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我亦是痴人!(求月票)


  第339章 我亦是痴人!(求月票)

  江湖中的大事啊。

  陳逸自然知道,無非就是白大仙與那什麼劍客比斗之事。

  

  「什麼事?」

  裴琯璃見他看過來,便壓低聲音說:

  「阿嫲信上說,白大仙,就是江湖上最厲害的那個人,要跟人在赤水河上游比斗。」

  「跟誰比斗?」

  「『雪劍君』葉孤仙。」

  陳逸微一挑眉,「這個人……」

  「姐夫,你也知道『雪劍君』,阿哥和三叔公都說他是繼『劍聖』李無當之後最厲害的劍客。」

  「……沒聽說過。」

  「他……」

  裴琯璃欣喜笑容一頓,「姐夫沒聽過他?」

  陳逸笑著點點頭,「我確實不知道。」

  這些時日,他心思都放在解決蕭家麻煩上,偶爾聽聞些江湖軼事也都是隻言片語,很是零碎。

  像久不出世的白大仙,以及他的弟子水和同。

  蕭驚鴻的師父,「劍聖」李無當。

  柳浪的師父,「刀鬼」楚休道以及謝停雲、沈畫棠兩人所在的天山派等等。

  這些江湖上的大前輩,多是跟陳逸身邊人有關係,他聽得多些。

  其餘的江湖中人,他自然沒聽過,也不太關心。

  「跟我說說,那『雪劍君』葉孤仙什麼來頭?」

  裴琯璃神色立馬振奮起來,嘰嘰喳喳的跟他說起葉孤仙的事。

  原本她也不知道什麼「雪劍君」,好在裴乾等人離開前跟她說了不少。

  「雪巔獨立十九春,梅落肩頭不染塵。今日為君抽劍起,方知我亦是痴人。」

  「『雪劍君』原是冀州葉家的嫡出,天資不凡。」

  「據說他六歲習練武道,八歲便突破至八品境……姐夫,你笑什麼?」

  陳逸忍住笑擺手說:「沒笑,沒笑,你繼續說。」

  裴琯璃鼓了鼓嘴,圓潤臉上滿是忿忿,「我就是練武出了岔子,現在修為也快到七品了。」

  不過在想到陳逸如今「龍虎」的名號,她又認命似的嘀咕幾句,說什麼三叔公教了我很多、早晚能到中三品境界云云。

  不待陳逸寬慰幾句,她接著說:「三叔公說,葉孤仙十歲到六品,十五歲修為已至四品上段,距離突破上三品境界只差一步。」

  「但在這時……」

  葉孤仙十六歲時,他所在的葉家犯了忌諱。

  不僅得罪了冀州內的一個大家族,還錯手殺了勾陳門的一位親傳弟子,累得葉家遭逢大難。

  先是家族賴以生存的酒肆遭人洗劫,然後距離較遠的旁支一個接一個的離奇死亡。

  而等他們正商量是戰是和時,勾陳門的人已經趁夜打上門來。

  那時正值中秋,葉家祖宅內共一百四十三口人。

  儘管拼死反抗,但在勾陳門掌門強勢出手下,整個葉家僅有葉孤仙一人逃出。

  「那之後勾陳門就一直追殺葉孤仙……」

  裴琯璃也覺得憤恨似的,晃了晃拳頭說:「還好葉孤仙足夠強,不僅逃了,還只用了不到兩年就將修為修煉到一品境。」

  陳逸瞭然的點了點頭:「然後他報仇成功了?」

  裴琯璃小臉一垮,搖搖頭說:「他只滅了勾陳門滿門,那個大家族卻是有不少人活下來了。」

  「哦?」

  「據我三叔公說,葉孤仙在逃亡期間曾被一位女子救下,好巧不巧,她竟然是那個大家族的千金。」

  「所以……」

  陳逸微一挑眉,「所以他放過了那個家族?」

  裴琯璃嗯了一聲,噘嘴說:「他前去尋仇時,才發現那女子也是那家族之人,而且……」

  裴琯璃晃著陳逸的手說:「而且那時候,他們倆已經互生情愫了。」

  「那家族靠著那名女子得以倖存……」

  陳逸啞然失笑,大抵是覺得這樣的故事有些俗套。

  哪知裴琯璃眼睛一轉,嘿嘿笑著問他:「姐夫,如果你是葉孤仙,你會怎麼做?」

  「我?」

  陳逸認真的想了想,搖頭說:「我啊,不知道,當然也不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修煉那麼久的時間,不就是為了保護好自己和身邊人不受傷害嗎?

  這等情況下,若他還能遭遇葉孤仙那等境況,他還不如找塊豆腐一頭撞死。

  「萬一……是山族的人殺了你們陳家呢?」

  「陳家啊,那殺了就殺了吧。」

  裴琯璃愣了一下,「姐夫,你不為陳家人報仇?」

  陳逸笑著點點她的腦門,「因為山族有你在。」

  裴琯璃立馬嘿笑起來,臉上也罕見的露出些緋紅,「姐夫,我才不會讓你為難。」

  「真要是山族誰不長眼睛,我保證給他種下幾隻蠱蟲,讓他後悔來到世上。」

  「你還說別人,忘了上次給陳雲帆下毒的事了?」

  「哎呀……」

  說說笑笑,等小蝶來說午飯準備好了時,陳逸大抵了解了葉孤仙其人。

  在與冀州那大家族——樂家的恩怨了結後,葉孤仙就過上了避世不出的日子。

  這一避就是十九年。

  等他再次下山時,他的修為已達到宗師境界,劍道圓滿。

  上一次聽到葉孤仙的消息,還是在四年前,他約戰冀州宗師劍客李津,十劍挑殺。

  陳逸一邊吃著午飯,一邊暗自推算。

  葉孤仙能挑戰白大仙,其修為、劍道應是都上了一個台階。

  要麼他的修為達到大宗師,要麼是劍道練至極境。

  否則即便葉孤仙有意,白大仙怕是也不會搭理他。

  「大宗師……劍道極境……」

  武道修為分九品至一品,之上便是宗師、大宗師。

  而技法境界,則是入門、小成、大成、圓滿,以及極境——技近於道。

  達到那等境界便被尊稱為「陸地神仙」,意為達到「凡人之極」。

  不過,那等境界中人同樣有高低之分。

  修為、技法、功法、天資,細微的差別都會影響天地靈機。

  譬如白大仙據說有兩道技法修至極境,所以才被稱為武道第一人。

  想到這裡,陳逸臉上不禁露出些笑容。

  比技法境界或許他有所不如,但是比較數量,他稱第二,誰敢稱第一?

  當然,只要給他時間,他必然能夠迎頭趕上。

  用過午飯。

  陳逸沒再繼續看書,而是打算去一趟濟世藥堂和百草堂。

  他既已決定化被動為主動,總歸要去做些準備。

  小蝶瞧見他換上一身乾淨錦衣,不由得問:「姑爺要出門?」

  「嗯,待在府里這麼多天,出門活動活動。」

  「可,可是明日就要歲考了啊。」

  陳逸整理好衣衫,側頭看向她笑著說:「求學講究一張一弛,繃得太緊,不好。」

  小蝶似懂非懂的點頭,「這樣啊……」

  旁邊的裴琯璃則是已經笑了起來,心裡想姐夫又在說瞎話了。

  不過她看到陳逸要出門,便小跑著跟上,嚷嚷著她也要去。

  陳逸想了想,點頭同意。

  裴琯璃便嘿嘿笑著跟他一同離開春荷園。

  小蝶看著他們走遠,滿是羨慕。

  當然她羨慕的是裴琯璃。

  事實上,這些時日以來,陳逸一門心思的待在書房看書,小蝶是最開心的人。

  哪怕陳逸多數時候不需要她伺候,她心裡都覺得美滋滋的,身上也滿是勁兒。

  燒水、打掃、洗衣,端茶送水,準備飯菜等等。

  小蝶習慣了這樣的日子,也習慣了待在陳逸身邊。

  所以她很不喜歡一個人待在春荷園的時候,雖然也會把園子內外收拾的乾乾淨淨,但心裡總會覺得空。

  小蝶出神的張望片刻,方才收拾好心情,然後跑回廂房,拿出《武侯府二姑爺傳》,一筆一畫寫了起來。

  「安和二十一年,九月二十九日,姑爺上午在書房看書,我跑去跟他說聖上旨意到了……」

  陳逸自是不知道小蝶的心思。

  他帶著裴琯璃一路穿過中院,來到前院。

  這時候,跑來宣旨的馮二寶等人剛剛離開蕭家,老太爺等人正從門口回返。

  陳逸迎面撞見,便躬身一禮:「老太爺。」

  蕭老太爺神色還算鬆緩,沒有受到聖上降旨責罰的影響。

  他看了一眼裴琯璃,清亮眼睛便落在陳逸身上,神色平和的點了點頭,問道:

  「聽說輕舟明日要去參加歲考?」

  陳逸眼角掃過蕭懸槊、蕭申等人,笑著應了聲是。

  「老夫相信以你的學識,歲考難不倒你,不過也別掉以輕心。」

  蕭老太爺勉勵幾句,接著又笑呵呵的跟裴琯璃招呼幾句,詢問些山族近況,便帶著人回了清淨宅。

  陳逸一一跟其他人見禮,看著他們身影消失在轉角處,方才拉著裴琯璃出了侯府。

  裴琯璃若有所思的問:「姐夫,感覺蕭爺爺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陳逸一邊打量著沿途過往的百姓和江湖客,一邊語氣隨意的問:「哪裡不同?」

  「他沒怎麼咳嗽了?」

  「我記得剛來蜀州的時候,蕭爺爺病得很厲害,現在看他樣子似乎已經痊癒了,而且……」

  裴琯璃拍了拍胸口,鈴鐺叮鈴叮鈴響著,「小花說蕭老爺爺很厲害。」

  陳逸不置可否的回道:「是嗎?或許老太爺找了位神醫。」

  「神醫,姐夫你不就……」

  「嗯?」

  裴琯璃差點說漏嘴,吐了吐舌頭閉上了嘴。

  不過沒走出幾步,她就又忍不住問:「姐夫,你打算什麼時候讓驚鴻姐姐知道?」

  陳逸腳下一頓,繼而又恢復從容的邁步向前,「該知道的時候,她會知道。」

  「那什麼時候?」

  「你猜……」

  眼下劉洪已死,連帶著其他居心叵測的人死了個七七八八,蕭家的危機暫時解除。

  可陳逸仍沒想過要跟蕭驚鴻和盤托出。

  原先他是擔心白虎衛按在他身上的「雛鳥」身份,會讓蕭驚鴻懷疑他圖謀蕭家。

  可在經歷那麼多事情後,他突然發覺隱藏一些東西好處不少。

  一來外人針對蕭家,多半不會在意他這個讀書人,頂多以為他是個字寫得不錯的文弱書生。

  二來蕭家擺在暗地裡的東西太少,赤條條的被人看透看穿。

  但是有了他在暗中行事後,便會讓那些想針對蕭家的人掂量掂量。

  至少也要等他掃清一切,沉寂一段時間後再說。

  ……

  清淨宅內。

  蕭老太爺跟蕭懸槊、蕭申等人交代幾句,便打發他們離開。

  聖上降罪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可他沒想到這次聖上會輕拿輕放,僅僅罰俸三年,便就揭過此事。

  這樣反倒讓他有些擔心。

  思索片刻。

  蕭老太爺看向角落裡,沉聲開口說:「傳封鷹信給驚鴻,告訴他馮二寶已經來過,府里一切如常,讓她專心檢驗三鎮兵馬。」

  蕭靖低聲應是,正要離開就聽老太爺繼續道:「還有陳輕舟……」

  他遲疑片刻,轉而說:「告訴驚鴻,明日輕舟要去歲考了。」

  蕭靖再次應是,內心裡卻是有些不以為然。

  想著歲考這等小事不應該這時候告訴蕭驚鴻,免得她分心。

  蕭老太爺自是不管蕭靖的心思,沉默片刻,接著吩咐道:

  「近來蜀州城裡多有江湖客出沒,為免其中邪魔外道擾事,你派幾個人跟著輕舟……」

  話音未落,他又覺得不妥,轉而說了聲算了,「還是你親自前去。」

  蕭靖有些不解的現出身形,「侯爺,您是讓我去保護二姑爺?」

  「保護?」

  蕭老太爺面上露出幾分複雜,「若是你能保護他反倒好了,怕就怕……」

  他話音停頓下來,擺手說道:「照老夫說的做,切記不要聲張。」

  蕭靖點了點頭,「好。」

  哪知蕭老太爺接著提醒他:「還有你記得別跟他太近,保持五里以上的距離。」

  蕭靖一怔,不明所以看著他:「這……」

  「照做!」

  「是……」

  待蕭靖滿頭霧水的離開,蕭老太爺看著桌上的茶盞輕輕嘆了口氣。

  這幾日,他都在暗中查探,多是陳逸來到蜀州後做了哪些事,去了哪些地方。

  查來查去,他仍不覺得陳逸會是「龍虎」劉五。

  儘管有些許蛛絲馬跡,比如王紀算是陳逸親手趕出蕭家,比如陳逸經常出入百草堂,且他和陳余、劉五從未同時現身過。

  但這樣僅能算是推測,並不能真的確定陳逸就是陳余,就是「龍虎」劉五。

  一個人再是天資縱橫,也不可能橫跨武道、醫道、書道都有成就吧?

  何況陳余經營百草堂,劉五在暗中幫襯蕭家,陳逸還能在貴雲書院擔任教習。

  分身乏術了吧?

  蕭老太爺揉著眉頭暗道:「若是再無發現,老夫只好親自出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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