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婁知縣真是我爹


  丁梨微微一笑,道:「回大人,民女真的是婁知縣之女。」

  略微頓了頓,又道,「非但如此,民女還是您的女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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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庸瞠目結舌。

  這不胡說八道嘛這不是!

  他趕緊扭頭。

  這話可不能讓他娘子聽見!

  丁梨卻笑:「二位大人都是此地的父母官,此地的子民皆是您二位的兒女,民女不才,自然也是啦。」

  聽到這句話,寧庸目瞪口呆。

  這……好像也沒毛病!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

  收好地契從衙門出來,丁梨先回村子報平安。

  穆氏在野地里找了一圈,沒找到趙無常,正焦急萬分,丁梨回去頓時令她鬆了一口氣。

  這麼一耽擱,到寶芝堂的時間晚了許多。

  剛進寶芝堂就又是請假又是遲到,丁梨怪不好意思,從空間取出熱騰騰的肉粥給江掌柜送去。

  融合著肉糜香氣的米香直往江墨鼻子裡鑽。

  江墨忍不住舀起一勺喝了一口。

  清甜香滑,油潤可口。

  江墨陶醉地挑了下眉毛,問:「這粥是你做的?」

  丁梨:「嗯,我做的。」

  其實趙無常做的,也不見他怎樣烹調,神奇的是,他做出來的就是好吃。

  丁梨學過一次,同樣的方法,可做出來就是不行。

  生計不易,食材難得,丁梨索性也不較這勁,把做飯的任務交給了趙無常。

  晌午,寶芝堂突然來了一隊人,抬著禮物來的,進門指名要找丁梨。

  細細一問,才知是婁蔥那邊的人。

  婁蔥在寶芝堂把病養好些後就回到書院讀書休養。

  之前丁梨在義莊救了被當死人抬進去的婁蔥,如今婁蔥好了,讓書院代為酬謝。

  謝禮是三百兩銀子,兩盤金瓜子,十匹錦緞和一副金鑲玉的頭面。

  丁梨禮貌謝過,將東西收下了。

  隨安前些天陪她去縣城勞苦功高,丁梨給隨安抓了一把金瓜子,其餘學徒和坐堂大夫每人兩粒,算是大家沾沾喜氣。

  丁梨給江掌柜的就沒這麼隨便了,她認真挑了兩匹最好的緞子和五十兩銀子送江掌柜,謝謝他那天讓隨安陪她去縣城。

  隨安可是派了大用場呢!

  江墨深深看了丁梨一眼,意外這丫頭出手如此大方。

  不是鄉下孤女出身嗎?自幼苦水裡泡大,驟然見了大財也不如何激動,無非禮貌一謝罷了,還想著給別人送東送西。

  真是奇了。

  江墨不缺錢花,他張了張嘴,正想說不要,忽然看見這丫頭神色警惕起來,忙指著旁邊一匹湘妃色錦緞,改口笑呵呵地問道:

  「可否給我這匹紅的?」

  他與丫頭非親非故,幫人若不拿好處,小丫頭怕是要疑心他圖謀不軌咯。

  丁梨聞言,心頭松下一口氣,因為她正是這麼想的。

  「好。」

  她爽快地取過那匹紅的,將三匹錦緞並五十兩銀子雙手奉上。

  不過心裡卻有些奇怪,江掌柜一個人住,家中沒有女眷,要紅色緞子幹什麼?

  ……

  丁梨進寶芝堂已有一段時日,但唯有今日才開始正式上工。

  秤藥包藥主要由隨安負責,丁梨插不上手,她的工作還真就如她之前告訴柳氏她們的一般——跑腿。

  隨安把包好的藥包交給她,她再按地址負責送貨。

  鎮上小康之家不少,富庶人家也有,但邊陲之地到底比她前世在外流浪的地方條件差,此地人家即便再富,也鮮少有呼奴喚婢的,多數只有一個老媽子和一個丫鬟,家裡人手不夠,是以需要商鋪送貨。

  整個一天,丁梨在鎮上來回奔忙。

  她生性機警,跑來跑去一天倒是把鎮上人家的情況大抵都摸清了。

  這天要送的最後一家,是西胡同口的折桂書院。

  這是鎮上唯二的兩家書院中最好的一家,聽說束脩不便宜。

  丁梨踏進書院氣派的大門,若有所思。

  為了躲避許氏,她原本打算逃跑,可現在許氏死了,許氏的靠山許洛第也倒了,她便不用再跑,多餘的錢就可以送何柱子上學。

  她前世看外面的富家子弟皆是四五歲啟蒙,何柱子今年五歲,也到了上學的年紀。

  讀書識字,以後就算不考功名也能當個帳房先生,一年能掙二十兩銀子,不比種地少,還省得刨地辛苦。

  丁梨按指引來到最裡面的內院,將藥交個書院小廝。

  丁梨這趟就是來給他送藥的。

  「這包龍骨要先煎,藥要三碗水文火煎成一碗。」她細細交代給小廝。

  當初婁蔥病重,他的貼身書童怕被主家怪罪伺候少爺不周,把婁蔥私自送到義莊後跑了,婁蔥雖是知縣獨子,卻只是個被嫡母忌憚的庶子,因此不得寵,從小被丟在小鎮書院寄宿,不聞不問,至今身邊沒添新人。

  婁蔥婁蔥,真是人如其名,在知縣娘子眼裡,他算哪根蔥?

  小廝將丁梨交代的一一記下。

  鎮子可不比縣城,婁蔥即便再不收嫡母待見也是婁知縣之子,來頭很大的,書院不敢輕慢,院長特意撥了自家的小廝服侍。

  交代完畢,丁梨笑問:「我能見見婁公子嗎?」

  孫嬤嬤的小孫子婁勤便是那個棄主而逃的書童,她既答應了孫嬤嬤求情,如今便要見一見婁蔥。

  小廝看了看日晷,笑著恭敬道:「公子正好讀完了一遍書,正在暖閣歇息,小的這就帶姑娘去。」

  這位姑娘可是婁公子的救命恩人,婁公子早就交代過,姑娘想見他都隨時可以。

  屋裡,婁蔥正捧著手爐靠在軟塌上小憩。

  丁梨進去,恭敬地福了福身:「見過公子。」

  婁蔥睜開眼,見她來了,溫和一笑,道:「坐吧。」

  官家子弟與平民不可同日而語,丁梨只挑了個小凳子坐,問:「公子近日可好些了?」

  瞧著對方心情不錯,寒暄兩句後便說明來意。

  榻上,婁蔥聽著聽著,臉色漸沉。

  「你要本公子留下婁勤?」

  婁勤是他的書童,自六歲來折桂書院就讀時就跟著他,他倆是自幼長大的情分,他素日待婁勤親如兄弟。

  可婁勤竟趁他得風寒發燒時給他下迷藥,將他藥得人事不省,偷偷拉到義莊的停屍房,還偷走了他的錢和能證明他身份的玉佩。

  此人分明是想害死他,他怎麼可能讓這種背主的人回到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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