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份送上門的恐嚇
忽地,秦綏想到了當時在天台上看見的白影。
他沉吟了片刻,抽了一張紙巾,妥善將這撮毛給包了起來,好留到明天送給化驗科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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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咚」
手機又震動了下。
秦綏打開手機,發現是條求回消息的貓咪錶情包。
他不解蹙了蹙眉,滑動手機,點開了上一條信息。
秦綏眉頭豁然一松,「姜小姐。」
念出她名字的一瞬,他眸光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秦綏默了默,動手編輯了一條簡訊:
【是的,姜小姐的傷記得上藥。】
但在要發送的時候,秦綏卻停住了。他低下了頭,突然想到了霍殊白的話,自嘲地笑了笑,「確實。」
今晚的夜,沒星沒月。
落地窗變得就像一面鏡子,直照出了男人眉眼裡的落寞。
他寬厚的背後,是堵一面黑牆。
上面,赫然掛著一張五官異常柔美的女人的相框。她穿著一件紅色寶石裙,定坐在椅子上,神情慈愛。
秦綏刪除了消息,僵握了下手機,又重新走進了浴室。
他需要好好冷靜冷靜。
「他怎麼還不回我啊?」姜歲抱著手機,沮喪地問張瀟。
張瀟瞥了她一眼,「人家秦隊長肯定很忙,哪有空哦。」
「鈴鈴鈴——」
樓下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張瀟一笑,「肯定是霍總送的禮服來了。」
姜歲沒有動,還等著信息。
去樓下拿禮服的張瀟,猛地傳來了一道刺耳的尖叫。
姜歲面色一變,趕忙跑了下來。
張瀟癱坐在大門前,面色青白,顫顫地指著被打翻的盒子,「歲歲......裡面!」
姜歲大膽地撥開了紙盒子。發現裡面裝的全是被剁碎稀碎的老鼠屍體,還有一疊白色的紙錢。
「瀟姐,沒事。」姜歲絲毫不懼怕,徒手撿起了死老鼠,小心翼翼地將它們重新放在盒子裡。
「歲歲!」張瀟直接崩潰了。
姜歲撿到一半,停了下來,拿起了之前被老鼠覆蓋住才沒有看見的信封。
姜歲和張瀟相視一眼。
姜歲剛打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衝到了她的鼻尖。
姜歲將紙信放鼻尖嗅了嗅,確定說:「是狗血。」
張瀟害怕地咽了口口水,還是湊上前看了看。
上面赫然寫著:
【兇手,不得好死!】
「肯定又是周熠那些粉絲乾的!」張瀟氣紅了臉,罵道:「都說兇手另有其人了,她們為什麼還陰魂不散!」
姜歲無聲地嘆了口氣。
「可能是覺得,這事情和我脫不了干係吧。」姜歲端起盒子,愧疚地看著受了無妄之災的老鼠,「只是,可憐了它們。」
張瀟打了個冷戰,不敢看盒子,「簡直就是一群瘋子!」
「不行!」張瀟咽不下這口氣,拿出手機,「一定得報警!」
姜歲說:「還是算了吧,瀟姐。」
「你看看這個。」張瀟抓起用狗血寫的信,「這就是明晃晃的恐嚇,這次是老鼠,天知道下次是什麼!」
姜歲並不是不想找出這個恐嚇的人,只是,「瀟姐,馬上就要到新聞發布會的時間了。」
張瀟頭疼道:「好吧。」
這件事情,還是等發布會結束再說吧。
「瀟姐,這件事情你先不要告訴霍總。」姜歲對張瀟囑咐道:「我怕他擔心。」
張瀟心疼地注視著姜歲。她總這樣,不想讓霍總擔心。
很多東西都選擇自己扛。
張瀟之所以知道姜歲是狐狸精的身份,是因為她曾陪著姜歲去過一場酒局。
那時候,姜歲還只是一個新人。
酒局上,她顯得那麼格格不入,像是一個誤入狼窩的小白兔。
可是為了拿到壓在威士忌下的GG合約,姜歲還是毫不猶豫地灌下那一整壺酒。
張瀟去廁所找她的時候,才知道原來誤入狼窩的是個小狐狸。
就像是童話故事一樣。
受傷的小狐狸,為了報恩隱藏身份,選擇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生活。
張瀟長長嘆了口氣,眼睛有些發酸,「傻子,你為什麼總是對霍總這麼好。」
「瀟姐。」姜歲俏皮地眨下眼睛,拉低聲音說:「你知道的,他是我恩人啊。」
「好好好!」張瀟妥協了。
「瀟姐,送禮服的人可能也快來了。你在這裡先等一等。」
張瀟問:「你去哪啊?」
「給它們找個墓地。」
說完,不等張瀟反應。姜歲就抱著盒子,跑進了後院。
十分鐘後。
滿身是土,弄得髒兮兮的姜歲重新出現在張瀟面前。
張瀟看到姜歲這樣子,直囔了起來,「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姜歲吐了吐舌頭,還沒說話就被人形模特吸引了目光。
它身上穿著一件紅色禮服,上面鑲嵌滿了寶石,每一顆都像是淬了光的鴿血,蹦出璀璨。
姜歲像個猴一樣,直竄到了禮服面前,直勾勾地盯著:「好漂亮。」
負責送禮服的人,笑道:「這是霍總特意選的,您穿上肯定更漂亮。」
姜歲伸出手剛想摸上去,就直接被張瀟給打了回來。
「瞧你這小髒手。」張瀟拉著姜歲進了浴室,「先好好洗個澡。」
張瀟實在是看不下去,姜歲這身髒乎乎的衣服。
「上面怎麼好像有血?」張瀟拿著姜歲遞出來的衣服,目光一怔。
因為,姜歲穿的是深色系衣服,所以張瀟一直沒發現。
直到現在,她才看到了姜歲衣服里的血漬。
「你是不是受傷了?」
「一點小傷。」浴室里,姜歲擠了一把沐浴乳放在皮膚上,「已經好了。」
大片的泡沫,混著姜歲殷紅的狐狸血,流進了浴室里的排水口。
管道深處,一群飢餓難耐的老鼠。循著那縷奇異的香氣,一路來到了排水口下方濕漉的管壁上。
它們鼻尖瘋狂地嗅著,像是在確認什麼。
其中一隻碩大的黑鼠,瘋狂舔舐著姜歲那帶著紅血的洗澡水。
.......
幾秒後,它昂起頭。
渾濁的小眼珠里,亮著紅光。
浴室的水聲停了,姜歲擦乾身體,穿了一個乾淨的浴袍走了出來。
「讓我看看。」張瀟守在浴室門口,不放心地攔下了姜歲,「小傷怎麼會流這麼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