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送她回家
秦綏默默幫姜歲撿起了手機,「我可以幫你看看能不能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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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眼巴巴地問:「真的嘛?」
「嗯。」秦綏避開姜歲的視線,無意發現了一個被他漏下的小東西。
姜歲震驚地看著秦綏手裡的東西:「這是什麼?」
秦綏仔細辨認了會,才說:「一種微型定位器。」
定位器?
姜歲有些緊張地咽了下口水,「這不會是我手機里掉出來的吧?」
秦綏頷首,看了看手機底端摔破的凹槽,「手機是你自己買的嘛?」
姜歲咬了下嘴唇,呆呆地搖頭,「不是...是別人送的...」
秦綏冷聲問:「誰送給你的?」
他像是在審問般,直接拋出問題。
姜歲一愣,「秦隊,你不會是在懷疑送手機的人?」
「當然。」秦綏沒有否認。
姜歲臉忽白了下,辯解道:「可這也可能是別人拿了我的手機,給偷安上去的啊。」
秦綏看了姜歲一眼,「你手機離過手?」
姜歲哽住了。
秦綏對著月光,仔細觀察起了手裡的手機,沉默了一瞬,還是婉轉道:「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姜歲苦笑了笑,「是嘛?」
看姜歲這難過的神情,秦綏大概猜到了是誰送的了。
秦綏抿了抿薄唇,「或許,你可以問問他。」
姜歲呆呆點頭。
默了一會兒,姜歲長呼了口氣,「他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或許是要保護我。」
秦綏垂眸,定看著竭力說服自己的姜歲,不禁蹙了蹙眉頭。
與其說保護,似乎更像是監視。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秦綏看了看黑沉的夜,又看了看低迷的姜歲,想到她車胎被人刻意扎爆的事情,正色道:「我送你回去。」
聽到秦綏的主動提議,本該高興的姜歲卻勉強地笑了笑,「不用了,我打電話給瀟姐來接我就好。」
秦綏冷不丁問:「你手機還能打電話嘛?」
「那秦隊,」姜歲遲疑了下,伸出手,「把你的手機借給用一下吧。」
秦綏默了默,淡淡說:「沒電了。」
「啊?」姜歲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秦綏一面說著,一面把手放進口袋裡,按下了手機的關機鍵,「你要確認嘛?」
姜歲點頭,「當然了!」
等秦綏從容地掏出那部黑屏的手機,姜歲傻眼了,怎麼可能會這麼巧。
姜歲尬笑了下,難道他之前不回自己消息,也是因為手機沒電了嘛?
秦綏眸光閃了閃。
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非想送她,明明是應該要遠離的,可他卻似乎控制不住......
姜歲摸了摸鼻子,「那就辛苦秦隊了。」
她定定看著秦綏,反正她也不吃虧,就是搞不懂,為什麼他怎麼突然改性了。
「沒事。」秦綏轉身收拾起了急救箱,「剛好順道,我的衣服還在你那裡。」
姜歲瞭然似的點頭,「原來秦綏是想拿衣服啊。」
秦綏一言不發,沉默地往前走。
車上。
秦綏瞥了眼副座上不在狀態的姜歲,提醒道:「安全帶。」
「哦,好。」姜歲後知後覺道,可不知道怎麼,都插不進安全帶。
秦綏說:「我幫你。」
剛說完,就幫姜歲調整好了安全帶,像一陣風似的。
姜歲紅了紅臉,「謝謝。」
秦綏等姜歲報完地址,就發動了車子。
姜歲突然發現秦綏身上的香氣,不知何時恢復正常了。
這氣味的變化,好像真的和秦綏的心情有關?
姜歲偷瞥了眼他的側臉,面無表情。
根本看不出什麼情緒。
一路上姜歲都望著車窗,默默發呆,她還是忍不住想,為什麼霍總給的手機裡面會有定位器?
難道,他一直以來都不相信來路不明的自己嘛?
想著,想著,姜歲不由深嘆了口氣。
這第五口氣了,送她上車開始。
秦綏看出了她的在意,沉默地打開了車載電台,想調首音樂。
一打開,就是都市新聞頻道:
上面是關於季招娣因精神問題嚴重,被送去精神病醫院治療的報導。
姜歲按住了秦綏想換頻的手,「就聽這個吧。」
秦綏微微一愣,抽出了手指,「好。」
他想了想,有些僵硬地問:「你的傷怎麼樣了?」
這次,換成了姜歲狠狠一愣,她心虛地摸了摸長袖下里的肘腕,「都處理好了,小傷而已。」
秦綏輕「嗯」了聲,就沒再開口,身子坐得筆直,全神貫注地開車。
姜歲靜靜聽著裡面的報導,立馬想到了當時在天台上季招娣那癲狂的狀態,有些唏噓問:「秦隊,季招娣能治好嗎?」
秦綏沉吟了會兒,認真說:「很難。她這樣,主要因為她弟弟在她上大學的時候意外去世,然後家裡人把這件事情都歸咎為季招娣。她承受不了這種壓力,於是分裂出了弟弟這個人格。」
姜歲默默聽著。
「但治癒的希望還是有的,主要看她願不願意放過自己。」
秦綏頓了頓,接著說:「這可以說是季招娣的一種自我保護。在泰迪咬她的時候,這分裂的人格就短暫出現過。」
姜歲半知半解地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那楊林呢?」姜歲十分好奇地問:「那個時候也是弟弟的人格出現殺了他嘛?」
秦綏搖了搖頭,語重心長道:「第一刀或許是,可之後的數十刀誰又能說清呢。」
「好複雜。」姜歲感慨了一聲,又嘆了口氣。
一時間,兩個人都沉默了。
而這也讓記者與季招娣主治醫師的對話傳了出來:
「劉博士,請問犯人這種精神狀態是否能穩定下來,因為這有關後續的刑法判定。」
「我們也正在找治療方法,病人一直處於兩種人格之間來回切回,但明顯切換到弟弟人格的時候,她的情緒十分激烈。」
劉博士一頓,「並且一直念著狐狸。」
「狐狸?」記者問,「這是有什麼原因嗎?」
「從病人口中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所以我們專家猜測,她可能是被某段特殊的記憶給刺激了。」
聽到這,姜歲頓時嚇成了白臉,還好秦綏並沒有看她。
難道說天台上自己沒有清除乾淨季招娣的記憶。
季招娣應該不會說出什麼吧?
秦綏一吟,沉聲問:「天台上是不是出現過白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