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劉五,霸道!(求月票)


  第320章 劉五,霸道!(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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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浪這般模樣,讓陳逸頗有幾分自責。

  他本該早些趕過來。

  奈何今晚上府城內外,疫毒即將蔓延,他須將一切安排妥當。

  事實上,陳逸自離開裴乾等人那裡後,先後通知了蕭老太爺和王紀。

  似這等生死攸關的大事,遲滯一刻鐘,府城外的災民便多一分危險。

  一旦那些染上疫毒的災民身死,所有災民都有性命危機。

  到那個時候,縱使陳逸能夠解毒,煎藥、治病等消耗的時辰一樣會造成大面積的傷亡。

  何況今日離開府城的人不少。

  除了蕭家等人外,其餘世家大族也有人外出,需要衙門出面逐一排查,避免有遺漏。

  「老,老闆……」

  柳浪身上所中劇毒消散大半,氣力真元在幾枚銀針作用下緩慢恢復,有了些力氣。

  他看著擋在身前的身影,虛弱的抬抬手:「您小心一些……」

  「那老東西,修煉,修煉的乃是白玉功……」

  「毒力遍布……全身……」

  陳逸輕嗯一聲,頭也不回的說:「好生歇息,交給我。」

  柳浪聞言咧出一絲放鬆的笑容,拄著長刀歪歪斜斜的閉上了眼睛。

  有老闆在此,他安心不少。

  顏靜晨看著他們,目光落在陳逸身上,玉化晶瑩的臉上緩緩擠出笑容,哈哈笑了起來。

  「原來是你,『龍虎』劉五!」

  笑聲驟停,他瞪著陳逸,「你方才說要殺老夫?」

  「就憑你!?」

  嗖!

  唰!

  幾乎是顏靜晨剛剛說完,數道破空聲傳來。

  船上其餘幾名黑衣人,便都來到他身側,掛著細密黑線的斗笠下,一雙雙眼睛凝視著陳逸。

  「教主,咱們有多久沒見過天資這般出眾的年輕人了?」

  「若我記得沒錯,上一次死在咱們手裡的還是崆峒山的小道士,叫什麼來著?」

  「嗬嗬蛇王,他都成了一抔土,還提他做甚?」

  「也是……」

  落於顏靜晨身側的瘦長男子,撩起斗篷上的帘子,拉下面巾,咧嘴看著陳逸:

  「好叫『龍虎』閣下死得明白,在下五毒教長老,薛崇!」

  陳逸瞥了他一眼,「長老嗎?難怪這般弱。」

  薛崇嘴角拉長,「弱?」

  「『龍虎』閣下怕是還沒弄清楚狀況,而今你面對乃是我五毒教。」

  「還是說,你殺了一頭『豺狼』,就自認為無敵天下了?」

  陳逸收回目光,眼角掃見另外一邊追殺張大寶的幾名黑衣人,平靜的從手腕處解下五折槍。

  「對我來說都一樣。」

  「不論是你,還是其他人,下場都只會跟燕拂沙一樣,無非……」

  待看到張大寶趁著那些黑衣人不備,拋出幾瓶神仙醉後,陳逸眉眼微皺:

  「無非是多費一些手腳罷了。」

  話音未落,他已回身拉著柳浪化為一道虛影,掠向張大寶等人。

  五毒教眾常年泡在毒藥之中,等閒的神仙醉、清風醉對他們幾乎不起作用。

  張大寶拿那些毒藥對付他們,無吝於以卵擊石。

  「好膽!」

  顏靜晨微一皺眉,橫移數步,單手朝陳逸抓去。

  哪知他剛落位,抬手間隙,眼前已經沒了陳逸的蹤影。

  不。

  準確的說,他眼睜睜地看著陳逸從他視線中消失。

  鬼魅一般。

  若非他五感還在,真元勾連天地靈機覆蓋周遭,他已經完全察覺不到陳逸所在。

  旁邊的薛崇等人比他還有不如,根本沒辦法阻攔陳逸去路。

  「步道大成……」

  「這般身法速度,難怪他能來得及擋下老夫一擊,當真可怕!」

  可當顏靜晨腦海中浮現這個念頭時,他驀地意識到陳逸要幹什麼,回身喊道:

  「快躲!」

  「晚了!」

  陳逸以游龍戲鳳身法繞過顏靜晨等人後,他大跨步的向前。

  流星蝴蝶步,讓他身形輕盈躍動。

  每一步邁出,他便衝出數丈,幾個跳躍來到張大寶等人身側。

  在將柳浪甩給張大寶後,陳逸一槍橫掃,逼退三名黑衣人。

  不待最後一人反應過來,抖手翻腕,長槍便如蜻蜓點水般在他身上戳了一下。

  金光大盛,真元攜天地靈機射出一道槍意。

  嘶——

  刺耳的尖銳聲音爆開。

  便見那黑衣人胸口洞穿,整個人愣愣地看了陳逸片刻,方才後知後覺般低下頭。

  「你……」

  還沒等他說完,鮮血自他嘴裡噴出,胸口同樣流淌大片,使得他半身黑衣染上一層血色。

  陳逸拔出長槍,甩插在一側石塊內,槍身上沾染的幾滴血滑落而下。

  他透過那黑衣人胸口血洞,直視著不遠處的顏靜晨等人,清冷開口:

  「大寶,帶著他們退遠一點兒。」

  張大寶這才反應過來,後怕的看著那三名不受神仙醉影響的黑衣人,連聲應是。

  晉鵬等人看著擋在他們身前的陳逸,頓時都鬆了一口氣。

  短短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他們這百名天山派弟子被五毒教四名黑衣人追得落荒而逃,實在難看。

  可也怪不得他們這般狼狽。

  最強的一人修為不過五品境,劍道堪堪入了門徑,根本不是五毒教那四個中三品武者的對手。

  這時候他們便小心的跟著張大寶退出數里,前去規整四散而逃的馬車、駝車。

  而五毒教那三名逃過一劫的黑衣人,也已回到顏靜晨等人所在,俱都神色凝重的看著陳逸。

  反觀陳逸卻是一臉平靜。

  沒了張大寶等人在側,他便沒了後顧之憂。

  顏靜晨盯著他看了片刻,臉上早已沒了笑容。

  「老夫來了蜀州的時日不長,卻是數次聽過你的名字。」

  「蜀州江湖中人稱你是百年難遇的槍客,天資縱橫比肩蕭驚鴻。」

  「明月樓內對你的評價甚高,凡涉及你的任務一律按照金牌收取銀錢。」

  「婆濕娑國說你是魏賊,還有一位老友對你恨之入骨。」

  「老夫原以為你只是一位普通江湖後起之秀,如今來看倒是老夫低估了你。」

  顏靜晨頓了頓,眼睛掃過那名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的屍體後,再看向陳逸,唏噓道:

  「槍道圓滿,拳道大成,步道大成……還有方才救治『刀狂』的醫道……」

  「這等天資,便是如今屹立江湖數十年的公冶白也不過如此了吧?」

  「嗬嗬,不過倒也算一樁幸事。」

  薛崇搖了搖頭,「教主啊,哪來的幸事?」

  「這等天驕現世,若是咱們今日不能殺了他,後患無窮啊。」

  旁邊的一位身材嬌小的黑衣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張柔媚至極的臉。

  「教主大人的意思是,咱們此刻撞見還未成長起來的『龍虎』是樁幸事。」

  「讓他成長起來,別說咱們五毒教,便是江湖上其他邪魔外道一同出手,怕也難以將他斬殺。」

  「呵,你當他是誰?」

  「白大仙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看似拌嘴,實則他們身下已經爬滿了毒蟲。

  蛇蟲鼠蟻,蜈蚣,蜥蜴,不一而足。

  密密麻麻的沿著山石,爬上爬下,軀殼分泌出來的毒液,腐蝕出一道道細小溝壑。

  滋啦聲中,墨綠色的煙霧升騰,逐漸形成濃厚的瘴氣,又被顏靜晨的拳意掩蓋住。

  僅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蔓延開來。

  其餘的黑衣人同樣如此,毒蟲,毒藥,暗器,俱都擺了出來。

  便連為首的顏靜晨也都從腰間拿出一對爪刀,握持在手中,交叉在一起。

  「今日之後,世上便再無『龍虎』了。」

  「不過你放心,老夫日後定然會讓你揚名江湖。」

  顏靜晨臉上露出一抹獰笑,一改先前戲耍柳浪時的傲然,殺意如同寒冰般纏繞身周。

  「『龍虎』這名號不好,『龍虎豹』如何?」

  如何二字如雷聲轟鳴——炸在四方左右!

  便見顏靜晨身上湧出一片毒煞,竟是將先前毒蟲腐蝕山石形成的瘴氣裹住。

  煙霧般纏繞,形成一條條黝黑長蛇,盤旋在他身側左右。

  與此同時,薛崇等人同步出手,一併衝殺奔襲,朝陳逸殺來。

  俯低的身體就像下方的毒蟲那般,有的如同蛇身繞行,有的四肢著地,有的則是翱於天上。

  陳逸靜靜地注視著他們,絲毫沒理會四周逐漸逼近的毒蟲。

  「告訴我,你們在蜀州散布疫毒有何目的?」

  話剛說完,他又搖了搖頭:「算了,憑你們這等人的腦子,便是算計人也只能算出三步。」

  「再多就……」

  陳逸踏前一步,迎著襲來的薛崇等人,語氣平靜的說:

  「有些難為你們了。」

  他的身上驟然泛起一圈溫和的光暈,如同波紋般蕩漾出去。

  周遭的天地頓時變幻起來。

  灰暗的瘴氣飄在天上,形成一團陰雲。

  山石轟隆間飛漲,好似地龍翻滾,綿延數百里,形成一片高低起伏的山脈。

  林木瞬間竄起百丈之高,垂落的藤蔓、枝幹,在周圍點出一根根新數,眨眼遍布新隆起的山地上。

  還有那赤水河也被這般天地變化累及,化為了一條奔涌而下的長河。

  好似垂落的銀河,懸在天上。

  直至此刻,陳逸的身前便浮現出一面百丈之大的棋盤,盤旋著壓在他和薛崇等人中間。

  也將那些匍匐而來的毒蟲盡都壓下。

  嘎吱嘎吱的聲響不斷,一個個毒蟲好似被巨力砸中般,爆頭而亡。

  薛崇等人看著眼前一幕,俱都愣在原地,愕然的看著百丈之外的陳逸。

  「這是……奇門遁甲?」

  「蠢貨!」

  先前開口的女子罵了一句,「這他娘的是棋道圓滿的天地演化!」

  另有一名壯漢瞪大眼睛看著周遭,瓮聲瓮氣的問:

  「棋道不是讀書人才會的無用的伎倆嗎?怎麼看著有些厲害……」

  「道境萬千,何來無用?」

  柔媚女子舔了舔嘴唇,毫不在意那些毒蟲殞命,甩了下手裡的鞭子說:

  「都小心些,這『龍虎』比咱們先前宰殺的小道士還要棘手。」

  「還用你說?」

  「我……」

  幾人也算見多識廣,心中雖是忌憚、驚訝,但此刻生死搏殺之際,自是不願弱了自身氣勢。

  反倒是落在最後的顏靜晨看著一動不動的薛崇等人皺了皺眉:

  「你們,還不快動手?在等什麼?」

  他方才沒有跟過去,並未被棋盤意境籠罩。

  不過以他的修為、技法境界,卻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尤其是周遭天地靈機翻湧不斷。

  「你們,發生了什麼事?!」

  哪知不論顏靜晨說什麼,薛崇連同其他幾人都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好似沒了三魂七魄般。

  顏靜晨心知不好,看著同樣沒有動作的陳逸,就要上前一探究竟。

  便在這時。

  又有數道破空聲自府城那邊傳來。

  「顏靜晨!」

  裴澤大笑出聲,「果然是你!」

  笑聲籠罩住四方之時,還有一陣嘶嘶鳴叫。

  另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遠處快速逼近,卻沒有任何身形顯現。

  沒多會兒功夫,裴澤、褚芳苓、李運駿三人便落在近處,並肩而立。

  顏靜晨側頭看去,打量一番微微皺眉,「是你?」

  「你是山族的那個誰來著?」

  裴澤瘦削臉上露出些冷笑:「少他娘的給老子裝,當年老子殺了你那麼多徒子徒孫,你又怎會忘了?」

  顏靜晨聞言面色沉下去,「裴澤!」

  「我五毒教同樣殺了你山族數百族人,若老夫記得不差,你兩個兒子是被老夫所殺!」

  裴澤眼神瞬間陰鷙下來,雙手一拍,身上竄出一條黑盈盈的蜈蚣,朝著他噴出一口毒液。

  「老子以為你早就死了,沒成想你竟脫了那層皮假死脫身。」

  「今日,新仇舊恨,老子跟你一併算一算!」

  他不待猶豫,便徑直衝向顏靜晨。

  身側的褚芳苓、李運駿緊隨其後。

  顏靜晨眉頭微皺,自也不可能再去查探薛崇等人的境況,深吸一口氣朝裴澤而去。

  「這話該是老夫說才對!」

  「你山族之人害我五毒教元氣大傷,老夫又怎會放過你等!」

  四人隨即廝殺在一起。

  顏靜晨仗著修為略高,無視幾條蠱蟲,甚至他動手時,身上的劇毒蔓延還會令裴澤等人束手束腳。

  以一敵三,絲毫不落下風。

  裴澤、褚芳苓、李運駿卻也不急於求成,三人成品字形圍著顏靜晨。

  拳腳、刀劍齊出。

  每一招都能帶有數隻蠱蟲散落在四周,體型之小几乎不可見。

  顏靜晨似有所覺,冷哼道:「三十年過去,你們山族一點都沒變,還是那些手段。」

  「你的白玉功倒是修煉得越發強橫了。」

  「不過……」

  裴澤迎著他的爪子,枯瘦的手臂如鋼鐵般橫過去,「也只是如此了!」

  砰!

  裴澤倒飛而出,手臂上被劃開數道口子。

  褚芳苓、李運駿見狀,避開顏靜晨這爪,一上一下與其纏鬥。

  剎那間,四人搏命般的廝殺,引得天地靈機轟鳴不斷。

  一道道溝壑裂地而出,山石崩碎,林木化為糜粉。

  遠處的裴乾、藍彥妮看著這一幕,卻是不急出手,目光看向陳逸那邊。

  相比裴澤三人圍殺顏靜晨的慘烈,陳逸那邊的境況就要詭異許多。

  「阿哥,『龍虎』這是在做什麼?」

  裴乾打量一番,微微搖頭:「我也不知。」

  他僅能瞧出陳逸那邊應是有些狀況,卻看不到任何異樣。

  「那咱們怎麼辦?」

  「再等等,先清理掉四周的劇毒再說。」

  「好……」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陳逸此刻獨自面對薛崇等人,看似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實則早已廝殺數輪。

  並且,薛崇等人身上還都有著大小不一的傷口。

  鮮血橫流。

  反觀陳逸則是依舊站在棋盤一側,遙遙看著他們,平靜的將一枚枚棋子擺在棋盤上。

  山族來到,他便也不必過去搏命。

  有著棋道加持,薛崇等人不過三品四品境的修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技法未到圓滿,終究是只螻蟻。」

  薛崇看著又一枚棋子化為小山朝他們落來,臉色陰鷙的罵了一句。

  「再不破開這該死的棋道,咱們都要死在這兒!」

  「劉五這棋道……太過霸道,很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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