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各有各的心思(求月票)


  第580章 各有各的心思(求月票)

  「那老貨的確不是東西!」

  柳浪附和道:「堂堂隱仙」,竟是用蜀州百姓逼迫李劍聖和兩位前輩接受雷罰,簡直欺人太甚!」

  「若不是幾位前輩實力了得,此番不但自身受創,還會累及城中百姓死傷慘重。」

  他絮絮叨叨不停,「您是沒看到。」

  「方才我等前去救援時,城中百姓傷者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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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多數都是輕傷,但人在睡夢中被卷到半空里,心神必定受了驚嚇。」

  「更慘的是他們的居所,單是這些損失就不是一個小數目。」

  陳知棠點了點頭,「的確可惜。」

  「不過只要人還在,總有能看到大阿薩身死的那一天。」

  他看向陳逸,「大侄子,你說是不是?」

  陳逸略有無奈,自是不清楚這陳知棠從何處論的,左一口大侄子右一口大侄子的稱呼他,委實讓人不解。

  不過眼下人多,他不好詢問,便敷衍了事,「前輩說的是。」

  「大侄子,你————」

  沒等陳知棠繼續說,陳玄機開口道:「知棠,你來,我有一事要與你商議。」

  陳知棠聞言回頭看了一眼,待看到他的眼神,頓時一個機靈,訕笑道:「這就來這就來,我,我就是跟我大侄子一見如故,多說了幾句,呵呵。」

  陳玄機瞪著他,眼神越發危險,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來。」

  「來了,來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院子。

  陳逸瞧了一眼,心下鬆了口氣。

  若非他是以「畫中人」在這裡,且是楚休道突破陸地神仙,他早就閃人了。

  畢竟這座小小院子此刻有著四個陸地神仙,難保不能看破他的偽裝。

  「老闆。」

  「這位「折柳劍」對您倒是熱情。」

  柳浪看著遠去的陳玄機、陳知棠,大大咧咧的傳音說道:「只是我怎麼沒聽說他跟「雪劍君」相熟?」

  「誰知道呢?」

  陳逸同樣疑惑。

  按理說,他先前那般威脅陳知棠,對方看到他理該沒什麼好臉色才對。

  柳浪見他敷衍,沒再多問,轉而看向靜室,面上堆著笑容,「老闆,還真讓您說對了,師父他老人家今日突破。」

  陳逸嗯了一聲,心裡還在想著陳知棠這般變化的緣由。

  思來想去。

  唯一可能的就是「偽虎」跟「折柳劍」說了什麼。

  否則陳知棠沒道理這般熱情。

  想到這裡,陳逸沒搭理又開始絮叨的柳浪,轉而朝著李無當一禮:「今日之事幸得劍聖前輩出手,晚輩佩服。」

  李無當微一挑眉,顯然沒料到他會這般說。

  想了想,他搖頭說:「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既因為老夫而起,理該由老夫解決。」

  不過能得到陳逸這位後起之秀的誇讚,李無當心裡還是有些舒暢的,連帶著先前對他

  藏頭露尾行徑不喜都消散了些。

  陳逸繼續道:「正因如此,您能出手才更加難能可貴,畢竟那是蠻族的大阿薩,當世「隱仙」,尋常陸地神仙面對此等情況興許已經遠遁了。」

  「當然另外兩位前輩也令晚輩敬佩。」

  「您三位的劍道————」

  幾句恭維之後,李無當話便多了起來,「老夫聽聞你所學頗雜,除了槍道外,還兼修劍、刀、拳、體、步等武道,今日老夫觀你畫道造詣同樣不淺。」

  「雖說你天資不凡,但這般駁雜,難免分散,日後你若想更進一步,只怕難上加難了。」

  陳逸抱拳,「前輩所說,晚輩自當銘記在心。

  頓了頓,他轉而求教道:「剛巧晚輩近來有一事不明,還望前輩能夠幫晚輩解惑。」

  李無當擺手,「直說便是。」

  「晚輩想問的是,劍道萬千,可有一道為尊?」

  「嗯?」

  「你這小子,純心給老夫挖坑是不是?」

  「晚輩修煉劍道時日尚短,冒昧之處還望前輩見諒。」

  見陳逸這幅「畫中人」姿態極低,李無當拿不準他的心思,想了想道:「也罷。」

  「老夫今日高興,便跟你說道說道————」

  「這「劍」之一道,殊途同歸,到了極境沒有誰尊誰卑區分。」

  「可您的劍道威能之大,似乎遠超方才兩位前輩?」

  李無當搖頭,「各有千秋吧。」

  「老夫極於劍,乃是跟你師父「雪劍君」一個路數。」

  「陳知棠的折柳劍走的是以氣御劍的路子,他的劍道更多是在自身,一切招數都是建立在修為之上,修為越是高深,劍道威能越強。」

  「棋老鬼則不同,他兼修書、棋兩道,且將三者合一,所以方才他那一劍並不是純粹的劍道————」

  李無當解釋幾句,目光落在宅子外,哼道:「想當初,老夫途經兗州,見他們兩人聯手行走江湖時,便清楚他們的劍道路數了。」

  陳逸眼眸微動,心下暗道沒錯了。

  「折柳劍」跟那位「棋老鬼」偽虎乃是故交好友。

  先前定是偽虎說了些關於他的事情,陳知棠才會對他這般熱情。

  另外一邊。

  陳玄機自是聽到了陳逸和李無當兩人的對話,大抵猜到了陳逸的心思。

  只是他也沒什麼辦法阻攔,更不想阻攔。

  陳知棠橫插一手,即便他再是不想提前暴露身份,怕也是很難隱瞞多久了。

  索性不再多想。

  陳玄機瞥了眼略有得色的陳知棠,冷不丁抬手一拳打在他臉上。

  陳知棠猝不及防之下被砸倒在地,整個人都有點發蒙,「老東,你做甚?」

  「打你。」

  「為何?」

  「老子方才可沒有暴露身份,怎麼,老子跟大侄子親近親近也不成了?」

  陳玄機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傳音說:「他還不知我的身份。」

  「但以他的聰慧,丁點發現便可推斷出來。」

  陳知棠捂著眼睛,疼得齜牙咧嘴地傳音說:「知道就知道,你是他老子,難道還能瞞住他一輩子不成?」

  「自然不能。」

  「這不就結了?」

  「他早些知道有你這位陸地神仙父親,理應歡喜才是。」

  「恰恰相反————」

  「嗯?」

  陳知棠略有疑惑地看著他,「這其中難道有什麼誤會不成?」

  「還是說,你當初對他親娘始亂終棄————」

  「嘿,我說老東,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怎麼說都是出自江南府陳家,便是一個外室,怎好不管不問吧?」

  陳玄機瞪了他一眼,「閉嘴。」

  陳知棠登時囁嚅著嘴唇,嘟囔了一句,大抵是要不是打不過你云云。

  陳玄機不願多說,搖了搖頭,「總之這件事不要再提,我自會處理。」

  「行吧,行吧,我不說就是了。」

  「走吧,楚老鬼該出關了————」

  沒多會兒,兩人一同回到院子。

  陳玄機看了眼陳逸的「畫中人」,目光隨即落在楚休道所在。

  陳知棠也沒了先前的熱情,乖巧站在他的身側,微微低著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個跟班。

  李無當自也沒了說話興致,靜靜等著楚休道閉關結束。

  約莫過了一刻鐘時辰。

  靜室房門大開。

  楚休道邁步而出。

  他望著院子裡的眾人,負手而立的李無當,戴著面具的陳玄機,眼圈泛黑的陳知棠,穿著黑衣的「畫中人」,以及柳浪等人。

  他面上露出些笑容,道了一聲:「讓諸位久等了。」

  柳浪當即撲了過去,「師父,您這突破可讓弟子好等啊,弟子先前見大阿薩跑來,還以為您要死了,您————」

  沒等他說完,楚休道一腳踹開他,笑罵道:「滾一邊待著去,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

  柳浪嘿笑著翻身而起,拍拍身上的塵土,不以為意地說:「師父沒事便好。」

  「慣會耍寶,顯著你了。」

  楚休道罵了一句,見眾人笑而不語,拱手說了句見諒,然後朝著李無當抬了抬下巴,「李老鬼,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李無當笑著點頭,「你這老鬼突破就突破吧,還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嗯————顯著你了?」

  楚休道不惱反喜,「若非如此,怎能解了老夫心中火氣?」

  「當初老夫被困蠻族,大阿薩毫無作為,今日老夫當著他的面突破,委實痛快了。」

  李無當自是知道他的事情,「的確痛快。」

  「日後等你再有精進,不若你我聯手闖一闖蠻族,如何?」

  「老夫就等你這句話了,非要殺幾頭蠻子方能解恨。」

  楚休道說完,便又來到陳玄機、陳知棠兩人面前,左右看看,「棋老鬼,陳書匠,你們兩人怎地又湊到一起了?」

  陳玄機微一頷首,「恰逢其會。」

  陳知棠卻是嘿笑道:「我與木兄打算雙劍合璧,再次會一會天下英雄。」

  楚休道哈哈一笑:「以你們如今實力,若真這般做,只怕鬧出的亂子不比今日小。

  「要的就是這般轟轟烈烈,老子————」

  沒等陳知棠說完,陳玄機抬手打斷他:「今日楚老兄突破功成,可喜可賀。」

  「不過我還有事,不便久留,他日若有機會,再與老兄把酒言歡。」

  楚休道聞言,抱拳說:「多謝。」

  陳玄機沒再多說,朝著其他人點頭示意一番,便就閃身離開。

  陳知棠見狀,頓時覺得有些無趣,跟著對陳逸說:「大侄子,我也先走了,以後嘿嘿————再會。」

  說完,他就直追陳玄機而去,壓根沒跟楚休道、李無當等人客氣。

  楚休道看著他走遠,笑著問陳逸:「陳小子,你何時跟折柳劍這般熟絡了?」

  陳逸搖了搖頭,「不熟。」

  楚休道不疑有他,笑呵呵的說:「不熟好,不熟就好啊。」

  「陳知棠這個人一貫的不靠譜,當年若不是東玄木幫襯,他早死八百回了。」

  他看向李無當,繼續道:「李老鬼應該知道,東玄木那小子腦子靈活,每回見勢不妙,他就早早地溜之大吉了。」

  李無當頷首,「老夫記得還有一位叫「黑白」的年輕人,也跟他們一道。」

  「對對,那叫黑白」的小子同樣是個混帳,每次陳知棠惹了麻煩,他就在背後敲悶棍,美其名曰「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哈哈————」

  兩人說起往事,面上都帶著笑容。

  反倒是陳逸卻是有些怔然,以至於心神都沒放在「畫中人」身上了。

  「東玄木————東玄木————」

  「這個名字————化名————本名不會是————」

  「陳,玄,機————」

  陳逸腦海里浮現這個名字,不由得回憶起先前一切。

  從他初聞「雛鳥」和白虎衛,再到劉四兒、葛老三、貴叔,然後是近來白虎衛對他態度的轉變,最後是偽虎找來————

  陳逸本以為他是露出了馬腳,所以才會被「偽虎」找到。

  可若是一開始陳玄機就在關注他————其實不難發現他的偽裝以及他暗中做的那些事——

  所以,到得現在,白虎衛才會對他這般態度。

  陳逸想通一切,記憶最終畫面定格在那日一——偽虎與他執棋對弈。

  「原來如此————」

  難怪他與偽虎對弈時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原來這就是先前很長一段時間裡白虎衛那位閣主給他的壓力。

  每次當他發現些線索,嘗試要探查清楚一切時,總會發現白虎衛走在了前面。

  還有他先前猜測白虎衛與江南府陳家之間應有聯手,以為是陳玄機默許他如今遭遇。

  原來白虎衛的閣主就是——陳玄機!

  「想必五年前陳玄機所謂的出使西陸佛國,也是為了掩人耳目,實則他是進了白虎衛,成了閣主————」

  陳逸眼眸里略有閃爍,「原來我如今遭遇的種種都是陳玄機的謀劃!」

  陳逸心下難免有些複雜。

  老話都說虎毒不食子。

  可陳玄機對他————種種算計,實在很難評說。

  陳逸吐出一口氣,先前想著找到陳玄機求證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了。

  若是不出意外。

  當年,陳家主母崔鈺的打壓,只怕也在陳玄機的算計里。

  唯一不明的是崔鈺是配合演戲,還是完全不知情。

  若是前者,她尚算得上陳家之人,但若是後者————

  清河崔家與陳家之間的聯姻已然是名存實亡了!

  想到這裡。

  陳逸的心神再次回到「畫中人」身上,今日發現對他來說不啻於一次衝擊。

  東玄木就是陳玄機。

  陳玄機就是白虎衛閣主。

  並且他還算計了自己的兩個兒子————不止,應該還有其他很多人都被他算計在內————

  「江南府陳家家主,陸地神仙,三道極境,白虎衛閣主,當朝兵卿————」

  「「父親」,你的身上還有何秘密是我不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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