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十面埋伏!(求月票)


  第424章 十面埋伏!(求月票)

  聽完宋金簡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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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聞璟眯起眼睛,偏頭看向窗外,臉上神色略有變幻。

  宋金簡也不著急。

  他靠在車廂內側,平靜的打量著外面行客,自言自語說:「雖說中原熱鬧繁華,遠沒有蜀州僻靜安逸。」

  「但人卻是比蜀州多一些見識。」

  來往的百姓大都穿著樸素麻衣,說著蜀州土話。

  渾身透著一股子土氣。

  尤其是那些穿著古怪的山族人,明顯與中原人相差甚遠。

  便是偶爾幾位身著華服錦衣的富家子經過,也多是沒受過薰陶的樣子貨。

  在宋金簡這等常年待在崔家裡的人眼中,自然登不上檯面。

  趙聞璟一邊思索著先前那些話,一邊隨口應和道:「窮山惡水出刁民。」

  「蜀州人蠻橫。」

  簡短兩句話,直白的說出他對這裡的看法。

  宋金簡不置可否,「再是蠻橫,比得過婆濕娑人和蠻人?」

  「外邦,應是只能被稱為「蠻夷」。」

  「婆濕娑國受佛國影響,禮佛誦經,表面看似清心寡欲,骨子裡仍是「陰狠狡詐」。」

  趙聞璟指著路邊一名婆濕娑國人說:「不知禮法,且行匪事,遲早會生叛逆。」

  宋金簡循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頷首道:「西州那邊還算順利。」

  「孔雀王旗已經拿到了足夠的兵器、甲冑和糧食,不日便會殺向婆濕娑國。」

  趙聞璟搖了搖頭,「婆濕娑國那位國師乃是陸地神仙,若他出手,蘭度王勝算不大。」

  宋金簡笑著問:「你來之前,主上沒有讓你摻和婆濕娑國、蠻族之事?」

  趙聞璟看了他一眼,微微皺眉:「你越界了。」

  「你我身份不同,職責不同,若無必要,應減少碰面,以免被那些人察覺。」

  「先前劉洪便是如此。」

  「他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握,實則早就露出馬腳。」

  「究其原因,便是手下人不夠謹慎,如他那個廢物兒子劉桃方,竟蠢得摻和冀州商行的事。」

  「朱凌川、朱皓幾人行事一樣高調,被蕭家發現只是早晚。」

  宋金簡聞言一頓,心中有再多猜測,也沒繼續追問下去。

  不過他依舊確定了一件事—趙聞璟並不清楚他的任務。

  這至少說明,他還沒被主上當成一枚棄子。

  趙聞璟不知他心中所想,沉吟片刻後,說道:「你方才說得那件事,我姑且答應了。」

  「不過,我想知道你的目的為何?」

  「蕭家與山族的烏山互市,先前早已傳到聖上耳朵里,聖上至今沒有下旨責罰,已經表明態度。」

  「即便我上奏彈劾蕭侯,也沒太大效用。」

  宋金簡搖了搖頭,面上露出一抹笑容,「我所求不在蕭家,而在山族。」

  「因為前些年對蕭家的打壓,聖上有心補償,所以才不過問烏山互市。」

  「山族則不同。」

  「他們雖也歸屬我朝,但幾乎不受朝堂調遣,反而蜀州這邊對他們多以安撫為主。」

  宋金簡目光掃過一位站在路邊的山族人,似笑非笑的說:「你在按察使司衙門,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趙聞璟微微皺眉,「聖上一樣不會在意山族。」

  「若山族有二心呢?」

  「你說的是————裴永林?」

  宋金簡點了點頭,輕嘆口氣說:「裴永林身為山族族長,卻是殺害馬書翰一家的兇手。」

  「這般膽大妄為的行事,怎可能與山族無關?」

  聽到這裡,趙聞璟明白過來。

  他深深地看了眼宋金簡,說:「你說得沒錯。」

  「稍後我會上奏一封,言明山族利害。」

  趙聞璟自是清楚裴永林事情原委,也知道其是冀州商行的人。

  便是因此,他心中頓覺宋金簡不像表面那般簡單。

  連自己人都算計在內————

  若他出了岔子,以後怕也會落得跟裴永林一個下場了。

  宋金簡似是猜到了他的心思,笑著說:「趙大人勿怪,宋某也是被逼無奈。」

  「宋兄言重了,都是為主上效力,些許小事,趙某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如此便好————」

  車轍軲轆軲轆的一路向南,在鎮南街盡頭那裡,轉道西行。

  停在按察使司衙門外。

  趙聞璟越步走下馬車,拍了拍車廂,示意車夫駕車去後堂。

  待馬車走遠,他方才收回目光,信步走入按察使司衙門。

  他不介意幫宋金簡做一件小事,但若是對方耽擱了他的事,他一樣不會客氣。

  宋金簡自是清楚趙聞璟的心思。

  或者說,能被主上選中的人,沒有一個簡單。

  不過好在他也達成了此行目的一確保朝堂向山族施壓。

  剩下的便是————空空道長!

  武當山乃名門大派,空空道長行事自是不可能咄咄逼人。

  但,他若是死了呢?

  不論是死在「山族」手中,還是死在「龍虎」劉五的手裡,武當山必不可能善罷甘休。

  宋金簡在馬車內思索片刻,悄然離開。

  在那之前,他要去尋一下婆濕娑國那位使者才好行事。

  宋金簡一邊趕路,一邊看向北面。

  眼神略有波瀾。

  還有一天時間,劉昭雪那裡便會有些動靜。

  一來一去————足夠了————

  入夜。

  星光璀璨,圓月高懸。

  清荷園裡寂靜無聲。

  偶有輕風拂過,魚躍池塘,些許聲響綿綿悅耳。

  陳逸如先前一樣,修煉至亥時,吐氣收工。

  如今他的修為雖是已經步入三品下段,但修煉進境不增反減。

  倒不是說他體內真罡積蓄緩慢。

  而是境界提升的較慢。

  ——

  他在下三品、中三品時,因為體道、四象功、玄武斂息訣的境界品階較高,幾乎可以做到十天突破一個小境界,一個月突破一個大境界。

  但是現在,三品境界時,他想突破至中段,最快也要月余時間。

  沒奈何。

  體道圓滿之下,儘管四象功也已達到完美階段,但是品階仍只有地階。

  大大限制了他的修為進境。

  「若是能將四象功提升至天階,修煉速度應該還能再提一提。」

  陳逸看了看窗外,待確定周遭沒有動靜,便接著修煉玄武斂息訣。

  武者武道。

  下三品是由外轉內,也就是身體外煉轉為內在提升的過程。

  中三品則注重內力,也就是真元積累,以及真元至真罡轉化。

  對「神」的修煉僅要求有雛形即可。

  但當武者的修為境界來到上三品,想要突破,便不止是修為的提升。

  更有「神」的蘊藏。

  尋常內功心法,或者說天階之下的內功心法,僅能夠提升下三品、中三品修煉進境。

  幾乎不涉及「神」的修煉。

  僅有四象功這等蘊藏靈元神位的內功心法,方可一定程度上提升「神」。

  不過吧。

  陳逸有更好的選擇。

  相比四象功提升修為,玄武斂息訣則是對「神」的提升更為直接。

  玄武斂息訣本就注重「藏」,不僅是身體力量,藏住真元、真罡,更能藏住他的「神」。

  再加上四象功神位靈元的加持,玄武斂息訣修煉出「神」的速度更快。

  因而陳逸在突破至三品境以後,將更多的心思用在玄武斂息訣上面。

  「神」的效用極大。」

  「棋道、書道、畫道等,都與神」有關。」

  「這也是那些不精武道的書聖、棋聖能夠掌控天地靈機的原因。」

  更何況陳逸不止是武者,還能夠使用棋道對敵。

  自是不能不重視「神」的修煉。

  約莫大半個時辰後。

  陰雲將圓月遮掩。

  陳逸擺出的玄武勢緩緩變幻,隱隱有一頭玄武虛影在他身上浮現。

  周遭天地靈機微動。

  陳逸猛地驚醒,瞬間收功躺到床榻上。

  沒多會兒。

  他耳朵微動,春荷園內出現一道倩影。

  儘管那人刻意壓低了聲音,依然被他察覺。

  不是別人,應是在佳興苑值守的唐浣紗。

  過得片刻。

  待唐浣紗沒有察覺異樣,飛身回返佳興苑之後,陳逸方才鬆了口氣。

  「沒想到玄武斂息訣修煉深入之後,還有這般的神異。」

  相傳,上古時候,異獸神獸遍地。

  那時候還沒有內功心法之說,但這些異獸神獸天生地養,都可以藉助圓月、星光提升修為。

  玄武便是其中之一。

  可,陳逸沒想到玄武斂息訣竟真的有玄武的一絲神異。

  能夠藉助日月星辰修煉!

  陳逸睜開眼睛,看著上方的橫樑,若有所思。

  「難怪以前使用玄武斂息訣的時候,修為、身體都能緩緩提升。」

  「原來是藉助星辰引動天地靈機————」

  「這便是能隱藏修為、技法境界的緣由————」

  正想著這些。

  一行金色大字浮現在他眼前【每日情報·玄級上品:戌時,蜀州府城西面一百里外,宋金簡行刺空空道長。可獲少量機緣。】

  宋金簡!

  空空道長!

  陳逸眼中精光一閃,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果然,你沉不住氣了!」

  這些時日以來,儘管陳逸沒找到宋金簡所在,但也幾乎堵住了他一切可以鑽的空子。

  裴永林未死,且加入了白虎衛。

  若是被宋金簡得知,他定然會除之後快。

  烏爾泰被水和同擄走,讓宋金簡謀劃落空。

  可以說,只要蕭驚鴻和蕭老太爺不被宋金簡策反,他能做得便只剩下在山族一個選擇。

  而能夠逼迫山族的有兩條路。

  一為朝堂,二為江湖。

  宋金簡選擇這時候刺殺空空道長,想必是為了逼迫武當山對山族出手。

  陳逸心思急轉,腦海中的棋盤便也跟著動了起來。

  幾枚棋子一一落下,隱隱在蜀州這一角上,布置了一個十面埋伏的棋局。

  而被困在中間的便是代表宋金簡那枚「黑子」。

  除了他以外,周遭還有幾枚黑子。

  分別代表婆濕娑國使者烏爾泰、山族族長裴永林,以及蜀州按察使司趙聞璟。

  「困獸猶鬥————呵呵————」

  「宋金簡選擇刺殺空空道長之餘,恐怕還在謀劃朝堂方面向山族施壓。」

  「估摸著趙聞璟那邊也有動作。」

  想到這裡。

  陳逸悄然起身,換上一身夜行衣,布置一番後,無聲無息的走出木樓。

  他和按察使司的人接觸不多。

  但有一個人卻是與那位按擦使交往過密。

  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兄長—一陳雲帆。

  先前因為朱皓的事,陳雲帆藉助湯梓辛之手,將朱皓罪證呈上京都府。

  想必他應該能夠說動湯梓辛出面壓下趙聞璟那邊的動作。

  陳逸一邊思索,一邊注意周遭的動靜。

  「宋金簡出現在蜀州府城,那夫人————」

  「夫人她還沒有找到宋金簡的蹤跡?」

  陳逸可是清楚先前蕭驚鴻離開蜀州,便是為了追蹤宋金簡。

  而今宋金簡活動自如,且已經在暗中做了那麼多事情,蕭驚鴻怎地沒有蹤跡?

  沒找到?

  還是————

  陳逸不得而知。

  僅是小心謹慎些,避免撞見蕭驚鴻,被她發覺自己身份。

  沒多會兒,他便潛出蕭家,直奔陳雲帆所在的聽雨軒而去————

  與此同時。

  蜀州北面廣原縣外,靠近荊州所在的官道上。

  陣陣馬蹄噠噠聲音連綿。

  在寂靜的山林間傳出很遠。

  馬上的身影穿著一身黑袍,頭戴斗笠,臉上還戴著一張面紗,僅露出的那雙眼眸略有冷意。

  正是先前受宋金簡所託前往京都府的劉昭雪。

  這一日。

  她晝伏夜出,絲毫不敢暴露行蹤。

  便是在趕路時,她都是小心謹慎,時刻注意周遭的動靜。

  稍有不對,她便藏在官道旁的山林間。

  怕的就是被人發現,從而被蜀州的一些人找到。

  奈何————

  一道赤紅劍光突兀的自劉昭雪的袖子裡飛出。

  甫一出現,光亮大放。

  便見一道劍光劃破長夜,橫亘夜空,宛如一道璀璨的流星!

  劉昭雪猛地拉住韁繩,看向夜空的眼神不禁一呆。

  「這是————」

  她連忙低頭看向右手一袖口被劍光劃破,隱隱露出兩封書信。

  「宋金簡————」

  劉昭雪輕咬嘴唇,面紗下臉色難看。

  她抬頭看了一眼將夜空照亮的劍光,遂拿出那兩封信函,拆開翻看。

  不出她所料。

  這兩封信沒有任何內容,只是兩張空白紙張。

  「原來你是這般打算————」

  劉昭雪明白過來,眼神露出些許恍然。

  ——她是一枚誘餌!

  想通這一點,劉昭雪面色難免有些複雜。

  只是複雜之餘,她更多的是對宋金簡這般行事的記恨。

  「看來京都府那邊去不得了————」

  不待多想,劉昭雪一拉韁繩,策馬北上。

  無論如何,她都要先躲過此劫。

  但是為時已晚。

  僅過去半天時間。

  便有一道倩影飄然而至,直直落在劉昭雪身前,擋住她的去路。

  「蕭,蕭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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