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丫兒,這種男人不能要!
柳氏說:「我猜那姓趙的占了梨丫兒的家,欺負梨丫兒沒爹沒娘,把她給趕出去了!」
米氏被這個猜測嚇了一跳,「不會吧,趙小郎君若真有這個心思,當初梨丫兒落水他為啥要跳下去救,那可是急流,不淹死也會撞到石頭撞死,天又這麼冷,凍死也是很有可能的。」
柳氏想想也對,撇撇嘴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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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錢三虎裹著一身寒氣從屋外進來。
進門就壓低嗓子道:「哎,你們猜我剛捕獵回來看見啥了?」
「我看見何月容勾著趙小郎君,二人還有說有笑的,何月容那個眼神喲……我的個天爺誒,我都沒眼看,……」
……
「梨丫兒,聽婆婆一句勸,快回去吧。」
「男人就是饞嘴貓,哪有不偷腥的?你不把人看住了,男人就被小狐狸給拐跑了。」
「你昨天是沒看見哪,啊當然,婆婆我也沒親眼看見,可你三虎爺是看見了呀,婆婆給你打包票,他說的不會有錯。」
「那何月容就不是個好的,先前推你下水,她爹娘死得不明不白反過來誣告你殺人,現在又勾引你男人,你得打回去啊,不能這麼憋屈!」
第二日,柳氏特意進了鎮,來到紅姨家勸說丁梨。
丁梨淡淡笑道:「事情我知道了,謝謝您老特地跑一趟。」
不是她不想回村,是趙無常不讓。
至於她為何要聽他安排?
他位份高,她不敢得罪。
柳氏聽著丁梨滿不在乎的語氣,心裡真著急:「不是啊,梨丫兒,你快回去看看吧,你男人就快被那姓何的小妖精勾走了。」
丁梨對柳氏笑道:「婆婆,其實我當初收留趙小郎君不為別的,只為家裡能有個男人,讓我舅母有個忌憚,不賣我,現在我舅母過世了,她的後台靠山也倒了,我嫁不嫁他無所謂。」
「可你是個姑娘家,名節要緊,你都跟男人一個鍋里吃過飯了,往後誰還會要你?」柳氏苦口婆心。
「再說趙小郎君是你救回來的,何月容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半路來插一腳!」
她說得太急,用詞糙了些。
紅姨在院子裡聽到,眉頭皺了皺。
丁梨還是無所謂:「沒人要就沒人要唄,我不稀罕。」
她從來沒想過要靠誰過日子,而且她自己能掙錢。
柳氏見橫豎勸不動,只能嘆氣。
梧桐村離鎮上不近,丁梨沒好意思讓柳氏空跑一趟,從灶屋取了一塊鹹肉包上,用繩子系好,送給柳氏。
將人送走後,丁梨來到紅姨房中打招呼,遞給她一吊錢。
鹹肉是紅姨醃的,她卻自作主張拿給了柳氏,是她不對。
紅姨拉住丁梨,關心地問:「你那男人,是幹什麼的?」
相處久了,紅姨早把丁梨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丁梨便道:「他當兵,是外鄉人。」
紅姨一聽就明白了,「是逃兵啊。」
時下打仗勤,衙門走街串巷地徵兵還征不過來,哪會允許已經入了軍營的兵在村野里瞎晃蕩?
丁梨道:「他前段時間負傷,被同袍當死人運到義莊,差點被火化,他逃出來後就在我家休養。」
紅姨點頭,表示逃兵也情有可原。
但是她道:「丫兒,這種男人不能要,甭管他之前有沒有對你好過,你都不能要,不要理他。」
丁梨也不想理,但這天晚上,趙無常突然出現在她房中。
「你來什麼?」
她沒問他是怎麼進來的,這傢伙身手好,哪裡都去得,就算哪天失蹄也能保住一條性命逃出來,區區她的房間,他自然想進就進。
趙無常並不答,也不看她,眼睛只望著窗外雪夜,平靜道:「明天辰時,西郊老槐樹下。」
丁梨蹙眉:「什麼?」
趙無常沒重複,也沒看她,說完在桌上放下一柄短刀,然後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躍身從窗外飛出,一眨眼就消失在夜幕里。
這丫頭性子倔,他知道自己若是直說她定然不會去,所以故意引她。
而他身後,丁梨望著窗外沉沉夜色,撇嘴兒。
這人什麼毛病!
……
翌日,丁梨與連翹幾個照例去集市上賣菜。
這次除了豆芽,種在地窖的豆苗也長成了,另外,還嘗試種了些韭菜和小蔥,她們都收割下來,留下一些自己吃,其餘的都擺在一起賣。
「呀,這是新種類呀?」
一個大嬸走過,看見新出的豆苗和韭菜,新奇地問。
連翹笑著說:「是啊,早上剛從地窖里摘的。」
跟著丁梨做了幾天生意,她不再像以前那麼害羞,見了顧客也會大方地招呼。
大嬸也很爽快:「每樣菜給我來三斤。」
她按照丁梨教的法子在地窖里發豆芽菜,種出來的豆芽的確好,就是過程太累人,不如直接買現成的。
擺在筐子裡的菜很快售賣一空,丁梨準備收攤了。
「姑娘,給我來兩斤綠豆芽!」
一個老太太走過來說。
丁梨客氣道:「不好意思,今天的賣完了。」
婦人指著地上的簍子道:「這裡頭不是還有嗎?」
丁梨道:「這些不賣。」
連翹湊到丁梨耳邊,小聲問道:「梨丫,剩這麼多,幹嘛不賣?」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丁梨帶著連翹她們去了折桂書院,將菜送給後廚。
因為跟婁蔥熟識,大廚師傅很客氣,給她們開了個好價。
「以後有菜只管送來。」大廚笑呵呵地道。
丁梨的菜品新鮮,菜色多樣,價錢也不貴,還省他跑出去採買,外加能和婁公子套套近乎,讓他小兒子也能有機會十幾個字,簡直是五全其美!
他樂得照顧丁梨的生意。
見一下子就賣掉了上百斤菜,連翹都驚呆了。
「梨丫,你真能幹!」連翹由衷佩服地說。
「沒什麼啦。」丁梨微笑。
賣完菜,連翹她們幾個回家,丁梨則去寶芝堂上工。
這些天,她除了跑腿送貨還是跑腿送貨,上工時間比較自由,不必準點上工或是下工。
丁梨走進寶芝堂,卻發現今天鋪子裡有些不一樣。
往常一直站在櫃檯後抓藥包藥的隨安不在,而是換了一個面生的夥計。
「哎,你是新來的?」丁梨小聲問他。
哪知夥計不理她,反問:「哪來的毛丫頭?跟誰說話呢?」
「這種地方也是你能進來的?」
這不只是不客氣,是要叫她捲鋪蓋滾蛋的意思了。
丁梨擰眉,下意識覺得不對,再抬頭一看旁邊滴漏,誒嘿,真是巧了,辰時!
想起趙無常昨天說的話,一時好奇,忍不住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