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軍陣 交戰 自爆犬炸穿女妖營
第671章 軍陣 交戰 自爆犬炸穿女妖營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政治是利益的體現。
冥界的君王們不懂什麼叫做政治，但是對於利益的追逐之心是一樣的迫切。
負能量，就是整個冥界的核心資源。
它是食糧，是能量，是力量的本源，是勢力的根基。
而整個冥界大陸的負能量，幾乎都來自於冥河。
當前這個階段，瀚海還沒能力在冥界發射衛星，對外的探索，也止步於絕望平原周邊，無法窺探整個冥界的全貌。
只是從各個渠道採集的信息中，隱隱約約的知道，冥河的起源地，是冥界中央的一座高山。
那座山的名字，在不同的傳播口徑中有不同的說法，有的稱之為「冥樞」，有的叫它「亡靈起源」，還有一份從某個古老亡靈描述的故事中，將其稱之為「歸寂之峰」。
至於那座山真正的名字，恐怕只有那些住在中央區域的古老亡靈存在才知道。
冥河自這座山峰起源之後，分作九條幹流，上百條支流，以及數不清的分支和水體，滋潤著整個冥界大地。
所以，冥界的勢力分布，就像是一個城市圈的結構，靠近冥河起源地的是大勢力，是城市核心區；
外圍截取能量稍次一級的，算是一環內的優質地段；
越往外，實力就越弱，到了絕望平原，哀嚎山崖這種地方，估計連五環都算不上了。
至於那個中央究竟有多遠？
按照某個據說是從冥界中央區域流落出來的老兵的說法，哪怕是一名黑武士，終其一生也無法從外圍走到冥界中央。
這一說法未免有些過於駭人了，畢竟亡靈的一生極其漫長，瀚海也算是見多識廣信息極大豐富的勢力，到目前為止，也沒聽說過有哪個壽終正寢，自然湮滅的亡靈。
理論上，當時間近乎無限的時候，空間是一定能夠跨越的，除非，這空間也是無限！
瀚海的研究部門用黑武士的步行速度，乘以萬年，十萬年的時間單位，得到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數字，為了驗證這一猜想，瀚海通過前巫妖費羅出面，花大價錢從絕望平原請到了這名冥界老兵。
好不容易跟他解釋清楚，單位時間的行動速度乘以行動時間，可以得到行動距離這個概念，瀚海的專家發出了誠心誠意的請教：「您的意思是，哪怕用十萬年，百萬年甚至更長的時間，也走不到冥界的中央山脈是嗎？」
老兵的話語很慢，略帶些奇怪的停頓：「到，到不了————」
「如果，速度再快一倍，或者五倍，十倍呢？」
「也到，不了。」
專家有點焦躁了：「你的意思是，這是一段永遠走不完的路程嗎？」
「是。」
「那你是怎麼過來的？」
「放逐————召·————」
看著怎麼也溝通不出結果了，一名年輕的研究員無奈地嘟囔了一句廢話：「該死的，為什麼會這樣呢？」
然後，他們就意外地得到了答案。
「路上，會被打碎！」
」？？？」
「你的意思是，因為路上有勢力阻隔，所以這條路走不完？」
沉默了好一會之後，專家組長咬牙切齒地發出了指令：「那個，這傢伙是從絕望平原買過來所有權了吧，把他關起來，找幾個人好好調教一下！」
「讓他學學怎麼說話！」
這算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回到現場，作為五環之外的城鄉結合部，冥河資源已經相對稀缺，可以說，每一位亡靈君主勢力存在的基礎，就是依託一片有價值的水體。
白骨君王伊西斯的目標，就是拿下這片哀嚎山崖的冥河水體，獲得更雄厚的爭霸資本。
直到徹底控制這片區域，再準備向下一個更高的位置發起挑戰。
首輪進攻的方向，是哀嚎山崖的西北方向。
戰鼓敲響的時候，骷髏海正在乾燥的平原邊緣集結。
這裡是絕望平原與哀嚎山崖之間的緩衝地帶，也就是相對空曠的「無亡靈區」，因為遠離冥河，缺乏滋養，所以通常只有低階遊蕩的無主亡靈在這裡活動。
灰白色的砂礫平原上，地面龜裂成了不規則的棋盤形狀，裂縫裡偶爾滲出幾縷幽綠色的磷火。
原野的風不大，吹過某些中空的骨架時，發出一陣低沉而悽厲的哨聲。
而另一股宏大的震動之聲傳來，頃刻間沖碎了一切喧囂。
這聲響在空曠的平原上傳出去很遠，驚起了幾隻盤踞在遠處枯枝上的骸骨烏鴉，它們撲棱著骨頭的翅膀，發出幾聲嘎嘎的怪叫，盤旋了幾圈之後，倉皇遠離。
一隻野生的殭屍鼴鼠，被突如其來的震動嚇到，忙不迭地伸出長長的爪子，一頓急促的扒拉，把自己飛速地埋了起來。
地平線上，一支龐大的隊伍已經顯出了身形。
伊西斯出動的，是第一批已經完成了「標準隊列訓練」的骷髏槍兵。
自從看見隊列之後，伊西斯就徹底愛上了瀚海的這種軍隊秩序，而這一情緒，同樣也傳遞和感染到了絕望平原的每一位高階首領。
中高階亡靈生物的戰鬥本來就是嚴謹有序的，只不過之前對炮灰部分沒什麼要求。
但是，在看過了來自東夏的行軍隊列之後，誰還能忍受之前那種亂糟糟的「流民衝鋒」啊。
不眠不休的亡靈生物，很適合調教。
此刻，骷髏槍兵們排出了整齊的方陣，彼此之間的間距極其規整，橫平豎直斜成線，槍尖呈幾乎一致的角度斜指前方，剛好讓後排的骨槍槍桿落在前排的肩胛位置。
「前進」」
位於陣營中號令者的魂火如信號燈一般一閃一閃，隨著一聲聲指令的傳遞，方陣開始大踏步向前。
前排的上萬雙腳骨同時整齊的踏在地面上，咔—
又是一步，咔—
整個大地都在微微震動。
嗯，骷髏們不知道什麼叫做共振，瀚海也沒給絕望平原普及物理學，所以，骷髏大軍們絲毫不顧及地面的震盪，砂石的彈跳，山崖的顫抖，就這樣宛如一台巨大的打樁機，轟隆轟隆，碾過灰白色的山前原野。
這種聲勢，對於哀嚎山崖來說就有點恐怖了。
「這是————軍陣？」
「用那些一吹就散的骨頭架子，排軍陣？」
「那枚老骨頭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本事了？」
哀嚎山崖的前哨，是一群由主力由怨絞女妖和哀嚎石像混編而成的戰鬥部隊。
負責指揮的是一名已經在這片領地上存活了三千多年的女妖副官婭維，此刻，她正遠遠地眺望著戰場，聲音裡帶著些難以置信。
婭維是一位和女妖之王格萊尼三觀一致，對雄性深惡痛絕的亡靈將領，也因此深受領袖的器重，被委託了前沿防禦的重任。
她飄在防線山丘之上幾十米的低空，身體介於虛實之間，但邊緣清晰，輪廓分明，如果忽略掉那幾乎要溢出身體的怨氣的話，她的面容在女妖之中倒也算得上精緻。
婭維眯起一雙仿佛由灰色霧氣凝聚成的眼睛，用力地，滿懷疑惑的看著滾滾而來的骷髏大軍。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隱隱約約的感覺有些不安。
放在過去，這群前排的炮灰骷髏，是可以不用太過防備的。
它們沖就讓它們沖，等靠近的時候，用無頭憎惡怪頂上去，直接碾壓就行了。
那些骨頭架子會成片成片地摔倒，相互之間絆腳，糾纏，踩踏，發出徒勞的攻擊，直到被踩成一堆堆骨粉。
無頭憎惡怪們最喜歡幹這個。
很多亡靈生物都沒有傳統的頭顱，原因各有不同，造型千姿百態，不過哀嚎山崖的無頭憎惡怪，缺失頭顱就屬於典型的勢力特色。
在這群特殊的、專屬於女妖的勢力內部，也有一個小範圍，不能公開表達但心知肚明的共識：打語言戰爭，她們一打一個準，打物理戰爭，還是存在一點點小劣勢。
尤其是正面戰場，順風一哄而上，逆風一潰千里。
那遇到必須硬打正面的戰鬥該怎麼辦呢？
嗯，得有個沒腦子的單位！
於是，就有了無頭憎惡怪這種東西。
當完全放棄了思考能力之後，憎惡怪雖然是雌性，也一樣非常剛猛。
從造型上也能完全看出這一點。
憎惡怪的脖頸自鎖骨上方被齊齊截斷，斷面基本與肩平齊，創口處不見血肉，而是擠滿了蜂窩狀的孔洞，間歇性的向外散出一蓬蓬的淺灰色霧氣，仿佛是某種原始、且另類的呼吸。
它們的身高普遍在十米以上，體型非常巨大，骨架粗壯，肌肉飽脹，那些已經不存在血液流動但依然呈現出青紫色的筋絡，如同一根根粗壯的纜繩，在皮膚下虬結盤繞，高高隆起。
作為雌性單位，它們的軀幹上仍然保留著某些可以辨識的生理特徵，只不過看起來過於粗陋，以至於有些噁心。
胸腔的兩坨大肉中央，橫著一隻吊眼角的瞳孔，幾乎一刻不停的轉動著，四處尋找戰場上的敵人，眼神中混合著混沌、茫然和本能的兇殘。
憎惡的雙臂幾乎垂到了地面，前臂肌肉異常發達，手掌寬大，骨節橫生，握緊的時候，宛如形成一個天然的、帶刺的拳套。
這種體格不僅能打，而且對於女妖們來說是個很好的「同事」。
沒腦子的憎惡怪自己不會有什麼不滿，挑唆兩句就會往前沖，同時這種形象的襯托，讓其他某些女妖原本的猙獰面目忽然顯得眉清目秀，楚楚動人起來。
堪稱是亡靈最佳閨蜜之選！
往日裡，當絕望平原的骷髏們靠近的時候，無頭憎惡怪甚至都無需出手，就那麼往前一趟，像個壓路機一樣平推過去。
那些林立的骨槍對她們來說不過是撓痒痒的東西，就算整個扎進身體，也不過是增加了些許的身體配重。
這么小一根，毫無感覺，有什麼用？
而憎惡怪對骷髏的傷害就很可觀了。
倒金字塔形的肚腩和大腿，城牆一樣的寬厚巨臀，隨意就能放倒一大片的骷髏。
那場面堪比石磨遇上豆花，收割機衝進麥田，東北雨姐拎起郭家小四————
在過往無數次的戰爭歷練下，在和絕望平原的正面戰鬥中，放對手炮灰團靠近，集中火力打擊後排的強力單位，已經是一種相當成熟的戰法了。
但是現在，婭維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心驚肉跳。
對方的骷髏軍陣給了她一絲不祥的預感。
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
在某個瞬間，她做出了一個違背女王吩咐的決定。
「怨刺，準備施法！」
「憎惡前壓！」
「攔住那些骨頭架子！」
「豎炬，做好記錄！」
當第一排骷髏踏入射程時，作為施法單位的怨刺女妖，開始釋放攻擊性術法。
密密麻麻的骨刺從高空傾瀉而下。
同時無頭憎惡怪們瞪著吊梢眼，開始了在戰場上的碾壓之旅。
當然，因為頂出了防線，這些憎惡怪也要遭受到對方的直接打擊。
雙方就此開始了一場滿天揮舞的亡靈大戰。
在這樣的碰撞過程中，絕望平原的軍陣還保持著基本的規整，一寸一寸的往前推著，直到再也推不動為止。
密集的碰撞聲總算替代了整齊的腳步聲，怨刺女妖的骨刺一輪齊射，前排的骷髏槍兵就像被巨型的鐮刀掃過，瞬間矮下去整整一層。
碎裂的顱骨、崩飛的肋骨、斷成數截的臂骨在半空中肆意的翻卷飛濺，然後如同暴雨般嘩啦啦地落在地面上。
短短几分鐘內，地面就被鋪上了一層灰白色的「地毯」。
但是骷髏們沒有停止前進。
在過去，它們是無序的炮灰，現在，它們是有序的填線。
號令仍在一聲聲的傳達，骷髏們在憎惡怪靠近的一瞬間，爭分奪秒地將骨槍從前方同伴碎裂的縫隙中捅了出去。
槍槍入肉。
一頭頭正在橫衝直撞的無頭憎惡怪，胸口的眼球瞪得溜圓，前後十幾支，幾十支骨槍從多個不同的角度深深扎入，有的扎進了它的肚子，有的扎進了它的大腿，還有的從巨臀的縫隙中捅了進去————
瞬間把它扎得跟個半截肥海參似的，還順便帶出一蓬蓬暗色的霧氣。
憎惡怪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含糊不清的咆哮，巨大的手掌攥住來襲的槍桿，猛地用力一拽，將骷髏連槍帶骨，從被撞歪的陣列中拔了出來。
在空中搶了大半圈，隨後狠狠砸在另一群骷髏之中。
隨著接觸線咬得越來越緊，骷髏碎裂的速度持續加快，整個方陣的前半段幾乎被打成了一片骨粉瀰漫的白色霧障。
在這樣的戰場形勢之中，哀嚎山崖占據著明顯的優勢，但在把骨槍扎滿了無頭憎惡怪的肥肉之後，憎惡的動作也越來越慢。
骷髏們通過這樣持續的擠壓，為自己身後，來自絕望平原的血肉巨人們爭取到了一個出手的機會。
血肉巨人在體型上比憎惡怪差了不少，論體積和重量，只有對方的四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當兩者湊在一起的時候，血肉巨人看起來只有憎惡怪的一個胸部，或者兩瓣屁股大小。
血肉巨人們毫不在意，它們本來也不是來跟憎惡怪正面硬剛的。
這些傢伙無視了在本方軍陣中肆虐的對手，而是直接把目標瞄向了敵人的後排。
過去，普通狀態的血肉巨人是沒有遠程攻擊力的，它們就是一群近戰肉盾。
但是現在，情況截然不同了。
每一頭血肉巨人的身上，都掛著一串串蜷縮成一團的骷髏串子，仔細一看，那是數量不菲的小型亡靈犬，被用帶掛鉤的繩套，一個個拉住，掛在兩條粗壯的，類似於彈鏈一樣的斜肩帶上。
在骷髏的簇擁下擠進戰場後，血肉巨人選擇了一個合適的位置，用粗壯的手臂輕輕一捏卡扣，摘下一隻亡靈犬，並握住並在一起的兩條後腿，以一個不算標準，但能看出來是來自東夏的手榴彈投擲姿勢，把這條亡靈犬丟了出去。
從視頻畫面中看到這一幕的瀚海軍官，耳邊仿佛響起了一聲粗獷的：「走你—！」
伴隨著一聲似乎帶著些愉悅的犬吠，這個作為被投擲物的小東西掠過了戰場上空，穿過了正在廝殺的前排戰線，飛過了無頭憎惡怪龐大身軀構成的攔截線，徑直砸進了怨刺女妖所在的施法陣地。
落地的一瞬間，在巨大的衝擊力下，亡靈犬伸出去支撐的前腿斷去了大半。
不過不要緊，對於四肢行動的亡靈生物而言，斷了半截，甚至斷了整根，都不影響它繼續奔跑。
曾經的亡靈小廢物們，也有一個在戰場上馳騁的心。
這些小東西連滾帶爬的撞進了女妖的群落之中。
怨刺女妖們炸了。
額，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炸了！
冥界罕見的火紅色席捲了這片哀嚎山崖的防禦陣地。
一團又一團的火焰炸開，尖叫的怨刺女妖們手忙腳亂，驚慌失措的將攻擊術法傾瀉向身前，甚至是追逐著已經衝進陣地的亡靈犬，在本方的陣地上耀開————
一個高階的怨刺女妖在驚惶中中釋放了一道骨刃風暴，這通常是對敵人使用的範圍攻擊術法，此刻卻毫無差別地掃過了自己的陣地，幾名正在奔逃的同伴被自己的骨刺釘在了地上，發出更加悽厲的尖嚎。
另一個女妖直接將積蓄了不知多少年的負能量砸了出去，隨著轟然一聲巨響，她所指的攻擊區域被炸出了一個淺坑，一群女妖被衝擊波掀飛出去，在半空中無助地扭動著軀體。
還有更多的女妖，一邊手忙腳亂的施法，一邊不停地尖叫著，聲音震得周圍一圈亡靈生物，不管是女妖還是亡靈犬，魂火劇烈飄搖，搖搖欲墜。
如果用一個藍星的場景來類比的話，那大約是一群蛇，或者一窩大蟑螂，衝進了女生宿舍。
然後，女生們一邊大聲尖叫，一邊四處逃竄，同時把手邊一切能拿到的東西都當做武器丟了過去一有的丟拖鞋，有的扔書本，有的抓起電腦砸過去，還有的直接拋出了開水瓶————
嗯，這裡可沒有關閉友軍傷害這麼一說，陣地的崩塌就在一瞬間。
指揮所中看到這一幕的果凍，目瞪口呆。
「這種戰況，一直都在你們的計劃之中是嗎？所以你們才搞出了這種打法！」
「當然！」
維里希斯眉飛色舞。
絕望平原的本土亡靈憋屈了這麼久，好不容易在瀚海面前有一個露臉的機會，作為聯絡官的大巫妖，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那群女妖，我們太了解了！」
「不管是怨絞，怨刺，還是泣刃，嘲魂，她們都是一個風格。在戰場上，她們擅長遠遠攻擊，大聲嘲諷，凌辱一切不能還手的敵人。」
維里希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老獵手談論獵物時的熟稔：「可一旦被敵人近了身，而且敵人能對她們造成傷害，她們就很容易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
果凍沉吟了一會，開口問道：「所以，單純的遠程攻擊並不能達到這種效果？」
「是的，將軍閣下！」
維里希斯聽前任大巫妖莫爾蒂斯·拉文克勞說過，眼前這位年輕的不像話的小將軍，是那位瀚海領主的小舅子，人類的稱呼大約是「國舅」。
一個地位很高，而且聽起來就很像紈絝的名稱。
但是很明顯，這位並不是一個來鍍金的花瓶，而是有著極其敏銳的戰場洞察力。
「您猜的完全正確，如果只是遠程攻擊，這些女妖往往並不會崩潰，就算不能反擊，她們也會選擇瑟縮成一團，把自己儘量藏在陣地的角落中。」
「只要其中有能站出來的指揮者，她們還是能發起一些反擊，製造不少麻煩的。」
「只有像現在這樣，造成傷害的東西，就在她們腳底下亂躥，她們才會完全失序，本能地反向逃跑，不假思索地攻擊，自己把自己的陣地砸爛。」
果凍沉思片刻，用力地點了點頭。
年輕的半精靈軍官深吸一口氣，出神地看著那片已經徹底失去秩序的怨刺女妖陣地。
紅色的火光和黑色的法術，在灰白的霧氣中不斷綻放。
尖叫聲和爆炸聲混雜在一起，遠遠傳來，像是激情澎湃的演奏著一首混亂而暴烈的交響樂曲。
在前線無人機的鏡頭中，他甚至看到一頭四肢斷了三肢的亡靈犬正用力蹬著殘存的一條骨腿，貼地爬行般追著一個狂奔的女妖。那個女妖一邊狂奔一邊回頭，嘴裡發出刺耳的尖叫，雙手不斷向後甩出一道道攻擊。
嗯，除了沒打中亡靈犬，倒是放倒了不少同伴。
這是從來不曾出現在果凍少將想像中的戰場圖景。
「受教了！」
隨著中部怨刺女妖的陣地全線坍塌，哀嚎山谷的防線被切成了前後兩段。
前方的無頭憎惡怪還在大殺四方，只不過身上堆積的骨槍越來越多，越來越重，已經從海參進化成了海膽，肉眼可見的動作越來越遲鈍。
第二排的怨絞女妖被絕望平原後方屍巫們的遠程火力牢牢地壓著，埋在一片亂石掩體中抱頭挨揍，同時有些驚慌的看著身後怨刺女妖的「紮營」。
第三排的遠程女妖陣地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亡靈犬們搖晃著尾巴，愉悅地追逐著那些驚慌失措，四散奔逃的女妖，就實際傷害效果來說，女妖們相互攻擊造成的自傷，似乎遠大於自爆骷髏犬的攻擊效果。
好吧，沒炸的骷髏犬，比炸了的骷髏犬更加可怕！
而更後排的遠方，負責坐鎮指揮的女妖副官婭維，已經不知所蹤。
女妖指揮官撤退了。
幾個本來還指望指揮者站出來穩定軍心的女妖，在發現婭維的氣息從戰場上快速遠離之後，最後一點抵抗意志也土崩瓦解了。
哀嚎山崖的西北防線正在全面崩潰。
沒錯，敵人的打法出現了驚人的、匪夷所思的變化，她必須第一時間告知女妖之王格萊尼陛下。
對了，在見到女王之前，還得稍稍準備一下說辭。
在做報告這一塊，女妖們有專門的單位。
一種特別聰明，特別擅長清點戰場的女妖，她們背上背著一捆捆用來計數的，冒著微微磷光的火炬一樣的簽杆，能夠快速地，翔實地，充分地，角度獨特的，完成女妖們需要的戰果統計。
她們一般被稱之為「負簽女妖」。
或者——「束炬女工」。
女妖副官婭維一邊狂奔撤退，一邊下達著命令。
「各部自行抵抗！」
「讓束炬女工跟來，準備資料！」
「我們必須立刻向陛下報告！」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