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經典穿著鐵衣跑步
謝邂的哀嚎悽厲在食堂空曠的穹頂下迴蕩,引得遠處幾桌學生紛紛側目。
他雙手抱頭,臉上寫滿了「懷疑人生」四個大字,看向陸君的眼神仿佛在看什麼非人哉的怪物。
面對謝邂這番浮誇的表演,陸君只是慵懶地掀了掀眼皮,一副基操勿六的淡然模樣。
「你們的提升速度也不慢嘛,謝邂,你四十八級了,距離魂王僅一步之遙。許小言,四十四級,控制系魂師中已屬佼佼者。」
「你們這提升速度,就別五十步說百步了,你們也不差好吧。」
被點名的謝邂立刻收斂了哭天搶地的表情,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帶著幾分得意:
「嘿嘿,運氣好,吸收了一塊特別契合的十萬年魂骨,不然哪能竄這麼快。」
這時,一旁的唐舞麟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雙清徹的藍眼睛卻一眨不眨地望著陸君,眼神里閃爍著明顯的期待,仿佛在無聲地詢問: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我呢我呢?陸哥,快看看我。」
陸君的目光順勢落在唐舞麟身上,神眼微不可察地掠過一絲淡金流光,其體內澎湃的氣血之力和已然達到四十六級的魂力修為瞬間瞭然於胸。
他眉梢微挑,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
「唐舞麟……你的提升速度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四十六級?看來這兩個月,你經歷的並非尋常修煉。」
唐舞麟被陸君點破修為,臉上頓時揚起一抹帶著些許神秘和自豪的笑容,他挺了挺胸膛,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不那麼炫耀,卻依舊難掩興奮:
「陸哥好眼力!我可是經過了真正地獄級別的特訓,脫了好幾層皮,才勉強追上大家的腳步,提升到現在這個級別的。」
「噢……地獄特訓麼?」
陸君意味深長地應了一聲,眼眸微微眯起。
在他的神眼視野中,唐舞麟的精神之海清晰可見,那深處蟄伏的一縷淡金色神念,如同附骨之疽,雖能量微弱近乎枯竭,卻散發著屬於唐三的,令人不悅的隱秘波動。
這股力量早已無聲無息地滲透了唐舞麟思維的各個角落,潛移默化中便能影響其判斷甚至行為。
陸君心中冷意漸生,思緒電轉:
「不能再拖延了。必須儘快尋一個恰當的時機,將這道寄生般的神念徹底清除。」
「否則,任由唐三暗中攪動風雲,遲早釀成大禍。」
與此同時,唐舞麟精神之海深處。
那縷唐三神念在陸君神目光華掃過的剎那,如同被熾陽灼傷的毒蛇,猛地一陣劇烈翻騰,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怒情緒爆發開來。
「狂妄!區區一個超神器的器靈,誕生了靈智,便敢屢次窺探本神王?!」
唐三的神念憤怒地咆哮,然而聲勢雖凶,卻透著一股外強中乾的虛弱。
「若非我此刻僅剩這一縷微末神念,神力盡失,定要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器靈形神俱滅,付出慘重代價!」
他冷哼一聲,強壓下沸騰的殺意,不敢有絲毫異動,生怕被陸君察覺更深。
「待我父親收集齊我散落大陸的力量與信仰,待我真身自大神圈歸來……你這失去了主人、空有軀殼的超神器,合該被我執掌!」
「至於你這生了反骨的器靈……已有取死之道!」唐三的神念中掠過一絲極致冰冷的狠厲,「屆時必親手將你靈智抹除,徹底煉化!」
然而,唐三這番狠話還沒來得及在心底發酵完畢,第二天發生的事,就讓他所有的算計和傲慢都化為了驚恐的冰流。
……
次日,日月皇家魂師學院,訓練場。
唐舞麟正揮汗如雨,他身著三件沉甸甸的鐵衣,步伐沉重地繞著巨大的訓練場奔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白汽,汗水浸透了他的訓練服,緊緊貼在少年初顯輪廓的肌肉上。
精神之海中,唐三的神念正一絲不苟地指導著:
「步伐再穩一些,注意調動氣血跟呼吸,配合玄天功的節奏來,魂力勻速運轉,淬鍊四肢百骸……嗯?」
就在這一瞬,唐三的神念猛地一僵,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零下百度的冰水,從他天靈蓋直灌而下,瞬間將他凍徹。
訓練場的入口處,不知何時多了兩個人影。
陸君姿態閒適地倚靠在金屬門框上,雙手悠閒地抱在胸前,一身簡單的白衣被他穿出了清貴出塵的味道。
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場內奔跑的唐舞麟。
而在他身後半步,那位容貌驚艷的少女舞絲朵安靜站立,一雙美眸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目光最終也落在了唐舞麟身上。
「他……他怎麼來了?」
唐三的神念瞬間緊繃到了極致,幾乎要尖叫出聲。
「他平日根本不會主動靠近舞麟,今日為何……那股惡意……是針對我的?」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唐三,他感覺自己這縷神念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攥住,下一刻就要徹底崩碎!
此時,唐舞麟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兩人,他放緩腳步,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一邊喘著氣一邊大聲打招呼:
「陸哥,舞絲朵同學?你們怎麼來了?」
陸君唇角勾著一抹淺淡的弧度,語氣輕鬆:
「閒著無事,過來看看你特訓的成果如何。」
「陸哥你等我會,我這組負重跑馬上就結束了!」唐舞麟用袖子抹了把額上的汗,準備繼續。
然而,陸君卻緩緩直起身,向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唐舞麟身上那幾件沉重的鐵衣,搖了搖頭:
「唐舞麟,停下吧。你不覺得,僅僅是穿著鐵衣跑步這種過於基礎、甚至堪稱原始的鍛鍊方式,對我們這種層級的魂師而言,效果已然微乎其微了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唐舞麟耳中,也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唐三的神念里。
「這種單調的負重奔跑,至多略微錘鍊你的體力耐力。但對於魂力增長、實戰感悟、乃至潛能激發,幾乎毫無裨益。」
陸君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以你如此拼命甚至透支的方式苦練,長此以往,非但魂力難有寸進,反而極易在體內留下難以察覺的暗傷,損及根基。這些問題……」
陸君微微歪頭,眼神深邃冰冷,直視著唐舞麟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問道:
「……指導你進行這般訓練的人,難道從未替你考慮過這些問題嗎?或者說,他本就另有所圖?」
話音落下,訓練場內的空氣仿佛驟然凝固。
唐舞麟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與困惑。
而在他精神之海的最深處,唐三的那一縷神念,已然被無法形容的驚懼徹底淹沒,如同暴露在烈陽下的殘雪,瑟瑟發抖,瀕臨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