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別怪為兄不義(求月票)


  第330章 別怪為兄不義(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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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世高手啊……」

  謝停雲眼眸神采奕奕,不自覺流露出幾分艷羨。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習練武道的人沒有誰會不想站上巔峰。

  謝停雲自然也想。

  白大仙便是最高的那座山,矗立江湖數十載,傲視群雄。

  即便敵不過他,此生能站在他對面,過上一兩招,也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事。

  「若是白大仙真的與人在蜀州比武切磋就好了。」

  「最好是位劍客。」

  沒別的。

  若是位劍客與白大仙比斗,對謝停雲這等習練劍道的武人來說,等同於觀看一次演武。

  說不定機緣到了,她的劍道能頓悟精進。

  沈畫棠反而很平靜,武道修為、技法境界太低,便是去觀看白大仙與人比武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小蝶、娟兒、翠兒更不需多說,只當是在聽天書。

  唯有環兒和春瑩兩人笑而不語。

  林忠將幾人神色盡收眼底,搖搖頭說:「那等人物比武切磋,對旁觀者既是機緣也是考驗。」

  謝停雲夾菜的動作頓住,臉色一垮,「說得是。」

  她有些想當然了。

  雖說她的武道修為、技法境界在江湖上算是拿得出手,還得了個「停雲仙子」的名號。

  但是仔細想想,她這等天資實在入不了白大仙那等人物的法眼。

  別說在一旁觀看,哪怕是遠遠地遙望,都是一種奢望。

  何況那等境界的高手比武切磋,沒些本事的人靠得近了,根本扛不住他們交手的餘波。

  死都不知怎麼死的。

  「聽說那等人物比武前,會各自選擇一位實力相當的後起之秀切磋一場?」

  林忠笑著點了點頭,「的確有這個規矩。」

  「就如數年前,劍聖與刀鬼兩位前輩比武前,就各自挑選了一位。」

  「劍聖前輩選的是他那位關門弟子,雖是孩童,但劍道已然入了門徑。」

  「江湖人都說她未來成就必定能比肩劍聖……」

  林忠簡單說完,便將注意力放在內里陳雲帆那邊。

  謝停雲卻是越發有興致了,拉著沈畫棠嘰嘰喳喳。

  木樓內堂飯桌上。

  陳雲帆自是聽到了林忠的話,儘管對白大仙那等高來高去的人物不感興趣,但多少能把此事當個談資。

  尤其是在陳逸面前。

  所以趁著蕭婉兒和崔清梧閒聊間隙,陳雲帆朝陳逸舉起茶杯,笑著說:

  「逸弟聽說白大仙來蜀州的真正緣由了嗎?」

  陳逸當然也聽到了林忠和謝停雲等人的交談,隨口問道:「什麼?」

  見陳逸一副不知情的樣子,陳雲帆笑著開口說:

  「有位高手要與白大仙在蜀州比斗。」

  「這樣啊……」

  「到時候若是逸弟有興趣,為兄便帶你一同去觀看。」

  「免了,那等神仙人物,我還是敬而遠之為好。」

  陳雲帆笑著說:「倒是忘了,逸弟文弱了些,似那等高手比斗,你怕是很難去到近處。」

  「兄長說得是,不過……兄長不也是讀書人嗎?」

  陳逸實在不想說出實情讓陳雲帆無地自容。

  他不僅知道白大仙的來意,還知道與白大仙比斗之人是位劍客。

  陳雲帆不惱反喜,眉眼笑意更加明顯。

  逸弟啊逸弟,你自以為知道我的底細,卻是不知道為兄也清楚你的底細。

  跟為兄擱這兒演戲,你啊,嫩了點兒。

  「逸弟說得也是,為兄欠考慮了……」

  陳逸看了他一眼,放下碗筷說:「兄長今日公務不忙?」

  「昨日懷古兄登門來說,兄長有段時日沒去衙門當差了,還說你生病了,可對?」

  陳雲帆笑容一僵,眼角掃過似笑非笑的崔清梧,心中莫名有些慌。

  「逸弟,你是不是記錯了?」

  「哦?興許是我記錯了吧。」

  陳逸注意到他的眼神,看向旁邊的蕭婉兒笑著問:

  「府城外面的災民已經疏散了吧?」

  蕭婉兒不明他的用意,卻也很配合的點了點頭說:

  「昨日已經走了,聽說是在布政使司和知府衙門的人配合下,每人都得了回返的口糧才逐漸散去的。」

  「還有糧價,我記得也已經降了不少。」

  「早上翠兒還在說,一石細糧不足一兩銀子了,很多前些日子買了糧的百姓氣不過跑去糧行理論。」

  「布政使司出面調停?」

  「聽說是楊燁楊大人和李探花他們去的……」

  聽完,陳雲帆嘴角一抽,乾笑兩聲:「這樣嗎?」

  「沒想到我不在衙門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呵呵。」

  崔清梧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湊到蕭婉兒跟前說道:

  「婉兒姐,我年節得回家裡,不如過些時候咱們結伴去桐林那邊一趟?」

  蕭婉兒下意識的看了看陳逸,見他微微頷首,便笑著應承下來。

  「先前散出去的請帖,也不知有幾位名醫前來。」

  「婉兒姐不用擔心,便是那些人不來,我崔家也能找來合適的院長人選。」

  「這當然好,不過……」

  眼見二女岔開話題,陳雲帆鬆了口氣,不禁瞪了眼陳逸。

  逸弟,你不仁,就別怪為兄不義。

  「剛剛聽逸弟說此番對歲考沒有把握?」

  「那你可要用功些了,別一不留神丟了功名,惹得天下人笑話你。」

  陳逸一頓,眼角同樣掃過旁邊的蕭婉兒,猜到陳雲帆的用意,便佯裝胸有成竹的說:

  「不過是篇策論罷了。」

  蕭婉兒瞧了瞧他的神色,不似作偽,便沒開口叮囑他什麼。

  「清梧妹妹,不若等醫道學院的院長選定,咱們再去桐林?」

  「好……」

  說說笑笑,用過午飯。

  陳逸和蕭婉兒撐著傘,各自送別陳雲帆和崔清梧,林忠等人跟在後面。

  雨勢漸長,打在傘面上啪嗒啪嗒響聲不停,掩住眾人腳步聲。

  便連交談聲音都聽不真切。

  陳雲帆見崔清梧注意力不在這邊,側頭看向陳逸咬牙切齒道:

  「逸弟,哪壺不開提哪壺,讓為兄難堪啊!」

  陳逸瞅了瞅蕭婉兒,壓低聲音笑道:「兄長,彼此彼此。」

  「哼,托你的福,為兄下午就去衙門當差。」

  「理該如此。」

  陳雲帆哼了哼,轉身登上馬車。

  臨進入車廂前,他又回過頭來叮囑道:「你別忘了父親和老四、老六來蜀州的時候,跟我一起去迎接。」

  陳逸撐著油紙傘,「放心便是。」

  「就如你那日來蜀州,我不也去北城門外迎你?」

  陳雲帆欲言又止說:「父親此番前來,聲勢浩蕩,你……算了算了,到時候我會通知你。」

  陳逸點頭應是,看著他和崔清梧兩人走入車廂。

  林忠等環兒、春瑩進了車廂,直接坐在車駕上,撐著韁繩朝他們告別後,便駕車離去。

  寧雨、牛山兩人則是步行回返。

  陳逸揮了揮手,目送他們離開。

  蕭婉兒亦是如此。

  陳逸正想帶著小蝶回春荷園,就聽蕭婉兒開口問:「妹夫對歲考把握不大?」

  陳逸腳下一頓,暗自腹誹陳雲帆多嘴,嘴上依舊說得好聽:

  「胸有成竹。」

  蕭婉兒莞爾,「這樣我就放心了。」

  不過她大抵清楚陳逸的脾性,絮絮叨叨的叮囑說:

  「歲考不比其他,馬虎不得,若是妹夫功名不再,往後總歸有些麻煩。」

  「不說外人,便是你書院的學生們,怕也會……」

  陳逸連聲說是,「放心放心,我省的,大姐還不知道我的本事?」

  蕭婉兒聽出他意有所指,嗔怪的白了他一眼,轉身走回木樓。

  蕭婉兒不是不清楚陳逸的能耐,只是擔心陳逸會因為無所謂或者隨性的原因不去盡心。

  陳逸看著她走遠,將手裡的傘丟給小蝶,施施然躲在傘下,說:「回去看書。」

  小蝶一邊墊著腳尖給他撐傘,一邊掩嘴偷笑:「姑爺,大小姐說得沒錯,歲考重大,您不好那般隨意。」

  陳逸撇了撇嘴,「隨意不隨意,也只是個歲考。」

  很多時候,有才學能力肯努力上進之人並不能得個好結果。

  若是如此,便沒那麼多鬱郁不得志和遺憾了。

  當然,這話陳逸自是不會去解釋,他只會在心裡多罵陳雲帆幾句。

  多嘴饒舌。

  巧了。

  此刻的陳雲帆心裡也是這般罵陳逸的。

  他一邊暗自罵罵咧咧,一邊應付崔清梧的「軟磨硬泡」式的言語攻擊。

  「雲帆哥哥,近來那麼用功的習練武道,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不辛苦嗎?那雲帆哥哥為何不去衙門當值?」

  「有些事……」

  「什麼事說來聽聽?」

  「這個……」

  「是不是寧雨、牛山兩人不盡心?還是春瑩……」

  陳雲帆看到春瑩額頭上突地冒出一層細密汗水,忍住笑道:

  「都不是嗯……下午我就去衙門當差……」

  崔清梧自也不是真的怪他,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雲帆哥哥,陳伯父要來蜀州了,近段時日你還是表現得好一些為好。」

  「清梧說得是……」

  陳雲帆無奈,等馬車路過布政使司衙門時,便獨自下車,目送林忠駕車走遠。

  逸弟啊逸弟,給為兄等著!

  陳雲帆頗為頭疼的咧了咧嘴,整理好身上的衣衫,便走入布政使司。

  門口的衙差瞧見他,雖是有些古怪,但行禮不慢。

  「陳大人。」

  陳雲帆點了點頭,一路來到內堂,坐在他那間還算寬敞的參政房裡。

  側房的李懷古聽到聲音抬起頭瞧了一眼,反應過來後鬆了口氣。

  他揉了揉泛酸的肩膀,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冊子,嘀咕道:「總算來了。」

  隨即李懷古精神一震,抱起桌邊一摞冊子,快步進了陳雲帆的房間。

  砰。

  一摞不多不少,三十本冊子攤在陳雲帆面前。

  「雲帆兄,有勞有勞。」

  陳雲帆看著那一堆政務,眼角跳了跳,「懷古兄,這些……」

  李懷古猜到他想說什麼,打斷道:「先前雲帆兄不在衙門,楊大人便吩咐我代你處理。」

  「如今你既已回來,這些事情就辛苦你處理了。」

  「這麼多?」

  陳雲帆簡單翻了翻,眼神一凝,指著下面一本冊子問道:

  「歲考?這不是劉大人……」

  他反應過來,知道劉洪應是真的出事了。

  李懷古以為他還不知情,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指著門口長廊深處方向說:

  「從前日開始,劉大人一直閉門不出,眼下所有事情都由楊大人處置,還有……」

  片刻後,陳雲帆了解完衙門當前境況,便知道春瑩昨日說得還有些保守。

  劉洪不僅不再過問衙門中事,似乎性情都變得與之前不同了。

  就像是……在等死?

  陳雲帆回想前些時候發生的事情,糧行、五毒教、山族、災民、疫毒……陳逸。

  難道是逸弟找到了劉洪的把柄?

  很有可能。

  劉洪以及他背後的荊州劉家一直在針對蕭家,逸弟出手整治劉洪理所應當。

  但以他對劉洪的了解,面對這樣的境況,劉洪也不該是坐以待斃。

  除非……

  陳雲帆想到曾經聽說過的一些傳聞,心中不免皺了皺眉。

  劉洪背後除了荊州劉家、劉貴妃外,還有一座大靠山。

  只不過憑陳家、白衣卿相的能量都沒找出那人的身份。

  「能讓劉洪偃旗息鼓的人物……九卿,或者……」

  陳雲帆腦海中浮現幾道身影,隱隱有些猜測。

  不過這些,他自是不會跟李懷古說,只得應下來那些政務,苦著臉審理起來。

  「安置災民耗費錢糧百萬石……」

  「救濟廣垵三縣耗費錢糧……」

  「茶馬古道上傳聞身死的商賈回返……嗯?」

  陳雲帆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上的冊子,目光不由得看向蕭家所在。

  先前傳聞孔雀王旗的人來了茶馬古道,他當時還以為蘭度王真那麼大膽。

  如今來看……膽子大的人還是他逸弟。

  想到這裡,陳雲帆臉上露出些複雜神色。

  「看來逸弟已經把自己當成蕭家人了。」

  「也不知父親來到蜀州是好事還是壞事……母親,家裡那般安排錯了啊……」

  ……

  亥時不到。

  陳逸悄然離開蕭家,直奔西市。

  借著雨勢遮掩,他一路藏匿痕跡,很快便摸到裁縫鋪子後面的宅子裡。

  不過相比以往,他這次更為小心。

  無他。

  這一路上,單是他察覺到的上三品武道高手的氣息就有四位。

  遠超先前。

  「看來白大仙和那人比斗的事已經傳開了,也不知是那人自己泄露的還是其他人。」

  陳逸回想起那晚看到的劍客,以及他說的那些話,微微撇嘴。

  「什麼有資格前來觀戰,這下消息傳開了,這麼多江湖人來到,不信你到時候會把人趕走。」

  想是這麼想,陳逸倒是不覺得那人做不到。

  估摸著他不出手,僅是說句話,都能勸退眾多沒資格觀戰的江湖客。

  陳逸想著這些,便收斂了氣息聲音,凝神聽著裁縫鋪子的動靜。

  不多會兒,那邊便傳來將星的聲音。

  「閣主有令,即刻出手拿下劉洪同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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