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送走一個男人,又來一個男人
姜歲臉色慘白一片。
秦綏把這些都看在眼裡,以為她很難受,眉頭狠蹙了下,「你得去醫院。」
「我真沒事秦隊。」姜歲再三保證,抓起客廳里的毛毯裹在了身上,「就是一點小反應而已。」
兩人僵持了幾秒後,窗外傳來了一聲蝙蝠叫聲。
【狐狸,換好了。】
姜歲心中一喜,面上卻是波瀾不驚,「秦隊,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上去睡一覺就好了。」
秦綏默了默,「她還沒回來,一個人可以嘛?」
「可以,可以。」姜歲身上的瘙癢又加重了。
「我還是帶你去醫院看看吧。」秦綏注意到她不停抓脖子的手,「你看起來很不舒服。」
「真的沒事。」姜歲說:「你不是給我沖了蜂蜜水嘛。等一會,解了酒就好了。」
秦綏不語,似乎在想她話的可行性。
姜歲猛打了個寒戰,狐狸毛差點就要炸了起來,她就快要堅持不住了。
可秦綏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要是秦隊想在這裡留宿。」姜歲故意露骨地看著他,拉長聲音,「我也是不介意的。」
秦綏面色一凜,沉聲道:「你好好休息。」
「秦隊,你路上小心。」姜歲強撐著身體,勉強把秦綏送到門口,
秦綏定定凝視著姜歲。
他黑沉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擔心,卻還是沉默地走出了別墅。
「終於!」
姜歲精疲力盡地靠在門上。
下一秒,
一隻三尾白狐,醉暈暈地從衣服里鑽了出來。
她踩著醉步,晃悠悠上了二樓的臥室。
秦綏並沒有離開,而是將車開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蹲守在姜歲的別墅附近,觀察是否會有可疑人員。
沉寂的夜色里,秦綏的眼,異常的清明。
許是因為她泡的那杯茶。
而秦綏留下來的原因,他很清楚,是她的那句,「秦隊我害怕!」
——
慶祝宴結束了。
霍殊白站在酒店門口,掏出手機,再次打開了手機定位,「中斷了?」
他笑容一滯,卻馬上如常。
「霍總。」得到了新通告的姚金娜,大著膽子問還沒離開的霍殊白,「我們要去KTV你去嗎?」
霍殊白笑道:「不了,我還有事。你好好玩,開銷記我帳上。」
姚金娜立馬激動道:「謝謝霍總。」
霍殊白微微點頭,鑽進了來接他的勞斯萊斯里,沉聲道:「去圊雲別墅。」
姚金娜默默注視著車窗里潤雅的男人,「路上小心,霍總!」
直到看到霍殊白朝她擺了擺手,她才害羞地收回視線。
「金娜!」一群要去KTV的女藝人,瞬間把姚金娜圍了起來,「沒想到霍總這麼看得起你,竟然給了你這個新人這麼火爆的綜藝大通告。
「聽說公司就兩個名額,除了你應該就是姜歲姐了。」
「好羨慕啊,早知道我就去陪霍總喝酒了!」一位短髮女藝人後悔道。
另一個笑道:「可不是誰都能的,你有沒有發現金娜的側臉有點像一個人?」
「誰啊?」
姚金娜靜靜聽著,沒有說話,似乎也在等著什麼。
「姜歲姐啊!」那人一本正經道:「你們不覺得嗎?」
短髮女藝人笑著湊近了些,仔細辨認了起來,「好像是有點像。」
「哎呀。」姚金娜打斷了她們的對話,害羞地看了她們一眼,「我要真像姜歲姐這麼好看就好了。我們快去唱歌吧!」
「金娜,要是你火了。」女藝人們笑道:「可不要忘記姐姐們啊!」
姚金娜一口說:「當然了。」
姚金娜的目光定定地看著,街對面姜歲那面巨大的GG牌上,眼中燃起了野心。
總有一天,上面的人會換成她!
三十分鐘後。
霍殊白的勞斯萊斯,停在了別墅門口。
車裡的秦綏警覺地抬起眼,他一眼認出了車主,筆直地坐了回去,沒有下車。
可目光卻定定盯著這輛車。
先下車的是司機,他還沒打車門,霍殊白就自己下了車。
霍殊白溫聲說道:「在這裡等著。」
「是,霍總。」司機對霍殊白鞠了一躬。
霍殊白腳步一頓,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望了眼背後漆黑的夜,卻什麼都沒發現。
車裡,秦綏並沒有收回視線。
直跟在霍殊白的身後。
霍殊白停了會,才從容地走進了別墅鐵門,敲響了入戶門:「幸運星小姐。」
而此時的姜歲,正躺在被子裡呼呼地睡著覺。
她那毛茸茸的三尾,還時不時露出被子,有規律地擺動了起來,「別走秦隊,讓我抱抱。」
長毛貓無奈地咬住被子,給變成狐狸的姜歲重新蓋好,【姐姐,這做的是什麼夢啊。】
倒掛在天花板上的蝙蝠,肯定道:【狐狸這肯定是做春夢!】
......
霍殊白靜等了一會兒,見遲遲沒有人開門。於是取出了備用鑰匙,直接開了鎖。
一開門,霍殊白就看見了玄關處的毛毯和衣服。
他熟絡地撿起,往裡走去。
客廳里,亮著燈,卻沒見人。
霍殊白一吟,剛想上樓看看,茶几上兩盞瓷白的茶杯,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霍殊白捏起帶著口紅印的茶杯,「這是招待了誰?」
秦綏麼?
霍殊白臉上的笑淡了下來,眼神一定,轉身拿起了沙發上那部摔得稀爛的手機。
霍殊白頓時明白了中斷信號的原因,正在他沉吟時,二樓突然傳來一聲響動。
姜歲也被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看著撞開的窗戶,「白雪公主,你要去幹嘛?」
窗邊的長毛貓,顧不上回答,噌地一下就從窗口跳了下去,似乎著急追著什麼。
窗戶被撞得咯吱作響。
姜歲呆看了好一會。可耐不住醉意,伸出白茸茸的爪子,扯了扯被子,又睡了起來。
「幸運星小姐?」霍殊白聞聲趕到了姜歲的臥室門口。
臥門半開著,裡面黑沉沉的,並沒有開燈。
霍殊白看了一眼床上,粉白的被子裡面隱約躺著一個人。
細小的鼾聲,從裡面飄了出來。
看來她睡著了。
霍殊白扶了下眼鏡,拉著門把手,無聲道了句:「好夢。」
並不想打擾她。
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確認好了她在哪裡。
就在門即將關上時,霍殊白忽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