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偷拍過她的男人也死了
秦綏踩過血,來到還不斷從門縫裡蔓延著血水的302房間門口。
他沒有遲疑,蓄力抬腿,用力踹開了門。
「我去!」緊隨其後的陳衫,被房間裡的場景驚呆了。
一個臉頰乾瘦的男人正躺在破爛的地板上,右手捂著凝血的脖子,眼珠突瞪出,了無生氣地望著給砸得稀爛的電腦。
ѕтσ55.¢σм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秦綏冷靜道,「封鎖現場,通知法醫來驗屍體。」
陳衫點了點頭,飛跑下去取工具。
秦綏沒有立馬進案發現場,而是迅速地查看了二樓的居住情況,結果發現整個二樓只有楊林一個住戶。
查探一圈回來後,陳衫已經把房間用警戒線給圍了起來。
「頭兒。」陳衫遞鞋套手套。
秦綏利落地套了起來,囑咐道:「陳衫,你先去看看其他樓層有沒有住戶,如果有,問問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響動。」
「放心,頭兒。」說完,他將準備穿的鞋套收到了口袋裡。
秦綏走進玄關,飛快地觀察起來這個只有一室一廳的小房間:裡面的裝飾都十分簡單、廉價;角落裡被累上了很多使用過的外賣餐盒,和廢棄紙箱。
他往前走了走。
在客廳破舊的餐桌上,發現了一瓶開封的高奢紅酒,還有兩份沒有吃的高端牛扒和一盒小菜。
其中一個裝滿酒杯的高腳杯碎在地上,另一個空杯則完好地放在餐桌對面。
秦綏蹲了下去,犀利的眼神打在死者脖頸處的傷口上,這是一道長七公分的刀傷,直割他的頸動脈。
但是,致命卻是在貫穿他前胸的水果刀上。
從死者胸前蛛網狀裂口來看,兇手一定是同一個地方,連捅了數十刀才會呈現出這種,而這目的像是在泄憤。
秦綏站起身,目光被泛黃牆紙上被噴濺出的血跡高度吸引,他走過去,不禁抬手抹了抹突然戛然而止的血跡,指腹上有一層灰。
這裡應該有相框的。
秦綏重新回到了死者面前,很快推測出來這是熟人作案。
並且兇手是女人,甚至是情侶關係。
因為只有這樣,死者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和這煞費心思的用餐儀式。
兇手一定是為死者倒酒的時候,從身後割開他的脖子,從血飛濺到這個高度計算,兇手的身高約為1.55cm-1.60cm之間。
至於那個拿走的相框,很可能是兩人的合照。
這房間很亂,可現場卻沒有明顯的掙扎和打鬥痕跡,這一點讓秦綏很奇怪。
因為楊林雖然很瘦削,但也是個男人。從兇手的捅刀的深度來看,也只是一個普通女性的力道。
可為什麼兇手在用刀抹他脖子時,他會完全沒有反抗呢?
正思考著,秦綏發現之前在榕樹上看見的灰喜鵲,此時正停在客廳的鐵窗前。
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和死者。
秦綏眼神微凝,警覺地上前,那灰喜鵲似乎也有感應似的飛走了。
「頭兒。」
陳衫大汗淋淋的出現在門口,喊了聲秦綏。
秦綏斂神,問道:「怎麼樣?」
「我跑遍了這三號樓,發現這棟樓的人基本上都搬走了,只有五樓還住著一戶人家。」陳衫抹了把汗,接著說:「可那住的是一對八十多歲的大爺大媽,耳朵早已聽不見了。光是問話,就費了我不少勁。」
「也只有這樣她才敢動手。」秦綏神情嚴肅。
從進杏花小區,秦綏就發現這附近區域的攝像頭並沒有多少,有的也早已經損壞。
「頭兒,這是不是說明我們找對了。」陳衫正色道,「可兇手這就明顯是在毀屍滅跡,看樣子楊林線索要斷了。」
「不。」秦綏面容肅穆,糾正道,「是線索更清晰了。」
「滴嗚——滴嗚——」屋外警車的鳴笛聲,響了起來。
「頭兒,他們來了。」陳衫說。
不一會兒,一大批警員還有法醫就進入了命案現場進行採集,取樣,調查。
「秦隊,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兩個小時前,也就是凌晨兩點的時間段。」
法醫摘下手套,開始匯報起來,「生前死者先遭割喉,後胸部被單刃銳器連捅十三下,最後一下是致命傷的貫穿傷,創口位於胸骨左側第三和第四肋骨間,長徑約為3.2cm,短徑約為1.1cm直達胸腔,出現典型急性的心臟驟停。」
「經過對比,屍體上的所有傷痕都和這把水果刀吻合。」法醫舉起證物袋裡的水果刀。
秦綏點了點頭,和他猜想的一樣,「辛苦了。」
「周民,」秦綏喊住了一個青年警察,說,「你帶幾個人去查查在死者死亡的這個時間段里,他們在哪裡?」
說著,秦綏就報了三個人的名字。
「知道了,秦隊!」
陳衫翻找了一大圈對秦綏說,「頭兒,我找過了。房間裡面並沒有死者手機和錢包,應該是被兇手拿走了。」
秦綏沒有吭聲。
掃過餐桌和放在客廳里準備搬家的用的大號行李箱,沉吟片刻說:「楊林近期可能獲得了一筆巨款,你去查查看他銀行帳號的流水有沒有問題!」
「頭兒,你是懷疑他的死和錢有關?」
秦綏點頭,又說:「而且我之前說的那三個人也要好好查查,他們近期有沒有轉出錢,或者收到錢。」
「放心,一切交到我身上。」陳衫拍著胸脯堅定保證。
等秦綏交代好一切,從302下來後,天色已經大亮。
昨夜寂白的月光,此時已藏匿在日光灼熱的背後。
「滴咚」——在他剛走到越野車旁,剛打開車門,手機就傳來了簡訊。
看見簡訊內容,他刀眉皺了皺。
不一會兒,一輛越野車馬上就飛速開出了杏花小區,往警局去。
而車的上方,一隻灰喜鵲正飛了過去。
「咚咚」——警局拘留室的玻璃,被敲響了。
「你來了!」姜歲揮舞著她剛準備吃的第五個大肉包,興奮道。
灰喜鵲盯著姜歲嘴邊的油光,看了好一會兒。
「你也想吃嗎?」姜歲問。
灰喜鵲搖了搖頭,【姐姐,那個男人是去查案了,杏花小區出了命案。】
姜歲咬了一口肉包,含糊不清說:「命案?你看清了死者長什麼樣子嗎?」
灰喜鵲馬上將楊林的樣子,描繪了出來。
「這不就是,當時偷拍我的男人嘛!」姜歲面色大變,驚道:「他怎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