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不好吃，嘗一嘗！
「把粉絲泡上，」丁鶴延一邊洗菜，一邊交代。
陳昊陽心情極好地泡上粉絲，去看燉鍋，「我看看做的什麼？」
「別動，」丁鶴延喝住，「去外面等。」
陳昊陽收回手，不情願，但去外間。
丁鶴延把蘑菇冬筍燉上，重又起鍋。
鴨血粉絲，一道人人都知道的小吃，丁鶴延卻第一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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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做雞絲攢絲湯拿手，聽陳昊陽描述，倒也相差不多。
鴨血又比雞肉好熟，只十來分鐘，一鍋熱氣騰騰的鴨血粉絲就好了。
「可以吃了，」丁鶴延端湯出來，卻見鳳梧桐不知什麼時候來了。
她一襲寶藍及膝連衣裙，典雅端莊，耳垂珍珠瑩潤，與她唇角笑容，交相輝映。
丁鶴延閃了下眼，將湯碗放好。
陳昊陽很是積極拿了碗筷。
丁鶴延拿勺舀湯，卻不想鳳梧桐也要盛湯。
兩人手意外交疊。
鳳梧桐一怔，想收回，丁鶴延已收回手，笑意溫和說：「你們吃，我去看著火。」
她收手，垂眼，不知在想什麼。
陳昊陽瞧她，嘿嘿笑。
「快吃，」鳳梧桐瞪他一眼，似乎淡定地繼續盛湯。
「姐，我昨晚去他家，猜我看見什麼？」
陳昊陽湊到近前，小聲嘀咕。
「這麼八卦，送你去公關那邊好不好，」鳳梧桐把碗放陳昊陽面前。
「不聽算了，」陳昊陽最不喜歡跟人應酬，聞言撇嘴，悶頭喝湯。
只一口，他『哇』一聲，看湯，清澈見底，咬口鴨血，又嫩又滑，粉絲軟而不爛，彈而不硬。
最重要的是，入口滿嘴的鮮。
他吃得頭也不抬。
「慢點，不知道還以為我餓著你了，」鳳梧桐也很喜歡，但她只吃一碗，便去廚間。
此時已將近飯點，張偉強正將鴨湯出鍋，看到靚麗的鳳梧桐，他眼裡閃過一抹暗光，卻沒留意湯盆已滿。
眼見湯溢到料理台上，丁鶴延擰眉，「冒了。」
張偉強這才晃神，急忙轉開湯鍋。
但料理台上已是油汪汪的，湯汁順著邊緣，淌了一地。
張偉強去看鳳梧桐，見她看也沒看自己，抓抹布收拾。
鳳梧桐心裡有事，只偏頭低聲跟丁鶴延說：「待會兒有人過來，不必理會。」
丁鶴延瞭然低應。
張偉強一邊擦，一般偷瞧。
眼見兩人近乎頭碰頭的竊竊，鳳梧桐又頭也不回就走，他心有嫉妒，想問，又不知能問誰，只好暗自生氣。
外面隱約傳來嘈雜，是車間的人過來吃飯。
丁鶴延看了下時間，將湯盅取出。
才剛開蓋，香氣衝出，占領所有空間。
張偉強心裡咯噔一下，莫名不安。
這種不安在看到丁鶴延澆蘑菇汁，再次激發香氣熱潮，將自己湯的味道徹底覆蓋，達到頂峰。
他垂眼想了片刻，見丁鶴延端湯向外去，也端起湯盆衝出。
陳昊陽正好從外面過來，眼見兩人即將相撞，只來得及『誒』了聲。
「當心，當心，」張偉強瞧見人，忙面帶驚慌地嚷嚷，身體卻朝前面撞去。
距離越來越近，他已想出相撞是，自己往哪躲閃，同時要有什麼說辭。
卻不想，丁鶴延竟似背後長眼，沒等撞上，就斜跨上前，並將身體側轉，將門口讓出。
既定目標消失，張偉強反應不慢，但他去勢太猛，想變方向已來不及。
湯盆熱氣蒸騰，搖晃時，滾燙湯水濺出，落在手上，火燒火燎地痛。
張偉強已能想到自己跌在地上，頭會扎在盆里。
這樣的溫度，他必然毀容。
絕望在心底蔓延，一瞬間張偉強腦海划過鳳梧桐的臉。
忽然，一隻手臂斜插過來，牢牢握住他肩膀，將人硬生生扯住。
「謝，謝謝！」
張偉強驚魂未定看去，沒想到救自己的竟是丁鶴延。
丁鶴延收回手，端去桌上。
陳昊陽豎起大拇指：「丁哥好身手」，而後湊到桌邊。
丁鶴延瞥了眼一旁只剩一點血塊殘渣的湯盆，低聲道：「少吃點，別撐壞了。」
「沒事，我鐵胃，」陳昊陽一邊說，一邊用湯勺扒開鴨肚。
鴨肉已經燉得軟爛，只輕輕一撥，便破開來。
之前藏在肚子裡面的火腿和燕窩如洪流沖入被蘑菇汁擠壓的湯里。
幾乎瞬間，重又激發出的香氣徹底爆開，迅速擴散整個餐廳。
「這什麼，好香，」人群一瞬間聚攏過來。
陳昊陽見勢不妙，趕緊盛兩碗，但也只夾了幾筷子配菜，就被擠出來。
「香，」陳昊陽喝一大口燕窩火腿羹，含糊問：「哥，你這手到底怎麼長的，做的東西怎麼這麼好吃。」
濃郁的火腿浸潤進燕窩，融合蘑菇和鴨子的香，說是人間極品也不過分。
鳳梧桐從樓上下來，一同來的還有個男人。
「結果如何，」鳳梧桐含笑，轉向餐桌。
卻在這時，一聲巨響，伴隨幾聲驚叫，吸引所有人注意。
才剛還好好的餐桌，此時已翻了。
「怎麼回事？」
鳳梧桐冷眼看距離餐桌最近的張偉強。
「我，不知道怎麼，桌子就翻了。」
張偉強沒想到這些人跑這麼快，讓他想遮掩，都沒機會。
鳳梧桐看著滿地的殘羹，忍耐吸氣，心知這事情再追究意義不大，尤其身邊還有別人。
「可惜還沒分出結果，難為小兄弟忙活這麼久，」張偉強咧嘴，卻沒半點過意不去意思。
丁鶴延瞭然一笑，指了指廚間：「倒不可惜，餘下的湯不是還在廚間，再盛就是。」
「那也太少了，在場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嗎？那不成討食的了！」
「大傢伙來這，是為了賺錢，可咱們也不能不在乎他們感受。」
張偉強懊惱沒處理剩餘，又怕真被拿出來，忙阻攔。
陳昊陽是吃過食堂的，怎會不知張偉強打什麼主意？
他把湯碗塞給鳳梧桐，冷臉去廚間端出兩碗湯。
「一人拿個勺，過來嘗，誰不喝就滾蛋。」
眾人對視，依次拿勺過去，再沉默放勺在認可湯碗旁。
眼見越來越多的勺子擺在隱約有火腿和燕窩殘渣的湯碗旁邊，丁鶴延耳邊的叮噹聲，讓他的心情十分美妙。
反觀張偉強的臉色就不是那麼好看了。
就在這時，電話突然響了。
「幹什麼？」
他拿起電話，暴躁接通。
餐廳十分安靜，隱約聽電話里說，家裡小孩不見了。
「怎麼會不見？你是幹什麼吃的！」
電話里還在解釋，張偉強掐著電話怒吼。
忽然的，他想起早上買菜時，他跟媳婦在市場遇見，似乎看到女兒。
媳婦自己走了，而他著急回來，也拎著菜走了。
那孩子……
「趕緊回集市。」
他關掉電話，驚覺看鳳梧桐。
「是四五歲小女孩嗎？」丁鶴延開口，「穿紅色連衣裙，黃色涼鞋？」