「笑話!」

  「從你們設計我二弟之時,便是有了取死之道!」

  話音剛落,劉桃夭冷著臉一劍刺出,穿透林正弘的胸膛。

  林正弘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握住劍刃,鮮血橫流,仍哆哆嗦嗦的說:「你————我在下面,等你————」

  「滾下去懺悔吧!」

  劉桃夭一劍橫斬,甩出數道血花,方才歸劍還鞘,再不去多看一眼。

  只留下逐漸沒了聲息的林正弘躺在血泊之中,瞪著一雙血眼看著夜空。

  「大公子,咱們還去那邊瞧瞧嗎?」

  「不了。」

  「那些個邪魔外道出手,必定會讓孔雀王旗的人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咱們吶,還是趕緊回府吧。」

  「回去晚了,憑白讓這些銀子落灰。」

  1

  與此同時。

  仍舊一副婆濕娑國人打扮的張大寶等人,已經調轉方向朝赤水河而去。

  這裡乃是赤水河的上游。

  借著明月,隱約能看到遠處綿延的山脈,乃是烏蒙山的北麓。

  崇山峻岭之中,山路陡峭。

  張大寶等人連拉帶拽,方才將那些馬車、駝車挪到赤水河邊上。

  柳浪看了看左右,咦道:「王紀不是說已經安排好了船隻,怎會不見了?」

  張大寶搖搖頭,同樣疑惑不解。

  沒有船隻,他們這些人連同糧食都得等在這裡,憑白增加許多風險。

  要知這裡雖是人跡罕至,但天亮之後,也有一些人前來狩獵或者挖採藥材。

  若是被人撞見了,難免橫生枝節。

  一旁的晉鵬忍不住摘下臉上的鬍子,神色難免有些焦急。

  「掌柜的不會不來吧?」

  「這麼多的糧食,若是被人發現,咱們,咱們這些人都得被衙門通緝。」

  「莫急,莫急,再————」

  沒等張大寶說完,就見柳浪指著下遊方向挑眉道:「這不來了嘛,我就說————嗯?」

  微不可查的陰冷氣息自遠處河面上的船隻襲來,將柳浪的話堵在嘴裡。

  他神色瞬間凝重起來,右手握住刀柄,沉聲說道:「都小心些,來得不是咱們的人!」

  「什麼?!」

  不等晉鵬這些天山派弟子明白過來,便聽遠處船上傳來一道輕咦聲:「你們不是婆濕娑國人?」

  「魏人?」

  「有趣有趣,沒想到跟那些個糧行交易的竟然是魏人假扮的馬匪,哈哈————」

  柳浪一邊揮手示意身後的人做好準備,一邊凝神看著來人問:「你是何人?」

  不過,便是不用知道來人身份,他已經清楚來人不簡單了。

  為首那人的修為,以及那股裹挾磅礴天地靈機的厚重壓迫,讓他心中寒意大盛。

  如同他當初在烏山互市面對蕭驚鴻那般。

  只不過相比那次與蕭驚鴻的比斗,此時的柳浪實力也有精進。

  不至於連拔刀的勇氣都被來人所攝。

  「你問老夫是何人?」

  「小兄弟,難道你家長輩沒教過你,問這些之前,需要先自報家門嗎?」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狼六!」

  「狼六?」

  隨著船隻靠近,來人身形逐漸清晰,連帶著他身後站著的幾人也都露出真容。

  赫然是十多位身著鱗甲,外罩黑色大氅,頭戴斗笠和面紗的黑衣人。

  為首那人打量著柳浪,那雙眼睛裡滿是戲謔笑意。

  「恕老夫孤陋寡聞,沒認出你這身刀道師承來。」

  柳浪聞言隱而不發,打量著他們片刻,卻是面露恍然。

  「原來是你們——五毒教!」

  為首那名黑衣人有些意外,「你竟知道我等是五毒教之人?」

  「哼!」

  「一幫子喪家之犬,只敢躲在陰暗角落裡的臭蟲,真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柳浪看出他們五毒教的身份,便知道這次沒辦法善了,索性過過嘴癮。

  只是他一邊說著,他還一邊悄悄擺手示意身後的其他人都做好準備。

  尤其是對張大寶,他那隻手都擺動成了殘影。

  張大寶反應過來,連忙從袖子裡取出一根竹筒,用火摺子點燃。

  一道光亮瞬間竄天而起。

  為首的黑衣人見狀,眼睛微眯,盯著他和柳浪看了又看。

  片刻後,他方才語氣陰鷙的開口說:「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子!」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化為一道黑影,眨眼間橫跨百丈。

  「記住!殺你的人——五毒教,顏靜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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