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這麼個笑法,一頓吃幾個魂殿長老啊
第216章 這麼個笑法,一頓吃幾個魂殿長老啊?
「桀桀桀桀……」
一陣沙啞乾澀,如砂紙摩擦朽木的怪笑聲,突兀地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打破了死寂,卻帶來了更深的寒意。
那笑聲仿佛不是從面具下發出,而是直接鑽入陸君的腦海。
「不錯,真不錯……」
面具人,或者說,鬼焱,用那令人牙酸的沙啞聲音慢悠悠地開口,慘白的面具微微晃動,似乎在打量著陸君
「不愧是高踞天才少年榜魁首的絕世妖孽,小小年紀,居然擁有靈淵境層次的精神力,連本座都能瞬間察覺,這份感知,當真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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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上說著誇獎的話,但那怪異的笑聲和面具上凝固的詭異表情,卻讓人感覺不到半分暖意,只有毛骨悚然。
下一秒,鬼焱的身影沒有任何徵兆地開始扭曲、淡化,如水中倒影被攪亂。
然後,陸君只覺得一股帶著腐朽氣息的陰風撲面而來。
那詭異的黑袍身影,竟已憑空出現在他身前不足一米之處。
距離近得陸君甚至能看清那慘白面具上細微的裂紋和沾染的、仿佛乾涸血跡般的暗紅污漬。
一股的巨大壓迫感轟然降臨。
陸君感覺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成了沉重的鉛塊,瘋狂地擠壓著他的身體,連魂力的運轉都變得艱澀無比。
後背的衣衫瞬間被冷汗浸透,緊貼著皮膚,帶來一片冰寒。
但他強行壓下了心頭的驚濤駭浪。
雖然不知道這人到底想幹什麼。
但此刻的任何慌亂,都是致命的破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極致寒意,身體微微前傾,行了一個不卑不亢的魂師禮,聲音竟出乎意料地保持了平穩:
「晚輩陸君,見過鬼帝冕下。不知冕下深夜蒞臨,有何指教?」
「桀桀桀……」鬼焱似乎對陸君這份超出年齡的鎮定頗為欣賞,又發出一串令人不適的怪笑。
他微微歪著頭,那張慘白扭曲的面具幾乎要貼到陸君的臉上,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能凍結靈魂。
陸君甚至能感覺到面具後那雙穿透性的、非人的目光,正一寸寸地審視著他,試圖剝開他的皮肉,窺探他靈魂深處的秘密。
「小朋友,你很有趣,非常有趣……」鬼焱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探究欲,「能引起冥王閣下興趣的存在,本身就證明了你的不凡之處。」
「這份特殊,讓本座也忍不住想親自看看了。」
「冥王?」
陸君眉頭微皺。
這位爺怎麼會突然間注意到自己?
鬼焱似乎很享受陸君瞬間繃緊的神經,面具上的詭異笑容仿佛更深了些。
「不久前,你們那位院長,可是心急火燎地聯繫了我們傳靈塔。嘖嘖,他想借你這把鋒利的刀,去史萊克城狠狠地打臉史萊克學院的人。」
「我可是很期待的啊。」
「不過,小傢伙,本座還是更欣賞你的勇氣。」他話鋒一轉,「所以,傳靈塔決定,單方面提供一點小小的便利。待你們期末考核,你啟程前往史萊克城之時,本座會親自為你護航。」
他抬起一隻包裹在漆黑手套中的手,隨意地拍了拍陸君的肩膀。
「放心。有本座在,史萊克城裡那些所謂的宿老、怪物,沒人敢動你一根寒毛。你只管去鬧就行,鬧得越大越好。」
「桀桀桀桀……」
刺耳的笑聲在房間裡迴蕩。
讓陸君聽了都有些難受。
哥們,你能正常笑嗎?
這麼個笑法,一頓吃幾個魂殿長老啊?
「好了,本座此行,主要便是知會你一聲。順便嘛……」鬼焱的話音陡然轉冷,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再次提升。
慘白面具下的目光,死死釘在陸君臉上。
「本座之前一直在調查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明都,唐門分部,那個被夷為平地的夜晚……真是精彩絕倫啊。」
「再加上本座還查到了一些線索。」
陸君的心臟,在聽到唐門分部四個字的剎那,猛地一沉。
這恐怕,這才是他真正目的吧?
要不然他也不至於親自跑這裡一趟了。
「那一晚,監控記錄顯示,你恰好,不在學院宿舍呢?」
鬼焱的慘白面具又往前湊了半分,冰冷的吐息幾乎噴在陸君臉上,那沙啞的聲音如同詛咒。
「這份巧合,讓本座感到十分意外,也無比好奇。」
「所以,本座決定親自來看看你。有些真相,隔著情報,終究是霧裡看花。唯有親眼所見,親手所觸……方能確認一二。」
巨大的壓力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在陸君肩頭。
陸君知道,此刻絕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他強行穩住幾乎要顫抖的聲線,眼神依舊維持著最初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和坦然,迎上鬼焱那穿透性的目光:
「那麼,不知冕下此行可有收穫?」
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
鬼焱那慘白的面具定定地對著陸君,沉默了足足三息。
那三息,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無形的精神壓力如同潮水般沖刷著陸君的意志壁壘。
「桀桀……」
最終,鬼焱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緩緩直起身,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一絲,但並未消失。
他搖了搖頭,有些遺憾:
「可惜……真是可惜。老夫在你身上,並未感受到神器的氣息。」
陸君很淡定,倒也感到不是很意外。
廢話,咱現在用的就是單純的普通形態,要是日常都用神器本體形態,那還得了?
是個狗都知道冰淵劍都是大家要找的神器了。
所以鬼焱要是真能看出來,那真是有鬼了。
但陸君更好奇的是,他是怎麼找上門來,就為了來自己面前,試探自己一番?
自己已經開始出現嫌疑了嗎?嫌疑的點在哪?
陸君沉默著,大腦飛速運轉著。
「唐門分部被毀,老夫其實樂見其成。」鬼焱的語氣又變得陰森詭譎,「只是……那位掌控了神器之力,行事如此酷烈霸道的神秘朋友……」
他的聲音陡然壓低,如同深淵中的呢喃,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忌憚和更深沉的探究:
「他……對我們傳靈塔而言,究竟是敵……還是友呢?」
「……沒懂,不過唐門分部被毀了?新聞上怎麼沒說?」
陸君裝作沒懂的樣子。
「新聞這種東西,那都是安撫民眾的。」鬼焱轉而繼續道,「好吧,別緊張,小傢伙,本座只是公事公辦罷了,嚇嚇你這小傢伙,倒是能讓本座減減壓,這下可放鬆多了。」
鬼焱嘿嘿一笑,看著陸君對他有些害怕的表情,感到很是滿足。
「簡單告訴你吧,去年唐門在明都的分部被毀,本座奉命前來調查,用最樸素的辦法,配合科技的力量,可以說是一個人一個人的慢慢檢查。」
「在我來到這裡之前,我起碼已經查了十幾萬人了,你們同一個特徵就是……在唐門分部被毀的那一天,都離開過家。」
說到這,鬼焱語氣中滿是疲憊還有怨念。
就這麼個共同點,明都還是個大城市,同一天同一個時間段出門,那起碼可是有成千上萬的人啊。
他得一個個上門調查啊,要不然也不至於這麼久才輪到陸君了。
所以說,打工人心中的痛,誰懂啊。
因此,現在鬼焱怨氣重的,要是能轉換成修為,怕不是直接突破極限斗羅成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