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一指!(求月票)


  第379章 一指!(求月票)

  真人不露相。

  水和同瞥了眼陳雲帆,知道他與陳逸一樣都隱藏了修為。

  「林兄過獎。」

  林忠對「陳余」多少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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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著他這段時間在蜀州府城打探來的消息——定遠侯府銀錢短缺的境況,便是由百草堂解決的。

  而百草堂能用短短不過幾個月的時間,成為一間生意紅火的藥堂,自是有著不凡本事。

  一者是茶飲。

  林忠喝過神牛飲和芝莓茶,儘管對他效用不高,但確實有些效果。

  甚至於尋常百姓而言,有奇效。

  從這一點上,他便對百草堂的「陳余」老闆很是好奇。

  偏偏來到蜀州這麼久,他多次去往雲清樓都沒能瞧見百草堂的老闆。

  反倒是跟王紀有過照面,還借著雲清樓的名號跟對方攀談幾句。

  當然,什麼都沒問出來。

  可這樣不是更有趣?

  越是神秘的人或物,背後往往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

  林忠想著這些,便坐在陳雲帆身側,笑著說道:「陳老闆過謙了,此話不止在下一人說。」

  「如今府城內誰人不知百草堂就是一座聚寶盆,單單茶飲就能賺來大筆的銀錢。」

  他意味深長的說:「眼紅的人,不少。」

  陳雲帆側頭看著他,「老林,這種話就不用多說了,免得陳老闆憂心。」

  林忠笑著點點頭,「是,公子。」

  不過他這番話註定是對牛彈琴了。

  水和同雖是清楚百草堂生意很好,也決定為風雨樓與百草堂的合作牽線。

  不代表他對百草堂有極深的了解。

  譬如名聲,譬如外人的看法等。

  他唯一清楚的是陳逸乃是百草堂的老闆,也是蕭驚鴻的夫君。

  知道這一點便已足夠。

  反觀陳逸卻是聽出了幾分意味深長。

  他看了看林忠,眼角餘光掃過有些莫名其妙的陳雲帆,暗自瞭然。

  估摸著林忠應是對百草堂有了些想法。

  覬覦,或者想要分一杯羹,都有可能。

  不過江南府陳家……

  陳逸對其觀感略低。

  一來是因為陳家乃世家大族,盤根錯節,難說會不會有人對百草堂起壞心思。

  在功名利祿面前,他從不介意把人往壞了想。

  何況陳家為了插入蜀州和蕭家,特意把他和陳雲帆扔到這裡,手段談不上光彩。

  相較之下,風雨樓這個娘家人更為合適。

  有蕭驚鴻這層關係在,這些重情重義的江湖人應是不會用些下作手段。

  當然,若是他們居心叵測,陳逸不介意用江湖規矩來解決。

  總歸比世家大族、朝臣更容易處理。

  「忠叔這是打算幫陳家開闢新的買賣?」

  水和同聞言恍然道:「林兄是這個打算?」

  見被陳逸點破心思,林忠略有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卻也不想承認。

  正待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恰巧小蝶、春瑩兩人端著茶水而來。

  待她們放好退到旁邊後,林忠當即笑道:「逸少爺說笑了。」

  「在下只是一名護衛,買賣的事摻和不得。」

  「倒是大公子可以。」

  陳雲帆見他把燙手山芋甩到自己身上,有些不悅的哼哼道:

  「勞心勞力,本公子懶得做。」

  林忠笑了笑,「公子不願,屬下更不會多想。」

  他朝陳逸抱拳:「還請逸少爺別誤會。」

  陳逸笑而不語,示意幾人喝茶。

  「聽說新任布政使司右使到了?」

  陳雲帆抿了一口茶水,語氣略有幾分不屑的說:「到是到了,不過人吧,有些不可理喻。」

  「哦?」

  「昨日接風洗塵還未結束,他就命我和李懷古連夜帶人調查馬書翰之事。」

  「擺了好大一個架子。」

  陳逸微一挑眉,「當時老太爺、楊大人都在?」

  陳雲帆放下茶杯,嗯了一聲道:「都在。」

  「我原本不想答應,但李懷古已經應承下來,再有楊燁那個老不羞開口,我也只好中途離席。」

  原來如此。

  難怪昨晚上陳雲帆會帶著提刑司那些在外閒逛。

  陳逸接著問:「那位按察使司副使應也快到任了吧?」

  陳雲帆微愣,側頭打量他一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應是快了。」

  「雖說冀州比京都府遠一些,但聖上旨意難違,那位不敢耽擱。」

  「逸弟對蜀州三司很在意?」

  陳逸搖了搖頭,自是不會承認,只道:「先前三司大員心思太多,犯下過錯,希望後面來的人能夠安分一些。」

  陳雲帆自是不信他這番話,卻也不去拆穿。

  「最好是……」

  閒聊片刻。

  陳逸看了看天色,朝水和同使了個眼神,便提議去書房小坐。

  陳雲帆當即起身,臉上露出些笑容道:「上次拿了你一幅《水調歌頭》掛在書房,很是不錯。」

  「但你的造詣太高,壓住了其他字畫,今日我得再選幾幅。」

  「好說……」

  林忠正要跟過去,卻見水和同坐著石桌前沒有動作,遲疑著問:

  「陳老闆,您不跟來瞧瞧?」

  水和同搖了搖頭,「陳某不喜字畫,在這兒歇一歇便好。」

  林忠不疑有他,轉身朝陳逸、陳雲帆兩人追了過去。

  相比「陳余」,他更在意陳雲帆、陳逸,因而走得乾脆。

  待幾人都進了木樓後,水和同一邊喝茶,一邊側耳傾聽周遭動靜。

  「那兩人膽子當真不小啊。」

  水和同暗自嘀咕一句,接著看向木樓方向,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這位的膽子更大。

  另外一邊。

  柳浪和張大寶兩人一路掩藏形跡,朝蕭家刑堂所在摸過去。

  並且為了隱藏身份,他們還在半道上以清風醉迷暈了兩名刑堂中人。

  待換上他們的衣服,由張大寶易容後,便大搖大擺的走進刑堂。

  柳浪還朝門口的幾名刑堂中人熟絡的打著招呼。

  「今日府里可真熱鬧,來了不少貴客。」

  「是啊,可惜咱們要守衛內獄,不便前去湊這個熱鬧。」

  「的確有些可惜。」

  柳浪儘量壓低嗓音,佯裝咳嗽的說:「二爺先前吩咐過,讓咱們仔細著點兒。」

  「尤其看好二小姐送來的人。」

  「還用你說?」

  「前些時候提刑司的人找來要李三元,都被老爺打發走了,咱們可不敢馬虎。」

  「是這樣……」

  一旁的張大寶賠著笑臉,心神都放在觀察周遭情況上面。

  待確定刑堂內人員不多後,他咳嗽一聲,示意柳浪可以開始了。

  柳浪身形一頓,嘴上話鋒一轉道:「不成,我有些不放心,這就去內獄看一看李三元。」

  那兩名刑堂護衛愣了一下,想了想點頭道:「去瞧瞧也好。」

  柳浪嬉笑著點點頭,便拉著張大寶朝裡面走去。

  剛走出兩步,就聽身後的人叫住他們。

  張大寶手心瞬間冒汗,柳浪膽子大些,回頭看著他們,面露疑惑。

  「你們去哪兒?」

  「內獄啊。」

  那護衛朝另外一個方向指了指:「在那邊啊。」

  柳浪一拍腦門,笑著說:「我知道,我是打算先去裡面喝些茶水。」

  張大寶捂著嘴咳嗽一聲,「我,我也得喝兩口。」

  刑堂護衛看了看兩人,倒也沒多懷疑,擺擺手說去吧去吧。

  柳浪和張大寶如釋重負,先去刑堂里喝了些水,接著才朝蕭家內獄走去。

  整座內獄不大,僅有十多個房間。

  布置簡單,卻也乾乾淨淨,沒有太多意味,也不算陰暗潮濕。

  當然也有一些審訊所需的傢伙什,不過看鏽跡像是許久沒用了。

  「到底是家族內的刑堂,下不了狠手。」

  柳浪嘀咕一句,便在裡面走走停停,找尋李三元所在。

  直到深處,他方才在一間牢房的外門停住腳步,只見裡面一位散亂長發的中年人正靠在角落酣睡。

  張大寶打量幾眼,微微點頭:「是他。」

  柳浪嗯了一聲,左右看看後,便示意他動手。

  張大寶當即走上前去,翻手取出一根類似魚鉤樣的鐵針,在鎖上捅了幾下。

  僅用了三個呼吸,他便把鎖打開,「好了。」

  柳浪深吸一口氣打開門衝進去,不等李三元反應過來,他就用沾染清風醉的手帕捂住了李三元的嘴。

  嗚嗚嗚。

  李三元瞪大眼睛,只驚疑的看著他,便昏迷過去。

  柳浪朝張大寶比劃兩下,便將李三元衣服扒掉。

  張大寶則是快速換上他的衣服,配合柳浪給李三元換上一身刑堂中的人衣服。

  兩人配合默契,動作迅速,僅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出。

  外間守著的刑堂中人聽到後,朝裡面喊道:「那歹人有問題?」

  柳浪啞著嗓子回:「沒,跟老子裝死呢。」

  「沒事兒便好……」

  待張大寶易容完成,柳浪低聲說:「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

  張大寶點了點頭,便學著方才李三元的樣子靠坐在角落裡。

  老實說,他有些忐忑。

  昨晚上陳逸只告訴他來這裡假扮李三元,卻沒有告訴他之後的事情。

  什麼時候逃出去,或者還要應對些其他事情等等。

  所幸張大寶對陳逸敬服有加,忐忑之餘,便就真的安靜的待著了。

  柳浪見狀,背上易容成護衛模樣的李三元再次鎖好房門,方才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兄弟,你怎麼了?」

  「哎?」

  「他娘的,快來人,他昏倒了。」

  「怎麼回事兒?誰,誰昏倒了?」

  幾名刑堂中人連忙跑過來查看情況,待發現是自己人昏倒後,他們便示意柳浪把人帶去醫師那裡。

  正中柳浪下懷。

  他慌不迭的抱起李三元,朝刑堂外跑去,「幾位兄弟看好內牢,我先去了。」

  「速去速去……」

  其中一位刑堂護衛雖覺得有些古怪,但是看到「李三元」好端端的待在牢房裡,便就帶著其他人繼續守在門口。

  哪知柳浪剛離開不久,他們就看到一道坐在輪椅上的身影出現在內獄外。

  「二爺。」

  「堂主。」

  「二老爺……」

  不是別人,正是一身錦衣的「蕭懸槊」。

  他微微頷首,語氣低沉的說:「今日府里來了不少人,我過來瞧瞧。」

  「可有什麼異常?」

  「啟稟二爺,內獄一切如常。」

  「嗯,你們守在外面,我進去瞧瞧。」

  「是……」

  「蕭懸槊」嗯了一聲,自顧自的推著輪椅穿過大門直奔李三元所在。

  咕嚕咕嚕聲中,輪椅停在深處那間牢房前。

  他看著裡面似是剛剛醒過來的張大寶,問:「李三元?」

  張大寶透過凌亂的發梢,看著外面的「蕭懸槊」,便學著李三元的聲音哼道:

  「有話說,有屁放。」

  「哦?死到臨頭,不知悔改。」

  說著,「蕭懸槊」竟是站了起來,他只是用手搭在門鎖上,就聽咔得一聲,鎖應聲打開。

  張大寶一愣,旋即瞪大眼睛看著來人。

  一息開鎖?

  這,這樣的開鎖造詣可不多見。

  所謂「術業有專攻」,賊道裡面的門道眾多,開鎖易容等五花八門。

  看似簡單,實則想要精湛絕非一朝一夕能成。

  就如張大寶。

  他方才用三個呼吸打開那把鎖,雖也不慢,且放在行當里,他已經算是高手中的高手。

  但眼前這人隨手開鎖更加驚艷。

  估摸著跟他師父「一指」的境界相差無幾。

  張大寶心神震盪,不免想起陳逸安排他來的用意。

  難道大人早知道有人要對李三元不利?

  正想著,「蕭懸槊」已經走進牢房內,步履輕快,好似有幾分得意。

  「別動別動,乖乖讓老子帶你出去。」

  張大寶下意識的朝後縮了縮,警惕的看著他,「你是何人?」

  「老子乃是救你出去的人,想活命就閉上嘴!」

  「蕭懸槊」懶得再多說,抬手間一記手刀砍在張大寶的脖頸上。

  「你……」

  昏迷之際,張大寶卻是看到他額角一處「破綻」,或者說記號。

  ——那是他這盜門傳承的易容術的記號。

  除了他師父「一指」和他外,旁人根本分辨不出。

  難道……師父?

  「蕭懸槊」可不管他什麼想法,把他打暈後,就抱著坐回輪椅,又咕嚕咕嚕的慢慢悠悠的走出內獄。

  門口的護衛瞧見他,「二爺,您這是……」

  「蕭懸槊」瞥了他一眼,「父親要見他,稍後我會送他回來。」

  「這……」

  「有何問題?」

  「二爺,您……不便,要不由我等送您去?」

  「不用。」

  「蕭懸槊」不等他們再開口,自顧自的離開。

  幾名刑堂護衛對視一眼,便都乖乖閉上了嘴。

  「還挺順利……」

  春荷園內的水和同聽到聲音,當即起身朝外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朝木樓內的陳逸道:「我想起百草堂還有一事要做,稍後再來。」

  「好,陳老闆慢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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