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麻雀指路,廢棄天台
姜歲按住車把手,想下車向秦綏他們證明自己實力的時候,一道低沉的聲音響了出來:「等下。」
姜歲奇怪地看著秦綏,忽然,眼前視線猛地一暗。
「好了。」秦綏平靜地說。
姜歲摸了摸被秦綏安在頭上的鴨舌帽,「這是?」
「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騷亂。」說完,秦綏就先下了車。
留下還沒反應過來的姜歲。
陳衫不由嗤笑,「姜小姐,我們頭兒肯定怕你被粉絲認出來。」
姜歲看向車玻璃外,秦綏已經走到了警衛室,心中一暖,咬唇笑了起來。
沒想到,這人還挺周到。
「怎麼樣了?」秦綏敲響了警衛室的玻璃,問正查監控的小張警員。
「還沒找到。」小張警員見秦綏來了,立馬認錯,「秦隊,都怪我沒看住人。」
秦綏淡淡說:「等結束,寫一份報告給我。」他瞥了眼監控,「有沒有攝像頭拍到她出醫院?」
「沒有,她應該還在醫院裡。」
秦綏一吟,又問:「當時,她的狀態怎麼樣?」
「應該挺正常的。」小張警員回顧了一下當時季招娣的狀態。
秦綏沒有說話,聽到車門合上的聲音後,他下意識望了望姜歲的方向。
「得先找到能問話的動物。」姜歲調整了下帽子,拿著陳衫給的季招娣的照片,四處搜尋起來附近的動物。
她瞧了一會,最後停在了一棵懸鈴樹上,「你能幫我看看見過她嗎?」
樹上的麻雀搖了搖頭:【沒見過,問問別人吧。】
「頭兒,姜小姐真不是來開玩笑的嘛?」陳衫停好車走了過來,看著拿著照片真向麻雀尋人的姜歲,不禁搖了搖頭。
小張警員問:「姜小姐也來了?」
陳衫指了指姜歲,「說是能立馬找到人,頭兒就給帶過來了。」
「頭兒,雖然周熠的狗咬到了兇手是真的,可這也可能是巧合啊。」陳衫對秦綏說,「比起問動物,還是問人更實在,即使可能造成恐慌。但這......」
秦綏沒給襯衫說完的機會,轉身朝姜歲走去。
秦綏站定,問:「怎麼樣了?」
姜歲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秦綏嚇了一下,「你怎麼走路沒聲。」
秦綏抱歉地看了她一眼,「能找到人嘛?」
「還沒問到。」姜歲捏著照片,聲音十分微弱,「但很快就會問到的。」
秦綏沉默不語。
她真的可以和動物溝通嗎?
他有些懷疑,這很可能和陳衫說的一樣,只是巧合。
「我知道了。」秦綏揉了揉眉心,無意瞥見了一旁似乎認出姜歲,並且時不時往這裡看的護工。
秦綏不動聲色地說:「姜小姐,請你先回去吧。」
姜歲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秦對,你是不是...又不信我了...」
姜歲定定凝視著秦綏。
秦綏壓了下唇,眸光一緊,「姜小姐,我要的是結果。」
忽地,秦綏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冷嗖嗖道:「請離開,」
姜歲呆滯地怔了一下,以為秦綏說的是自己,猛地打斷了秦綏沒說完的話,「秦隊長,你太過分了!」
姜歲氣憤地把照片甩到了秦綏的身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秦綏眉頭皺了皺看著誤會了的姜歲,並沒有追上去。
只用力地抿了抿唇。
或許這對姜歲來說並不算壞,畢竟她留在這裡,只會被越來越多的人認出來。
原先站在姜歲身後,想靠近她的那名護工,也在秦綏的冷聲中嚇跑。
路上,姜歲越想越氣,「秦綏,你真的太過分了!」
她一邊念著,一邊期望秦綏能夠像之前一樣喊住她。
可是轉頭回望,姜歲卻發現沒有人追上來。
「竟然這麼對我!」姜歲氣憤地跺了下腳,聲音有些沮喪。
姜歲自語似的嘟囔著:「走就走,誰怕誰!再也不幫你了!」
正說著,天空中突然響起了一道清脆的鳥叫。
姜歲疑惑地抬頭,「你在叫我嘛?」
原先的那隻麻雀,撲哧著翅膀,停在綠化帶上:【狐狸姐姐,我幫你問到人在哪了。】
「真的嘛?」姜歲忍不住興奮地朝它走了一步。
麻雀認真地點了點小腦袋。
姜歲見後,眸光驟亮。她剛想脫口問,但是馬上收嘴,「謝謝了。
想到當時秦綏的態度,姜歲背過身子,不滿地環胸,「不過已經不需要了,因為他已經明確拒絕了我的幫忙。」
小麻雀望著姜歲落寞的身影,【姐姐,你真的不去了嘛?】
姜歲傲嬌地昂起頭,雖然秦綏是她認定的精氣對象,可是她也是一個有骨氣的狐狸。
「不去!」
【有鳥說,姐姐要找的那人去了醫院的廢棄天台!】
「什麼!」姜歲驚呼出聲,她去天台幹嘛!
頓時,姜歲臉上滿是焦急,「快告訴我,天台在哪!」
小麻雀不解地看了看臨時變卦的姜歲,遲疑了下,然後飛了起來,【跟我來吧,姐姐!】
姜歲來不及告訴秦綏,一路跟著麻雀,七繞八拐來了醫院計劃新區已拆了三分之一的廢棄大樓外。
「呼——」剛要進去,一陣風就吹掉了姜歲頭上的帽子。
姜歲回眸望了一眼,顧不上撿帽子,直追在麻雀的後面,進了那岌岌可危的樓房。
在姜歲的背後,一雙蒼老,枯瘦的干手,緩緩拾起了地上的鴨舌帽。
定定凝望著姜歲已經消失的背影,「這人好像是.......」
姜歲一鼓作氣,順著那暴露了鋼筋的殘缺樓梯,爬上了21樓露天的天台。
「天哪!」還沒等姜歲喘口氣,眼前的景象就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一個穿著長袖,戴著黑框眼鏡的姑娘獨自坐在天台的寬欄上。
她正是季招娣。
此時她的雙腳全懸空在外面,右腳上還繃著剛上好藥的繃帶。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阿楊,我不是故意的。」
季招娣不斷扯著頭髮,自語似的對著空氣喃喃。
「不!」季招娣的語氣陡然壓低,「阿姐!」
帶著砂礫,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聲音,「是他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